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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悍臣-第122部分

小说: 悍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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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了几句没能让朱佑樘回魂,张儒抬手毫不犹豫的给了朱佑樘一巴掌:“给我醒来!”

    一巴掌没能将朱佑樘从梦境中敲醒,张儒没有罢手的意思,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毫不留情。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声音让张窈夭胆战心惊,她一开始愣在原地,因为她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皇帝朱见深,竟然还有人敢如此大逆不道的打一朝太子。

    这在市井中不可能见到,甚至在野史传说中也不曾出现过,然而,这一幕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打了几下之后,张窈夭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张儒的手臂,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号:“不要,求求你不要打了。”

    张儒冷着脸道:“不打他永远都不会醒来,如果我的兄弟朱佑樘只是一个这样的登徒子,打死了算。张某孑然一身,黄泉路上自会与之相伴。”

    这话说出来,证明他已经豁出去了。

    他曾经为了苏七七辗转反侧,但是没有到失去分寸的地步,可是朱佑樘却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变成了木偶,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两世为人,让张儒对所有情感都格外珍惜,所以哪怕明知道苏七七来历不明,他依然忍不住想要靠近,因为他喜欢她。而对朱佑樘,这种兄弟情感又是无法磨灭的,不论如何,哪怕是当一个太平王爷,将自己所有的心胸抱负全部扔到一边,他也不希望朱佑樘变成一个傻子。

    不是所有理想都不能抛弃的,不是所有性命都是那么珍贵的。

    相比之下,他宁可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想大明将来的天子变成这个样子。

    十几个巴掌下去,朱佑樘一边脸肿得老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血,潺潺流下,一旁看到此情此景的宫女太监无不胆战心惊。

    终于,朱佑樘眼中有了一丝神采,他一把抓住张儒再次罩上来的手掌,含混不清地道:”死虎子,痛。”

    张儒用力一甩手:“痛,你还知道痛,你还知道要脸。”

    朱佑樘看到周围到处都是旁观者,脸色悠然一变,然后倒吸着凉气道:“一回来就打我,没这么做兄弟的。”

    “我在外面九死一生,回来之后看到自己兄弟变成了傻子,正打算让你回炉重造,没想到你竟然醒来了。”张儒冷冷嘲讽道。

    宫娥太监四散而去,张窈夭这才小心翼翼掏出丝绢为朱佑樘擦拭。

    朱佑樘低下头:“她很美。”

 第151章 :她叫什么?

    张儒一边揉着手掌一边道:“就算是天上的天仙,你也不该如此失态。当朝太子,竟然十几天不曾沐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走出去除了身上的蟒袍,谁会拿你跟当今太子做比较。若是我的兄弟是这操行,早点死了好,留着也没用。黄泉路上我会陪着你,保管你不寂寞。”

    朱佑樘苦笑道:“虎哥,你是不知道”

    张儒愤愤道:“知道个屁,我只知道我走的时候大明太子朱佑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回来的时候你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我只知道小时候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吃饱穿暖,让那些宫娥太监不再欺负你;我只知道你在成为太子之后跟我说将来要成为大明历史上直追太祖成祖的君王,让大明百姓幸福安康。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太子的样子?”

    “我”朱佑樘张嘴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儒十分粗暴的将他的话给打断,沉声道:“那些看不起你的宫娥太监一共一百四十三人,有一百人被陛下秘密处死,其他人都被我杀了。你说你要当明军,我不仅和你一样跟随崔先生学文,更是跟随崔先生的儿子,锦衣卫第一高手崔克己习武。这两年来回奔波于辽东、大同、京城几个地方,风餐露宿,都是为了你的伟大理想。如今,你为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子,竟然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当成笑话,你这么做,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对不起,虎哥。”朱佑樘呐呐道。

    张儒喝道:“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是在天上看着你的纪姑姑。”

    提到死去的母亲,朱佑樘不由感到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在张儒严厉的目光下,暂时没有流出来。

    一番声色俱厉的呵斥之后,张儒双手紧紧抓住朱佑樘的双肩:“我们是兄弟,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哪怕是你害我,我也不会害你。”

    这话发自肺腑,朱佑樘能够听进去多少张儒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由心而发。

    终于,朱佑樘点了点头:“虎哥,你放心,我不会再沉湎下去了。”

    张儒面色稍缓:“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朱佑樘眼睛微微上翻,回忆起来:“这毓庆宫看着挺大的,不过却没几个人敢跟虎哥一样说话。很多人都怕我,好像我是吃人的大虫一样。在宫里待着十分乏味,老伴又不让我去其他地方。我央求了好久,老伴才同意微服出宫。

    宫外的景象真的不同于宫里,那些市井小民好像每一个都在为了一个半个铜钱疲于奔命,可是他们脸上散发出来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这次出宫,我看到了很多我在宫里看不到的东西,最不能忘怀的就是那些百姓的笑容。似乎,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太平盛世。

    可是就在我心满意足的打算回宫的时候,却看到几个京城的恶霸正在欺负一个弱小的女子,看到那个女子的穿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大明除了那些为了生活奔波而发出笑容的百姓之外,还有这些连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的小老百姓。

    我没有动手,也没有让人动手,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能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好在大明的百姓没有让我失望,有一个绿衣女子出现,救了那个被欺负的姑娘,只是那女子出现的速度实在太快,我只看到眼前绿光一闪,那几个欺负人的纨绔就倒在地上惨嚎不止。当我反应过来让手下人找寻那个绿衣女子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

    直到途径迎春楼,再次看到那个女子,我才发现,我心动了。”

    张儒忍不住皱起眉头:“就这样?”

    朱佑樘很正经地道:“不这样,还要怎样?”

    对张儒这种两世为人又行走过不少地方的人来说,这样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可对于朱佑樘这种从小生活在深宫之中,小时候还备受欺凌的人来说,这再正常不过了。

    他小时候就曾经期盼有这么一个人能够将自己救出苦海,不过这种心中想象出来的人一直都不曾出现过,反倒是那个不声不响帮了自己母子六年的门监太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

    张儒不是朱佑樘,所以无法理解。

    朱佑樘也不是张儒,所以无法理解他的不理解。

    “后来有没有查过那个女子的来历?”张儒问道。

    朱佑樘道:“央求老伴派人去查过,老伴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好像迎春楼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说到这里,朱佑樘脸上闪过失落的神情。

    随后,他的脸色渐渐好转,变成了兴奋之色:“那女子能够出现在青楼之中,定然不是什么干净身份,老伴不肯说出来也在所难免。不过老伴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还多亏了李广那厮,他带着人通过东厂的关系找到了那姑娘的踪迹。只是那姑娘似乎不愿意见外人,李广的人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张儒诧异道:“莫非这人不是青楼女子?”

    朱佑樘用力点头:“那是自然,她不仅不是青楼女子,而且还是正经人家的女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她会出现在迎春楼,但是李广告诉我的确切消息,足以证明她不是青楼女子。”

    朱佑樘的话勾起了张儒的好奇心,他拉着朱佑樘坐下,自顾自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说说,那女子是什么来历。”

    “具体是什么来历东厂的人也没有查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迎春楼里没有她,她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迎春楼。她功夫很高,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东厂的番子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像,这才跟我汇报的。”朱佑樘的眼睛里充满了甜蜜,好像现在跟他聊天的不是张儒,而是那个让他动心的绿衣女子一般。

    “这次在边疆死了很多人。”张儒淡淡道。

    朱佑樘脸色凝重的点头:“我知道。”

    “你是大明的太子。”张儒又道。

    朱佑樘将脑袋低低垂下,声若蚊蚋:“我知道。”

    “不管她是什么来历,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肯定不会简单。你身边应该有人通敌,或者,是你见过的美女太少。”张儒的每一句话都直刺朱佑樘心扉,他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

    朱佑樘猛然抬头:“虎哥,我不相信她有其他目的。”

    张儒摇头道:“不一定,如果你身边有别人的人,他们将你的行踪泄露出去,要排出这样的戏码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京城是天子脚下,莫说有五军都督府存在,就是顺天府的衙役,也不会容许当街欺凌弱女子的事情发生。毕竟这京城的达官贵人实在太多,随便撞到一个大人手里,那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你没有证据。”朱佑樘盯着张儒道。

    龙有逆鳞,那莫名出现的女子,貌似已经成了朱佑樘的逆鳞。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这么跟张儒说话,因为他在心里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要给这个从小一直都关心自己的兄长几分颜面。

    可是这次他没有照旧,而是有些气愤的反驳。

    张儒没有在意朱佑樘的气愤,淡淡道:“你还不是大明的皇帝,就算是大明的皇帝,让一个跟青楼有瓜葛的女子成为你的妃子,你觉得朝臣会怎么说?”

    “我不管那么多。”朱佑樘没好气的道:“每个人都只会对我进行说教,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孤是大明太子,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可是你们一个个都将我当成孩子,当成那个拖着胎发的孩子。”

    张儒冷冷道:“别人怎么看你我不知道,但是在心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风雨来了,自然有我在前面顶着,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趟平了让你过。她的名字你不知道,她的来历你也不知道,甚至你不知道她到底是男是女,是良家还是勾栏出身,你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说看上了。别人不会说你什么,因为他们不会去告诉他们的敌人该怎么做,他们只会在陛下面前说太子失德。陛下没有说什么不代表陛下不知道,太后没说什么不代表太后不知道。这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没有陛下不知道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并不是如你所说对她一无所知,至少我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喜欢上了她。”朱佑樘大声道。

    心里底气不足,似乎只有提高声音,才能让张儒听进去。

    实际上有理不在声高这句话说得是不错的,张儒并没有因为他声音大而改口,只是十分直接的问道:“你说你知道她的名字,她叫什么,家中有什么人?”

    “她叫苏七七,是大同人氏。”朱佑樘大声道。

    张儒失声道:“她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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