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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部分

烈明-第225部分

小说: 烈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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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二狗战死沙场后。孙幼娘双亲病故,因此一直留在张老夫人身边。由于她和张二狗并未正式成亲,因此张老夫人劝其再嫁,但孙幼娘却执意不肯。于是张老夫人便将其认为义女,留在身边。朱平安夫妇也很是喜欢她的孝顺、勤俭、朴实,便将其认为义妹。这次木语菱怀孕,便是由她和张老夫人在内宅中一直照料。

    朱平安挥手抹去脸上的汗水,胸口的心脏砰砰直跳,“幼娘,你嫂子如何了?”

    “义兄放心,一应物事都已齐备,嫂子刚进产房不久……!”

    “那就好!”说着朱平安便欲进门,却被孙幼娘拦住去路。

    “义兄,你身上还穿着盔甲,这样进去如何合适?”孙幼娘解释道:“我已命人准备了香汤,义兄还是先沐浴之后再进内宅吧!”

    朱平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一身戎装进入内宅的确是极为不妥,当下便按照孙幼娘的安排,和曹无伤去旁边的院落沐浴更衣。

    只是身后跟来的张定边却有些尴尬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半晌只得自言自语道:“妹子,那我,那我就先回前院去了!”

    孙幼娘一笑,“兄长跟随义兄千里归来,一路劳乏,咱们的院子里小妹也早已经安排妥当,兄长不妨也沐浴更衣,用些吃食再来府中不迟!”

    “那是,那是!”孙幼娘笑意盈盈的脸庞这让张定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颤,当下赶忙低下头去,扭头就跑,一路上不敢回头,甲叶震得哗哗作响。

    沐浴更衣之后,用了些饭食,朱平安才进了内宅,张老夫人、阴世纲的夫人曹氏、卢象昇的夫人王氏、赵光挼姆蛉搜钍系扰欤街炱桨驳嚼矗谂炝ν肆顺鋈ァ�

    看着朱平安焦急、躁动的模样,张老夫人不禁会心一笑,“莫急、莫急,女人生孩子便是一道鬼门关,这才多少时辰,有时一整天的时日也是有的。咱们已经请了最好的稳婆、郎中,语菱的性子又是宅心仁厚,上天一定会庇佑于她的!”

    张老夫人的话语不多,但平和的笑容和温暖的言辞却让朱平安得以慢慢平静下来。

    “老身也已经将讯息送到了广东,料想你那岳父,木老先生不日也会赶回来……!”张老夫人慢慢说道,但是话还没说完,紧闭的屋中却忽然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张老夫人一抚胸口,长出一口气,“妥了,妥了!”朱平安则是双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

    不久之后,一直守候在产房之内的孙幼娘笑盈盈的走出来,冲着朱平安遥遥一拜,“恭喜义兄,喜得贵子,母子平安!”

第二章 承天之佑

    众人七手八脚的给刚出生的婴儿沐浴换衣,饶是如此,呈现在朱平安面前的依然是一张皱巴巴的婴孩面孔。△↗頂頂點小說,周围的啧啧赞叹声似乎打扰了小家伙的清梦,眼睛没有睁开,嘴巴中却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

    襁褓中柔弱无骨的孩子身体,让朱平安的额头不多时便已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张老夫人一脸笑意的连忙接过来。朱平安却是径直进了里间,原本这产房是男人的禁地,孙幼娘见状便要上前阻止,却是一眼看到了张老夫人递过来的眼色。

    孙幼娘这才想到,自家的这个义兄与现如今的诸多官员多有不同,并没有那么多的计较和禁忌,又是最为讨厌那些繁文缛节。与木语菱又是伉俪情深,此时看过了孩子,自然一颗心全落在了自己的娇妻身上。

    产房中虽然经过清理,但空气中还是透出一股淡淡的异味来,木语菱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却没有睡着。眼见着朱平安一挑门帘进来,却是和屋中的丫鬟、婆子一同惊呼起来。

    朱平安却是笑笑,将屋中人都打发了出去。丫鬟和婆子们出门时还不忘笑意融融的给夫妻两个道喜,这才将出门将房门掩上。

    朱平安坐在床边,却是紧紧的握住了妻子的手掌。

    “看过孩子了?”木语菱微笑问道。

    朱平安点点头,笑而不语。

    “我没事,只是身子有些乏累,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我听说卢少保、周大哥、阴先生都在外面候着,你这个一家之主回来了,总要招呼宾客。呆在这里总是不妥。”

    “我明白!”朱平安用汗巾轻轻拭去妻子额头的汗水,“老天庇佑,总算让我及时赶了回来,这一路上的胆战心惊,生怕错过孩子出世的时辰!”

    “我的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怎会如此缠绵于儿女私情?”木语菱吃吃笑道。

    面对木语菱的取笑。朱平安却是一本正经起来,“倭国有位武将,文武两兼,平生以‘爱’字为先,以大爱纵横天下,我又何尝不能为之呢?”

    “又是你的杜撰?”

    “确有记载!哈哈!”

    木语菱白了朱平安一眼,心知他这是哄自己开心,将手掌伸到枕下,摸出一张纸条来。交到朱平安的手中,“这是父亲前几日托人送来的,说是为外孙所取的名字。父亲还送来一封书信,信中言及,唐王一系不能见容于你,孩子的姓名便不必拘泥,这个名字你看着合适便用,觉得不妥便自去取来!”

    朱平安不禁笑了起来。心头的暖意油然而生。本来孩子的姓名便是一件颇为头痛的事情,但岳父木严梓却是轻而易举将难题化解了。

    展开纸条。三个字映入眼帘:“朱承佑”。

    “这名字有两个出处。一为《周易》,‘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一为《乐府诗集》中《郊庙歌辞?享孔子庙乐章?送神》一节,‘里校覃福;胄筵承佑’。这第一个出处未免有些僭越,父亲还是倾向于第二个。父亲说,别无他意。只是希望这孩子平安喜乐、福泽绵长。”

    “朱承佑!”朱平安咀嚼着这个名字。

    “父亲还说,当初你父唐王殿下赠你平安二字,其实是和这‘承佑’是一个道理……!”

    “岳父大人考虑周详,就定下这个名字吧!”朱平安感叹道,“你现在说起来。恐怕还有别的用意吧?”

    木语菱莞尔一笑,“孩子出世,唐王殿下也已经从高墙开释,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给他老人家送个消息呢?”

    ……

    朱聿键最近的身体很不好,南阳失陷,唐王朱聿鏼以身殉国,唐王一系化为齑粉,到头来却只剩下他这个曾经的戴罪之身。一收到这个消息,朱聿键当即口喷鲜血,一连数天都没能从床上站起来,到了现在还是缠绵病榻,身子也不见大好。

    凤阳总督高光斗、镇守太监钱德富都曾亲自前来探望,总兵段喜年更是每隔两日便来府上探听病情,但朱聿键却总是以养病为名推脱不见。

    曾氏也衣不解带的在床前伺候,心里却是对丈夫的这种表现颇为奇怪和担心。朱聿鏼勾结内官,屡次三番的谋害他们夫妻,现在因果报应,朱聿键却是没有半点的喜色,反倒是因为他的死不止一次落下眼泪,让曾氏很难理解。

    随着一个人的到来,朱聿键的心情终于好了些,饮食、睡眠也趋于正常,这才让曾氏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便是曾经到访的郑鸿逵。登州一事得到圆满解决,郑家对朱聿键感激不尽,郑鸿逵更是再三致谢。因此,来凤阳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郑鸿逵为郑家的事情在外奔走,时常往来于南京和福建之间,他和朱聿键的联系也因此密切了很多。

    对于朱聿键的黯然神伤,郑鸿逵却是颇为理解。朱聿键是一门心思寄托于国事上的人,也属于朱家皇族中的异类,这一点让郑鸿逵钦佩不已。朱聿鏼虽然百般陷害,但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唐王一脉”来。唐王府被闯贼屠戮一空,唐王一脉就此断绝,沿享了两百多年的亲藩王族难道要就此不复存在吗?可以说,朱聿键心伤的不是朱聿鏼的死,而是唐王一系的断绝。

    把握住了朱聿键思虑所在,劝慰才好因势利导,郑鸿逵不厌其烦的劝解,最终让朱聿键走出了这一片阴霾。郑家在内陆的消息渠道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朱聿鏼虽然身死,唐王府也被焚毁,但唐藩一系却还留下了种子,朱聿键是其中一个,另外,被朱聿鏼赶出王府,任其自生自灭的幼弟朱聿鐭也是一个。只要唐藩还有嫡系子孙在,将来便不愁没有再起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郑鸿逵还提出一点。郑家在京师还有一些助力,既然朱聿鏼身死,而且唐藩还有子孙健在,那便可以向朝廷建议,重新恢复唐藩的封号,郑家可以动用京师的关系。为朱聿键争取这一机会。

    毕竟现在朱聿键已经得到了崇祯皇帝的赦免,不再是罪宗的身份,那么便有了合法的资格来接任唐王的藩位,郑鸿逵和郑家也乐见其成。

    只不过,成与不成,这还在崇祯皇帝的一念之间。

    但即便是如此,朱聿键也是感激不尽,蛰伏十余年,终于又看到了希望。

    十二月十五的时候。郑鸿逵再度来到朱聿键的宅院,两人便在后院的花厅中摆下了酒菜,点上火盆,热上两壶好酒,打算饮酒赏梅。

    就在酒兴正酣之时,邹靖悄悄的走进花厅,看样子却有些欲言又止。

    “何事啊?”朱聿键斜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悦。

    邹靖嗫嚅着没有说话。

    “尽管直言便是。曰渐贤弟不是外人!”

    “回王爷,是登州来的消息。朱总兵已在初九喜获麟儿,特意打发人前来凤阳与王爷报喜!”

    “哦?”朱聿键一愣,端着酒杯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郑鸿逵偷眼一看,朱聿键的双眼中竟然有了朦胧的水汽。

    但转瞬间,朱聿键脸上的一丝惊喜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自顾自的干了一杯酒,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郑鸿逵呵呵笑了起来,“朱总兵为国征战,听闻在山陕、河南屡立战功,如今喜得贵子。此事真是可喜可贺啊!今日有幸得知此事,我郑家也少不得要送一份大礼去登州啊!”

    朱聿键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半句话。

    郑鸿逵的心里却是有着老大一个疑问,从上次来凤阳请朱聿键代为求情时,郑鸿逵便隐隐感觉到朱聿键和朱平安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但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这一点情况,郑鸿逵也是禀报了郑芝龙得知。郑家正在努力的将势力扩展到南直隶、中原一带,也因此这才奉命与朱聿键结交,希望有朝一日,这能成为一种助力。

    今日仔细观察,发现朱聿键的不同寻常的表现,更加坚定了郑鸿逵之前的判断。

    两人饮酒直至明月高悬,这才尽兴而散,郑鸿逵离开之后,邹靖将微醺的朱聿键送回书房,自己这才回到住处。

    掩上房门,邹靖便找来了纸笔。上次自登州回返,邹靖便养成这样一个习惯,府中发生的一应事务他都会用纸笔记录下来,然后定期将这些记录交给登州在凤阳安插的人手。

    在登州的时日中,朱平安夫妇对其礼待有加,更是将邹靖的子侄都接到了登州,安置了产业和生意交给他们打理,这让邹靖感喟莫名。

    在和阴世纲的交往中,阴世纲却不动声色的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请邹靖在合适的时候,不妨将唐王殿下的起居饮食、会客等情况都传递过来。阴世纲说的客气,朱平安心念唐王殿下,唯恐其在凤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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