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29-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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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亦点点头,石刚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
那日商议后,各人都有升授,石刚除了每日的训练外,仍是不断的寻找失踪的丽芳,但丽芳有如石沉大海一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时间缓缓来到崇祯三年的十二月初一日,紫禁城,皇极殿,朝会正常举行,群臣在殿上讨论着什么事。
户部尚毕自严因度支大绌,上疏十二事,曰增盐引,议鼓铸,括杂税,核隐田,税寺产,核牙行,停修仓廒,止葺公署,南马协济,崇文铺税,京运拨兑,板木折价。
已,复列十二事,曰增关税,捐公费,鬻生祠,酌市税,汰冗役,核虚冒,加抵赎,班军折银,吏胥纳班,河滨滩荡,京东水田,殿工冠带。
崇祯帝欣然允诺。
十二月初十日,兵部尚梁廷栋以兵食不足为名上疏,请增天下赋。
梁廷栋道:“今日闾左虽穷,然不穷于辽饷也。一岁中,阴为加派者,不知其数。如朝觐、考满、行取、推升,少者费五六千金,合海内计之,国家选一番守令,天下加派数百万。”
他继续道:“巡按查盘、访缉、馈遗、谢荐,多者至二三万金,合天下计之,国家遣一番巡方,天下加派百余万,而曰民穷于辽饷,何也?”
言及于此,朝堂默然。
梁廷栋继续说:“臣考九边额设兵饷,兵不过五十万,饷不过千五百三十余万,何忧不足。故今日民穷之故,惟在官贪。使贪风不除,即不加派,民愁苦自若;使贪风一息,即再加派,民欢忻亦自若。”
这次他满身的浩然正气,说的井井有条,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竟得到内官员的支持,六部大臣也多是支持他所说。
崇祯思虑再三,皱眉道:“毕爱卿,边例如何?”
户部尚毕自严出列,恭敬的一揖,道。
“诸边年例,自辽饷外,为银三百二十七万八千有奇。”
“今蓟、密诸镇节省三十三万,尚应二百九十四万八千。统计京边岁入之数,田赋百六十九万二千,盐科百一十万三千,关税十六万一千,杂税十万三千,事例约二十万,凡三百二十六万五千有奇。”
见崇祯与诸臣皆是点头,毕自严继续道:“而逋负相沿,所入不满二百万,即尽充边饷,尚无赢余。乃京支杂项八十四万,辽东提塘三十余万,蓟、辽抚赏十四万,辽东旧饷改新饷二十万,出浮于入,已一百十三万六千。”
话音刚落,兵部尚梁廷栋大声疾呼:“臣,请增天下赋,救万民于水火。”
内首辅,建极殿大学士成基命代表着群臣的意思,他缓缓出列:“入不敷出,请增天下赋!”
“臣等请增天下赋!”
崇祯见大臣居然尽数伏跪,其实他有心不增税,但诸臣既已如此,他又能怎么办,起身道:“诸位爱卿的意见与朕相同,平身吧。”
于是,崇祯三年,皇帝的旨意传檄各地,原每亩田九厘赋之外,再增三厘,于是增赋百六十五万有奇。
……
十二月十五日,朝廷加增田亩赋的消息传到了蔚州城,百姓们之中顿时便传开了,萧亦的政策,头年税。
这使得大多数的百姓家中今年都有了存粮,对于这些存粮,他们得比什么都重,刚想着能好好过个年,但朝廷居然就传来这个消息。
他们之中便有许多人怕萧亦负担不起朝廷的要求,了他们的头年税,是否按照朝廷的标准征收,这也是百姓们十分关注的。
全城军民都在议论纷纷,这事自然传到了萧亦耳中。
这时在守备府邸的房内,萧亦刚刚收到上头发来的公文,崇祯三年十二月增天下赋田的事萧亦自然之道。
这个事情是谁提出的,他心里也清楚。
说起梁廷栋这个人,其实也是有点意思,历史上崇祯九年的时候,清兵再次绕道长城,由喜峰口侵入关内,直逼京师。
清兵经过的正巧是梁廷栋的辖地,他对此有直接责任,崇祯大怒,诏令其戴罪入援,然梁廷栋与罗维宁三边总督皆萎靡不敢战。
“三人相掎角,皆退怯不敢战。于是宝坻、顺义、文安、永清、雄、安肃、定兴诸县及安州、定州相继失守。”
梁廷栋自知职罪大,害怕受到崇祯制裁,所以干脆每天服用少量大黄,最后生病而死。
想到这里,萧亦忍不住一声冷笑,这样的人居然做到了兵部尚的职位,这不得不说是个悲哀。
“真是个废物。”
正想着,外面丫头轻声道:“守备大人,李大人到了,此刻正在正厅等待。”
萧亦哦了一声,轻笑道:“让他进房吧。”
丫头轻声道了一声是,便出去传唤李二牛。
第二百六十八章:一力承担
李二牛走入书房,见萧亦皱着眉头,也知道是因为朝廷加田赋的事,今年为初年,依萧亦的政令,头年免税,本应是绰绰有余的。
但朝廷这一加田赋,恐怕萧亦要出一次血了,想到这他也是一筹莫展。
“下官参见守备大人。”
萧亦一直在想事情,听到李二牛的声音,哦了一声,指着一旁的座椅道:“李老哥来了,快座。”
李二牛讪笑一声,刚刚坐下,总觉得不妥,正窘迫间,见萧亦头也不抬的问。
“说说吧,共有多少。”
“这…”
李二牛犹豫了一阵,取出随身携带的文册,张口道:“我蔚州民户初运户部夏粮三百二十石六斗二升,每石征银八钱,计二百九十七两八钱,此为夏税。”
“至于秋粮,总运一千一百一十二石六升,每石征银八钱,总计八百九十六两五钱,又有布匹、桑绢,计征银二十三两七钱。”
后李二牛沉吟一会,道:“崇祯三年,我蔚州夏税秋粮,计银一千二百一十七两二钱。”
“又增田赋,每亩田增三厘赋,蔚州境内计开田亩七千六百有余,夏税增银四百五十四两六钱,秋粮增银五百二十六两九钱,这样算下来,正月前…”
李二牛迟疑一下,偷偷看了一眼萧亦,这才道:“计要缴银两千一百九十七两有奇,如果再算上州城官吏的俸银,要银两千二百三十两有奇。”
李二牛算完,自己都吃了一惊,蔚州要缴纳的夏税与秋粮本来不多,凭借上次的缴获完全可以应付过去,但每亩田增赋三厘。
蔚州境内的荒地能种的几乎都开垦成了田亩,这增赋对于蔚州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怕是难以负担。
听着李二牛的话,萧亦只是在心中暗自盘算,现州城寸银也只剩四千六百余,不过自己手中有一批古玩字画,变卖了也可以得到大量的金银,不过这些东西轻易是不能动的,以后会用到这些。
若自己将夏税秋粮尽数缴纳,过后只余两千多两,这点银子根本不够现在的蔚州一月使用。
思来想去,现摆在自己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取消头年免税,让百姓承担税银,不过这样一来,虽然自己暂时渡过难关,但却后患无穷。
除此之外,也就只剩下了一条路。
萧亦沉声道:“年初时,本官曾答应过百姓,头年免税,我萧亦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今年州城的夏税秋粮征银,你便去库房取交给令吏周大人,还有几十两的俸银,即刻下发。”
紧接着萧亦摇摇头,道:“这近百两银应该够那些文吏舒舒服服的过个年了。”
李二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亦居然真的要把所有税银交齐了?
他劝道:“大人,这税银…拖一拖也可以。”
其实大明眼下各地的年终税银结算,没有几个地方是完全交齐的,多是一拖再拖,交上来的不足半数也有不少,若是个例,崇祯倒还会严惩。
只不过各地皆是如此,崇祯与京师的官员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萧亦道:“做事切不可拖泥带水,该今年交齐的就一定要今年交齐,你不必管这么多,只需带令吏周大人前往所仓,将税银、俸银一并交全了,也好了了这事。”
李二牛见萧亦主意已定,只好接令而去,但心中焦虑不安。
……
蔚州署守备府邸,自从昨日加田赋的消息传来,王湛便一直在这里坐立不安。
思来想去,王震觉得萧亦无论如何也拿不出这笔巨款,看来今年的税银将要拖欠一大笔,虽然并无性命之忧,但这也将会是自己绩效的一个污点。
但他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府邸内干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令吏周有成忽然一脸笑意的回来,那副样子好像出门捡到宝了一样。
王湛急急上前几步,询问道:“银子拿来多少?”
周有成含笑道:“大人,不必担忧了,那些银两下官已经核算完毕,计有两千二百三十六两。”
王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颤声问:“你没算错?真有两千多两?”
周有成肯定的道:“没错,大人,萧亦竟将夏税秋粮连同增的田赋一起补齐了,就连我们的俸银也是分文不少。”
王湛睁大眼睛,怎么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他喃喃道:“真是奇了,奇了怪了。”
周有成也是疑惑道:“下官也在想,萧亦几月前的大战所得这次怕是要尽数缴纳上去,这可是两千多两,不是二十多两,萧亦他就不心疼?”
王湛坐下,强自稳住心神,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口的小酌。
这萧亦均田免赋,头年免税,第二年的税银也低到不能再低,王湛一直就想不明白,这样一来,军民是安抚了,但后继怎么解决,没有税银收上来,哪里去弄到银两?
认为这是萧亦一时热血上涌才做的决定,没成想萧亦竟是认真的。
他不止下了这个决定,还将那些低贱军民应该缴纳的税银一力承担,当真是叫人琢磨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萧亦这些银子都从哪弄来的?
印象中,萧亦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屯官,在辽东也只是个无家可归的下贱民夫而已,但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手笔,难道那小小的永安堡,藏着什么宝物不成?
王湛高兴的同时也感觉心下很不是滋味,以往在州城自己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城内的文吏、将官、军民百姓哪个不是上杆子来巴结他。
因为这些人的俸银、粮米都要依靠自己才能获得,没想这才一年,衣食父母换人了,所有人都要依靠萧亦才能获得俸银,难道自己今后便要一直看那武夫的脸色?
想到这,王湛刚刚的欣喜之情荡然无存,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
朝廷政令刚下来时,整个蔚州的军民都吃了一惊。
州城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谁也不知道自己一年来辛苦积攒的这点钱粮还能不能保住,难道自己仍要将这些辛苦所得尽数交出吗?
他们在家中抱在一起,紧闭房门,不愿听见自己惧怕听到的声音。
不过才过去一个下午与晚上的时间,州城便出了相应的政令,守备萧亦大人亲自发布公文。
田赋不变,头年免粮!
听到这个消息,全程都沸腾起来,不少百姓走出家门,看到刚从后仓运出,正运往卫城的一车车银子。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