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傻小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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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李元昌擦着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外面老百姓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开始咣咣咣地砸门。
“别歇气儿了,这地方不能久待,快走!”侯君集焦急地催促道。
两人动身,猫着腰提心吊胆地往前摸索。
前面是一个戏班的后台,戏子杂役们忙进忙出,补妆的补妆,打扫的打扫。
两人趁人不备,偷了两身戏服穿上,又弄了点胭脂水粉往脸上一通乱抹。估计捯饬得差不多了,他们装模作样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混在几个戏子后面,想滥竽充数,可刚走了几步,有人就叫起来了,“诶?那俩人,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两人吓得一哆嗦,撒腿就跑,一路跌跌撞撞,跑着跑着,他们就看到前面有个门,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这时,外面的戏台下高朋满座,台上一出戏刚唱完,两个豪奢的公子哥正在为泡坤角儿争得面红耳赤。
坐在前排的一个贵公子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往桌上一拍,大大咧咧地对台上的班主叫道:“今晚的场子是爷的,叫你们当家花旦出来陪爷玩玩儿!”
另一位阔少哼了一声,满脸的鄙夷,“一千两就想包场子?穷土鳖就别摆阔,爷们这有五千两,拿去,一点小意思,给你们家花旦添点脂粉。”
“哎呦呵!跟小爷较劲是不?有点意思,这是一万两,花着玩,小爷我就不缺这个!”
公子哥们斗起气来可了不得,那阔少撇了撇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随便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班主,叫你家花旦出来吧,唱一句,爷赏一千两。”
班主心里乐开了花儿,看来今晚要发大财了,连忙应诺,“好好!”
可他正要叫人,就听后面“咚咚咚咚!”一通沉重的脚步声,李元昌和侯君集一边一个从出将入相的门里蹦了出来。
两人这一亮相,台下顿时开了锅了,公子哥们议论纷纷,喧闹不止,有人叫起来,“班主!你们家的两个花旦可真够劲啊!咱们大唐向来以肥为美,看这两位的身材,这面相,真是极品尤物,别开生面!别开生面哪,爷们算是开了眼了!好!”
这一说,其他不明真相的公子哥都随声附和,挑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好!真好!真是两个大美人呀!”
一下子两人赢了个满堂彩,之前被人抢了风头的贵公子就想借此机会挽回颜面,当即拍板,“如此美人,十万两一个,本公子包了!”
另一位则铁了心跟他杠上了,“本公子愿出五十万两,不为别的,只想一亲两位美人的芳泽。”
班主本来已经被吓傻了,可没承想局面一转,坏事变了好事,不免心中暗喜,“这些个阔少爷的口味可真够独特的,诶,管他呢,能挣银子才是真格的!”
想着,他的马屁立刻就到位了,“哎呀,公子爷你可真是人前显贵,鳌里夺尊哪!快,你们快给公子爷舞上一曲!”
“美人!给爷们来一个!”
“美人!大家伙都等着呢,快啊!”
李元昌和侯君集哪经过这个,当场闹懵了,缓过神来就想逃跑,可一抬头,就见很多刚才追赶他们的老百姓从门口走了进来,一个个满脸杀气,正在房间里瞪着眼睛四处踅摸呢。
俩人吓得腿肚子转筋,旁边的班主和阔少们还在起哄,二人没有办法,只得根据他们以往宴会看舞的经验,照葫芦画瓢,就在台上撅臀扭腰,晃动着肥胖的身躯,舞动起来,不断地摆出各种性感妩媚的造型。
跳了一阵儿,忽听咔嚓一声响,台下的叫好声戛然而止,场子里迅速安静下来,原来李元昌表演得太卖力,一不小心把裤裆给撑裂了,霎时间,春光乍泄,鲜艳的裤头,茂盛的腿毛,无不昭示着雄性的特征。
阔少们呆愣了片刻,而后迅速掩面离场。
百姓们则不然,一见那熟悉的裤头,登时认出来了,“淫贼在那呢!快!抓住他们!”呐喊着,蜂拥而上。
两人再想逃,为时已晚,被愤怒的人群冲上戏台,一顿暴揍,此时的两人,疼在身上,痛在心头,此情此景就好比万丈悬崖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可是倒了血霉了。
好好的爷不当,非要偷腥,这回可好,玩出麻烦来了,两人是悔恨交加。
恰在此时,楚恒带着张小七等人和一众衙役兵丁气势汹汹地赶到了,一声断喝:“官差办案,捉拿盗匪,都给我围起来!”
“是!”士兵们立即行动起来。
楚恒叉着腰,在后面督阵,一脸严肃,俨然铁面判官一般,“好啊!不想贼人如此狡猾?竟然折腾到这里来了!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尔等跑到天边,本官也定然会将你们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第十三章 游街示众
人言色字头上一把刀,英雄也好,奸人也罢,当他回归了原始,以下半身来思考问题的时候,往往都会智商低下,轻则被玩被骗,重则身败名裂,万劫不复。古往今来,此等案例可以说是不胜枚举。
就说李元昌和侯君集,两个彻头彻尾的大色魔,被宇文霞勾搭得神魂颠倒,大晚上放着豪宅大院不待,非要跑出来找倒霉,这回可好,遭了报应了,被那些受害的百姓逮住,一顿胖揍,打得鼻口窜血,五官都挪移了。
可他们的厄运还不止如此,不多时,楚恒等人带兵到了,把场子一围,勒令百姓们住手。
两人一看到官兵,可算是见到亲人了,李元昌抹了抹鼻子上的血渍,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本王是汉王!快将这些暴民给我统统抓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跑!”
楚恒闻言,吓了一跳,“什么?汉王?”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只见对面这两位,披头散发,脸都被抓花了,红黄蓝绿,一道一道的什么色儿都有,上身是破烂的戏服,下边露着花花内裤,活脱俩臭水沟里蹦出来的乞丐。
楚恒愣是没分辨出来,刚要询问,程怀亮赶紧凑过来,“楚大人,别听这些奸贼信口雌黄,那汉王何其尊贵,怎么可能大半夜只身一人跑到这来?你看他们龌龊的样子,分明就是两个十恶不赦的恶贼呀!”
“恩!有理!”楚恒点头称是,又看向那些老百姓,“那你们又为何要聚众斗殴啊!”
几个带头的百姓哭哭啼啼,跪下来,“回大人的话,这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丧尽天良,糟蹋了我们的女儿啊!”
“哦?还是两个淫贼!你们这群人全都是受害者吗?”
“是啊,不下一百多女娃子都被他们给祸害了,还有不少被他们奸杀的,我们这些人都不想活了,只求跟这两个畜生同归于尽哪!”
李元昌不屑一顾,“哼!一群腌臜泼才,肮脏的贱种,狗胆包天,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嚣?你们的女儿能被本王相中,那是你们的造化,再敢多嘴多舌,回头本王活剐了你们!”
“哎呦,狗四狗五,你们两个狗东西,还挺牛气的嘛!”随着话音,张小七从人群中走出来,晃晃悠悠溜达到两人面前,活动两下筋骨,咣咣一人一个垫炮。
“是你?”这两人见到张小七,当场就瘪茄子了。
“怎么,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你们俩又落到我手里了,呵呵,哎呀,这德行,一看就是欠揍啊,放心,爷爷我保证不活剐你们!说吧,你叫什么名,是不是狗四儿?”
“呃,对对,你说的对,我就叫狗四!”
“你呢?”
“我叫狗五!”
“楚大人,看到没,招认了吧!”
这下楚恒可来劲了,“狗四狗五!两个大胆恶徒!不仅劫持了吴王殿下,还祸害了这么多良家女子,真是恶贯满盈!所幸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本官食君禄,奉王事,自当秉公断案,替天行道,今日便叫尔等血债血偿!来呀,将这两个孽障给我拿下!”
“遵命!”衙役们不由分说,拎着水火棍冲上前将两人打翻在地,按住了,掏出绳子五花大绑。
程怀亮趁机给他戴高帽,“好!真是大快人心!楚大人刚正不阿,一片忠君爱民之心,真是感天动地,可昭日月呀!此时此刻,除了敬仰,我已经找不出任何词语来表明在下的心境了!”
张小七也说:“是啊,原来楚大人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义士,一番话,连我都被感动了。”
楚恒被忽悠得飘飘然,心气儿也上来了,“本官宣布,即日起,将这两个狗贼游街示众,杀杀这他们的威风,再行公审,请诸位乡亲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本官定会给你们主持公道!”
百姓们欢呼雀跃。
李元昌哪受过这窝囊气,要按平时,就楚恒这样的芝麻官,他连眼皮都不屑于抬一下的,没承想今晚竟然栽到他手里了,这怎么受得了,当即梗梗着脖子,不服不忿。
侯君集要比他头脑冷静一些,在他身边小声提醒道:“王爷,切莫逞一时之气呀,您看看现在的局面,这些泥腿子都是不要命的主儿,就算咱们亮明了身份,也未必有用,何况那小子还在,若是惹急了他,他可什么事都办得出来呀。再者,今天的事闹得这么大,你我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一旦传到皇上那里,咱们就更被动了。
王爷,暂且隐忍一时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到咱们脱险之后,再慢慢算账也不迟啊!”
“恩!”李元昌咬着牙,勉强点了点头。
一夜过去,次日辰时,楚恒命人将李元昌和侯君集装进囚车,又在每人头上别了一个大木牌,木牌上有他亲笔所书:“淫贼狗四”,“恶匪狗五”字样,字体雄浑有力,写得很大,很远都能看得见。
楚恒对自己的书法颇为在意,写的时候,极为仔细,左看右看,接连写废了好几个木牌,才最终定稿,“这可是本官的一大政绩,绝对马虎不得呀!”之后,他穿戴整齐,雄赳赳,气昂昂,和张小七等人带着全府衙役,鸣锣出发。
队伍一出府衙,外面就炸开锅了,“哎!出来了!出来了!”百姓们人潮涌动,呼啸呐喊,里三层外三层挤在道路两侧,一个个踮着脚,抻着脖子,都等不及了,“噼啪!噼啪!”还有人点起了鞭炮。
楚恒骑在马上频频挥手致意,可百姓们哪顾得上搭理他呀,都眼巴巴地往后看,等着解恨呢,瞄着囚车过来了,众人的怒吼,唾骂,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烂菜叶子,臭鸡蛋,脏水,臭粪汤子,什么脏撇什么,可劲地招呼上了。
行进了半晌,再看李元昌和侯君集二人,俨然变成了两个粪堆,都看不出人形了,惨相就甭提了,周围的兵丁都受不了恶臭,纷纷掩鼻躲避。
翟珊毕竟是个女子,见此情形,躲得远远的,一脸厌恶,对张小七道:“相公,这样真的好么?现在殿下还在他们手里,生死未卜,咱们不去追查,在这里空耗时间,有什么意义呢!”
“娘子说得是呀!我去跟楚大人说说。”张小七被翟珊一句话点醒。
楚恒好不容易有了出风头的机会,还没炫耀够呢,被张小七的提议搅得有点扫兴,不太情愿。
旁边的程怀亮也上来劝说:“楚大人,依我看,咱们这样大肆游行,太过招摇了,就怕半路上出岔子,咱们还是听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