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傻小子-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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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吧,那些证物朕会在后日早朝时,和众臣一起验看,祐儿既丧,朕自会依国公之礼厚葬他!”
“是!父皇!”
“好了!你们若无事,便退下吧!朕还有一些奏折要批阅!”
“儿臣遵旨。”众人再拜叩首,退出大殿。
刚一出宫,张小七便急切地向李恪问道:“殿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长生不老‘药’可是毒‘药’啊!咱们急急忙忙入宫干什么去了?怎么见到了皇上,你反倒不说了?”
程怀亮也道:“是啊!殿下,我也正想问你呢!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恪叹了口气,神情黯然,“唉,你们没发现吗?父皇近来苍老了许多,五弟和太子哥的事已经使他心力‘交’瘁了,他好不容易才从我和九弟身上得到了一些安慰,若我再告诉他九弟献的长生不老丹是毒‘药’,他该多难过!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他受到打击了!再说,九弟也是无辜的,此事一旦说出来,他难免受到牵连,我不想害他!”
“哎呀!”程怀亮听完,气得一跺脚,愤然道:“殿下,你可真是个好哥哥呀!你也不想想,太子一倒,能跟你竞争储位的就是魏王和你的九弟呀!咱们不设套害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替对手遮掩呢?”
“我倒觉得殿下做得没什么错啊!”张小七淡然道,“皇上和殿下那是父慈子孝,殿下作为兄长,爱护弟弟,有情有义,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嘛!”
“张小七!你……好好,我算明白了,殿下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就是被你这个大哥给带傻了!”
“诶,程贤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是结拜的兄弟,那叫意气相投,懂不懂?”
李恪摆了摆手,“事已至此,你们都不要说了!把储位‘交’给谁那是父皇的事,我只要做好我自己就够了!其他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唉!这岑大人早不病晚不病,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若他老人家在这儿,他是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程怀亮还要再劝,这时,一声叫喊响起,“三哥!等等我!”李治快步追了上来。
程怀亮无奈,只得跟张小七上前拜见。
李治还礼。
李恪问道:“九弟,你方才做什么去了?怎么才出来呀?”
“三哥,我碰巧在宫中遇到舅舅长孙大人了,跟他寒暄了几句。”
“哦?长孙大人?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都是些劝勉之言,让我多读圣贤书,学习些治国方略之类的,诶,三哥,我一直想问,适才我想让父皇服用长生不老丹,你和平凉侯为什么要竭力阻止?难不成我送的丹‘药’有什么问题吗?”
“九弟,这件事我也正要问你!”李恪正‘色’道,“那个长生不老丹的配方可是玄云观主给你的?你跟他认识多久了?可了解他的底细?”
“玄云?他可是父皇钦命的灵虚观观主啊!这些年,我与他素有往来,也‘交’流过一些炼丹的经验,此人博学多识,很有才华,我很佩服他,那长生不老丹的配方确实是我从他那里得来的!怎么了?三哥,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吗?”
“九弟,恕我直言,你怕是被玄云骗了,他接近你很可能另有企图!”
“什么?三哥此言何意?”
李恪就将他们在酒楼见到玄云抢夺赤灵芝的事和张小七的猜测,向李治说了一遍。
李治闻言,大惊失‘色’,身子一软,跪了下来,哭道:“三哥救我!三哥!我不知道玄云是归义城的人,我绝不是存心要害父皇的!”
李恪忙将他扶了起来,“九弟,别急,我当然相信你!我想,即便我向父皇禀告了此事,他老人家也会相信你的!这件事你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可是、可是五哥谋逆,父皇已然痛心不已,我又做出这样的事,父皇会怎么看我?就算他相信我是无辜的,也会对我彻底失望的!三哥快救我啊!”
“九弟,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袖手不管的!”李恪宽慰道,“况且咱们也不可能坐视毒‘药’留在宫中,否则父皇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必须得想个法子将那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出来才好!”李恪说着,看向了程怀亮,想向他问计。
程怀亮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没好气道:“殿下你不要问我,我可没法子,进皇宫大内偷丹‘药’,哪儿那么容易?万一被大内‘侍’卫发现,当成了刺客,咱们怎么解释?依我看,想要把毒‘药’拿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向皇上如实禀报!”
李治大哭,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惶恐无状,苦苦哀求道:“呜呜呜呜……三哥救我啊……呜呜呜!”
张小七看不下去了,自告奋勇道:“两位殿下不必着急,我有办法把毒‘药’拿出来,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第七十四章 宫中迷影
却说李治被骗,向皇上误献了毒‘药’,得知真相后,他追悔莫及。
李恪不顾程怀亮的劝阻,执意要帮助自己的好弟弟渡过难关,想要在不惊动父皇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将毒‘药’取回来,可如此一来,非但不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好处,还给取回毒‘药’增添了很大难度,一旦失手,被宫中的‘侍’卫发现,当成了刺客,自己解释不清,保不齐还得替人背黑锅。
这明摆着就是一桩亏本的买卖,程怀亮气得差点吐了血,心里面一万个不同意,可又不能当着李治的面说出来。
张小七倒不以为然,还主动出面要入宫取‘药’。
李恪问道:“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殿下,我好歹也是皇上驾前金吾卫大将军,禁军的统领,入宫行动也方便一些,今晚正好是我值守,我就到紫云阁附近转上一转,争取趁着没人的时候,进殿把毒‘药’拿出来。”
“此事非同小可,大哥你有多大把握?你现在还没有恢复功力,会不会遇到危险?”
“风险总会有的嘛!不冒冒险,怎会取回毒‘药’呢?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对了,你们得给我预备一颗用来替换的丹‘药’,否则明日皇上发现长生不老丹失窃,追查起来,可能还会查到我头上!”
李治忙道:“小王府上尚有很多可以强身健体的丹‘药’,小王这便回府去取!”
“如此便好,殿下,恕我多嘴,这次你可得一定看仔细了,别再把毒‘药’送进宫去了!”
“请平凉侯放心,经此一事,小王愧疚自责,再不敢唐突行事了!”李治随即向三人告退,急急地回府拿‘药’去了。
三人回到吴王府,程怀亮再也忍不住了,冲着李恪和张小七就抱怨起来了,“‘妇’人之仁!‘妇’人之仁!殿下!小七兄!你们俩简直就是一对傻帽儿啊!今日你们救了晋王,是养虎遗患,有朝一日你们必会后悔的!”
李恪笑了笑,淡然道:“怀亮别这么说!九弟还是个孩子,他心‘性’仁厚,是不会害我的!我相信他!”
张小七也道:“是呀!程贤弟,殿下和晋王是亲兄弟,殿下是做大哥的,爱护弟弟,理所应当,你又何必这般计较?”
“亲兄弟?呵呵!殿下和太子也是亲兄弟!罢了罢了,我去找岑大人!”
“怀亮!”李恪急忙把他叫住,“岑大人尚在重病之中,咱们怎好再去劳烦他?而且我既已答应了九弟,又岂能出尔反尔?我意已决,你就别再多言了!”
程怀亮万般无奈,只得哭丧着脸,坐在一旁不言语了。
不多时,李治来到吴王府,把丹‘药’‘交’到张小七手里。
李恪又向张小七嘱咐了几句。
张小七点头,起身告辞,返回自己府中。
酉时一过,他便穿戴整齐,带好了用来替换的丹‘药’,赶到宫中,见到手下‘侍’卫,先煞有介事地‘交’代了一番,要他们打起‘精’神,不得有丝毫懈怠云云,而后又到班房里小憩了一会儿。
挨到夜里三更时分,张小七走出‘门’外,带了几个‘侍’卫,装作要巡视守备的样子,在宫中各处转悠。
此时,宫‘门’早已封‘门’落锁,各处宫殿也都熄灯了,宫中很安静,偶尔会有一队巡逻的‘侍’卫,提着灯笼,在宫道上走过。
张小七边走边提心吊胆地四处观望着,他知道这宫中明哨暗哨众多,明哨他还能察觉到,可暗哨都是由皇上指派的,他想要全部找到并且避开,压根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撞大运,赌今晚没有暗哨啊!
就这样,又转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总算转到了紫云阁外。
张小七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借故支开了身边的‘侍’卫,偷偷绕到殿‘门’处,撬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这紫云阁乃是皇家炼丹之所,房间正中摆放着炼丹炉,四周的墙壁上还有很多盛‘药’的匣子。
张小七打着了一个火折子,将所有匣子挨个看过去,那都是些较为普通的炼丹材料,丹砂硝石之类,无甚稀奇,他没有停留,转身进了里间。
里间供奉着一尊太上老君的塑像,塑像前的香炉里还点着香,香气扑鼻。
张小七又在里间里搜索了一圈,最后在老君像脚下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里装着一颗通体鲜红的‘药’丸。
他拿起来看了看,“恩,应该就是它了!”随即将那‘药’丸揣在身上,又将替换的‘药’丸装进木盒里,放回原处,沿原路返回。
他自以为得手,正暗自庆幸,可还没走到殿‘门’口呢,猛地就感到背后一阵风刮过,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吓得一哆嗦,登时头皮发麻,心叫不好,忙‘抽’出腰刀,回手就是一刀。
那人一连后退了几步,避开刀锋,小声道:“帮主别急,是我!”
张小七‘揉’‘揉’眼睛,借着房中暗淡的光线,仔细辨认,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来人正是侯五!
“三当家,怎么是你?”
“多亏是我,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大内高手,这时候帮主你恐怕早就被五‘花’大绑,押入大理寺监牢审问了!”
张小七咧嘴一笑,“说的是!要不怎么说有朋友就是好办事呢!今日‘蒙’侯将军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在下谢过了,改日我一定请你吃饭!”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诶?等等!”侯五赶紧把他叫住,“张大将军,你可真不客气呀!这里可是皇宫禁地,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说说吧,你为何要盗取长生不老‘药’?”
“三当家,咱们俩可是莫逆之‘交’啊!你怎么这般不通情理?按理说,以前我是帮主,你是三当家,现在我是大将军,你只是个中郎将啊!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你都该听我的!今天这事你就当没看见算了!”
“那就对不起了,帮主,职责所在,我也是没办法,你若是执意不说,我也只能动手拿人了!”
“哎!别!好好!你先别动手,我说还不行吗?”张小七见实在唬不住他,只好就把李治错献毒‘药’,求自己入宫更换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末了,又好言恳求道:“三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