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扬明-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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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峭ü庵终铰硪欢却虮榕费谴�6无敌手,从西伯利亚到多瑙河畔,从印度到日本,各个国家的军队都败在了蒙古骑兵的铁蹄下,如果不是一场海上风暴,日本都会成为中国的属国。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夏天南对于建立骑兵部队的愿望还不是特别迫切的话,那么亲眼见证了关宁军全歼叛军骑兵的一幕,这个愿望就变得无法遏制了。琼州营的火器化部队虽然强悍,但是遇到叛军的大队骑兵,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击退对方而已,对方要撤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而拥有一支精干的骑兵,在击溃敌人后,就能进行追击歼灭,取得更大的战果。
面对吴三桂的诱惑,夏天南权衡一番,现自己很难拒绝,除此之外,自己并没有更好的战马来源。他叹了口气:“吴将军说的不错,没有骑兵,终究是一条腿走路的瘸子,自保有余,却掌握不了战场的主动权。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打造枪炮确实很耗费时间……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到营中再慢慢商量其中细节,可好?”
见夏天南松了口,吴三桂和祖大弼、吴襄等人相视一笑,心中很是得意。祖大弼心情大好,主动开口:“夏参将是个爽快人,某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痛快!今日的战功,李九成的人头给你,聚歼叛军的功劳给我,如何?”
旁边的祖宽、吴襄、吴三桂等人闻言有些吃惊,李九成可不是一般的叛军头领,是此次兵变的叛军灵魂人物,虽然全歼叛军几千骑兵的功劳也丝毫不逊色,可是这么大的功劳轻易让给别人,可不是祖大弼的一贯风格。祖大弼历来以作战骁勇、身先士卒著称,人称“祖二疯子”,抢起功劳来也是毫不含糊,从不会分润战功给友军。
夏天南点点头,这个分配方案还算合理。击毙李九成和全歼叛军的功劳,琼州营和关宁军都有份:如果不是关宁军抄后路,李九成也不会往枪口上撞;反过来,如果不是琼州营的阻拦,关宁军也没有机会一鼓作气歼灭其他叛军。
他拱手谢过:“谢祖将军成全。不过其余两支山东兵马怎么办?”
祖大弼斜眼看了远处的登州总兵吴安邦的人马,鄙夷地说:“姓吴的从头到尾都没出一份力,就算一个级不给他,便有如何?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至于刘泽清那个王八羔子,好像带着几个亲兵逃走了,不过他兵都打光了,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管他作甚。”
夏天南微微一笑,这说法正合我意,他还有一点小小的顾虑,问道:“今日我和刘泽清有了摩擦,会不会不好向抚台和监军交代?”
吴襄插嘴道:“刘泽清私下勾结叛军,战场上阻挡我关宁军攻击叛军在先,伙同李九成冲击琼州营阵列在后,在场的几千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罪无可辩,现在夏参将替朝廷除去一害,这是件大功劳,又有什么不好交代?”
夏天南又惊又喜,惊的是关宁军指鹿为马的本领一流,说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喜的是只要对方主动放出了诬陷这个大招,而且愿意配合,那么自己对付刘泽清的事不仅没有后患,反而成了功劳。他呵呵笑道:“还是吴老将军考虑周全,是我想岔了,刘泽清勾结叛军,确实该死,铲除此獠的功劳,自然是琼州营和关宁军平分功劳了,我不可敢全占为己有。”
祖大弼在内的诸将都笑了起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于是,刘泽清这个地头蛇的命运,就在两支客军的三言两语间被决定了。
沙河军营,中军大帐。
刘泽清跪在地上,一把鼻滴一把泪向朱大典和高起潜哭诉。
“……末将协助关宁军夹击叛军,却不料遭遇那些广东兵的背后黑手,淬不及防之下,末将的人马损失殆尽,仅余几骑狼狈逃回,请抚台和高公公为我做主啊!”他只敢把锅推给琼州营,却不敢提及关宁军故意放任叛军围殴自己的事实,除了不愿同时树敌太多,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上的这位监军大人——关宁军的当红炸子鸡小吴将军吴三桂可是这位高起潜公公的义子。向高公公投诉他的义子,不是找死吗?
高起潜对夏天南不愿向自己下跪一事耿耿于怀——身体残疾之人对这些脸面上的事格外敏感——他阴阳怪气地说:“广东蛮子居然敢战场倒戈?难道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第五百九十二章 指鹿为马
朱大典倒是没有轻信刘泽清的一面之词,而且刘泽清所言有诸多疑点:例如关宁军、叛军投入的都是骑兵,刘泽清参战的也是骑兵,作为步兵的琼州营又如何背后捅刀子?难不成他们鸟铳的铅子还长了眼,知道该打谁不该打谁?
不过他没有妄下结论,既没有顺着刘泽清和高起潜的话给琼州营盖棺定论,也没有当面揭穿刘泽清的话不尽不实,等到当事人琼州营和关宁军都到场,事情的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刘泽清见朱大典没有说话,但是高起潜明显站在自己这边,心中稍微有了一些底气。拜琼州营所赐,他手下唯一能打的一千多骑兵损失殆尽,虽然营中还留着近千步兵,但都是老弱病残,上不得台面,现在已经是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的废将。如果不能站在道义制高点狠狠咬琼州营一口,那么他在战场之上贪功冒进、阻挡关宁军的行为就会成为千夫所指,被上官抛弃甚至治罪的可能性非常大。唯一的指望,就是抚台和监军相信自己,而且关宁军袖手旁观,看着自己把琼州营推入火坑,这样自己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至于关宁军会不会计较自己战场上的行为,刘泽清也不敢肯定。不过山东兵马毕竟是地头蛇,这次平叛的主帅也是山东巡抚,关宁军犯不着为了一个广东来的客军大费周章,两不相帮的可能性还是大一些。大不了时候自己出点血,把平叛期间劫掠来的银子分一半给祖大弼他们就是。
思来想去,刘泽清觉得自己胜算还是颇大,便收拾心情,等待琼州营回营“对质”。
没过多久,大帐外传来阵阵笑声,由远及近,祖大弼等辽东诸将和夏天南一起进了帐内,双方脸上都挂着笑容,看样子心情很不错。
刘泽清心里一个“咯噔”,这是什么情况?这两家不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吗,怎么好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有说有笑的?
祖大弼率先向朱大典和高起潜报喜:“启禀抚台、监军,适才一战,斩杀敌酋李九成,全歼其部数千人,我部大获全胜!”
“什么?”朱大典和高起潜不约而同站起身来。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李九成何许人也,乃是叛军的领袖人物,将其击杀,并且歼灭其精锐部下,可是一场泼天的功劳。
高起潜急忙追问:“可否属实?有没有夸大?级现在何处?”他虽然不是主帅,但是大军取得的功劳也有他的一份,到时候回到京城向皇爷禀告,又可以往自己脸上贴金,巩固“知兵”的美誉,继续提升自己在皇爷心中的位置。所以,对于这个战果的真实性,他比其他人更关心。
祖大弼回答:“战场由登州总兵吴安邦的人马在打扫,叛军的级暂时没法立即带回来,但是李九成的级可是带来了,如果高公公要查验,末将立刻让人送进来。”
“这个不用急,查验可以稍候进行,祖将军的话本抚自然是相信的。”朱大典开口说道,“倒是这仗是如何打的,叛军是如何被歼灭的,刘总兵的兵马又是怎么折在战场的,还请祖将军和夏参将仔细说说。”平叛的战争打了两年,李九成、孔有德等叛军的脑人物早就被官兵找人画了像,是不是谎报军功,对照一看便知。不过朱大典相信祖大弼不会在这样很容易验证的事情上撒谎,他说的多半是事实了。虽然心中非常高兴,但是庆祝大捷之前,还是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再说。
祖大弼闻言,不屑地看了刘泽清一眼,鼻孔中哼了一声,鄙夷地说:“刘泽清这厮,在我部即将击溃叛军先锋部队,马上就要冲击叛军本阵之际,忽然冲上来,名为抢夺军功,实际上是为了掩护叛军,为李九成赢得喘气之机,差点葬送这场大捷,末将怀疑,这厮是早就和李九成勾结好的。”
帐中众人哗然一片,这话与刘泽清所说完全不同,一个“受害者”,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卧底”,身份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刘泽清眼前一黑,没想到关宁军不但没有袖手旁观,反而给自己捅了一刀,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啊!他哆嗦着说:“一……一派胡言,刘某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怎么会和叛军勾结?”
朱大典沉默不语,仿佛在思索祖大弼所言的真实性。高起潜沉不住气,主动问吴三桂:“吾儿,此事可否属实?”
夏天南听到高起潜这么称呼吴三桂,依稀记起来历史上吴三桂好像是认了个大太监做义父,难道就是这个高起潜?他忍不住朝吴襄看了一眼,只见吴襄脸上笑容可掬,一点也没有气恼的模样,心下不由感叹,这个当爹的心真大,看着一个阉人对着自己亲生儿子一口一个“吾儿”,居然无动于衷。
吴三桂回答:“回禀义父,祖将军所说句句属实。刘泽清阻挡我部攻击叛军之后,害怕我部看穿其真面目,调转头引着叛军冲击琼州营的阵列,意图一举冲垮琼州营。不料刘泽清过于轻敌,一脚提到了铁板,被琼州营的鸟铳加火炮打得溃不成军。但是其不轨之心已昭然若揭,如果不是勾结叛军,怎么会阻挡我部在先、冲击琼州营在后,件件都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高起潜狐疑地盯着刘泽清,沉吟起来。比起刘泽清,他自然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义子、相信关宁军。如果按吴三桂所说,不管刘泽清是不是真的勾结叛军,其战场上的所作所为都可以按军法处置,砍头都不为过。
吴三桂接着说:“正是琼州营拖住了刘泽清部和李九成部,我部才能顺利形成夹击之势,让二贼无路可逃。最终刘泽清侥幸逃脱,李九成被鸟铳打死,其麾下骑兵被我部全歼,无一人漏网。”
第五百九十三章 弃卒保车
听了吴三桂的话,高起潜心中打定主意,不管事情如何,反正站在关宁军这边,便尖声说道:“朱大人,事情已经很明了,还不下令将刘泽清拿下?”
中军大帐众人听见祖大弼和吴三桂均一口咬定刘泽清“从贼”,高公公也推波助澜,都暗中摇了摇头,关宁军本就强横,深得巡抚和监军大人信任,现在又携大胜之威,不管是不是事实,刘泽清都会成为弃子,说不定小命都难保。。山东、天津、河北等地的武将看着已经瘫倒在地的刘泽清,心中更是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朱大典没有直接给刘泽清的行为定性,而是转而询问夏天南:“夏参将,你对这事怎么看?”
夏天南回答:“回禀抚台,祖将军和吴将军所说的情形都是事实。至于刘总兵是不是从贼,末将初来乍到,也不敢妄下定论,一切自有抚台和高公公做主。”
朱大典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不是真的要征询夏天南的意见,而是试探关宁军和琼州营私下是否达成了统一口径。如果夏天南的回答与关宁军南辕北辙,他就要重新考虑如何处置这起“从贼事件”,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