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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部分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593部分

小说: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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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六对这其中的弯子一时半刻还是绕不过来。

    褚琪枫却也不多做解释,只道:“你下去吧,罗家的事暂时压一压,不用去管!”

    “是!”蒋六颔首,躬身退了出去。

    褚琪枫随后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只埋首在案后专心的处理奏章。

    *

    褚浔阳人虽然是在北上的路上,身边有关朝廷方面的消息却是从没断过,尤其关于罗家的最新动态,更是有人时刻禀报给她知道。

    “太子殿下本来已经是准备将罗家夺爵处置了,不过这会儿又下令压下了,这什么意思?因为有作乱前科的罗国公死了,所以准备网开一面吗?”青萝不解的揣测。

    褚浔阳只打马前行,并不言语,倒是旁边的延陵君心情甚好,眯着眼睛晒太阳,一边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关键还是看罗思禹下一步准备怎么做了!”

    “罗大小姐?”青萝更是糊涂。

    罗思禹是有点胆色和智慧,但是事关朝局,她能做什么?

    褚浔阳的心情似乎也是不错,扭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解释道:“你到现在都还没能领悟那天罗思禹会在关键时刻赶过去搅局哥哥的真实意图吗?”

    青萝一筹莫展的摇头。

    褚浔阳就又说道:“哥哥和她之间的约定,是他帮哥哥拖住了褚琪炎,成事之后绕过她罗家满门的姓名。以罗炜做下的事,哥哥肯于给她开出这样的条件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可是罗家这样的百年世家,几代人苦心经营,已经是整个家族的支柱了,就这样毁于一旦,他们整个罗家,说的难听点,就永世不得翻身了。罗思禹很聪明,她那时候去找哥哥,应该是为了寻机和褚琪炎同归于尽的,届时哥哥刚欠下了她一个人情,十有八九是要法外开恩,不好再将她罗家赶尽杀绝了。”

    几个丫头听到这里,都才恍然大悟。

    也真难得罗思禹会有这份胆气和用心了。

    褚浔阳也没管她们,眼神突然黯了一下,弯了弯唇角道:“至于罗腾,则是和罗思禹打的一样的注意,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罗思禹送死,所以就自己顶上了。”

    几个丫头都沉默了下来,若有所思。

    褚浔阳环视几人一眼,唇角弯起的那一点笑容就不觉更深,道:“他们会这样做,其实迫使哥哥让步只是其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要逼死他们的父亲!”


第106章 挂帅漠北

    一个自私自利的父亲,和一个屹立百年不倒的家族,这两者之间,原来是没有可比性的,但最终却还是要做出取舍的。

    几个丫头都大为吃惊,彼此互望一眼,却是桔红脱口道:“公主的意思,是他们兄妹从一开始就把罗国公会有的反应算计在内了?”

    褚浔阳勾了勾唇角,没有言语。

    “相较于罗炜的敢做不敢当,罗腾和罗思禹那一双兄妹倒是难得很。”因为罗腾曾经对褚浔阳的殷勤,延陵君一直对那人没什么好感,这会儿人死万事空,至多也就是了带了几分感慨。

    “罗炜犯下的是犯上作乱的大罪,按理说这样的罪名,将他满门抄斩也绰绰有余,当初他真该感谢罗思禹的当机立断,强行将他从那件事里拉了出来。不过话说回来,那也是他们罗家的运气,当时正赶上是褚沛当政,东宫和南河王府两家暗中较劲自顾不暇,这才暂时放任,若是换成是在今天,他罗家这一门的灾祸,就万不是罗思禹那点小动作就能给完全抹杀的了。”延陵君道,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冷淡的讥诮,“如果当初罗炜能够多几分骨气,早早的自行了断,今天事情可能还不会这么糟,可偏偏他怕死,事后就做了缩头乌龟。西越朝中要彻底清洗朝局,不可能会对罗家的过失视而不见,这一点罗腾和罗思禹都很清楚。不能说是秋后算账,而是从法典和道义上,他们罗家都必须得要经历这一劫。”

    褚琪枫没有理由会对罗炜网开一面,没有赶尽杀绝,真是已经算是破例了。

    “不管是罗腾还是罗思禹,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主动献身,都会给罗炜造成巨大的压力,并且还是卡在罗思禹刚刚替哥哥效力过后的这个点上。”褚浔阳道,微微叹了口气,“以儿女的死刺激罗炜自裁,同时哥哥大概也就不好意思穷猛打了,极有可能会渡得罗国公府逃过一劫。毕竟——真正罪无可恕的,就只是罗炜一个人。只不过相对而言,倒是罗世子有些可惜。”

    延陵君听她叹气,心中就颇为不悦,只不过现在已经不能计较了,就只借口道:“其实——最后罗腾替下了罗思禹,对罗家而言,反而更有利。”

    自古以来,在世人的观念中都是以男子为重的,就算罗思禹是出身高贵的世家女,也是和自己同胞的兄长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如果罗家只是死一个女儿,或许也会有人悲伤,但是没了作为顶梁柱的男人——

    那还是等同于是塌了半边天了。

    青萝等人面面相觑,显然不明所以。

    褚浔阳的神色黯淡,看上去兴致缺缺,过了一会儿才是苦涩一笑道:“是啊!”

    “罗家既然已经废了,那就要废的完全彻底,罗腾文武双全,又是个有谋略有担当的人,如果罗国公府是在他的手中把持,将来的前程绝对会比罗炜当家的时候更有盼头。”褚浔阳道:“可是罗家,已经不再需要继续壮大,蒸蒸日上了。他死了,换一个无为之人袭爵,届时只需将他满门荣养起来,这才是对朝廷来说最好的结果,罗家兄妹也才能彻底安心。”

    他西越的皇族,绝对不会姑息曾经的背叛者,在这一点上,褚琪枫和她褚浔阳的想法一直吻合。

    而罗家人,以后不过就是夹起尾巴做人罢了,只要家族可以保持屹立不倒,就算罗氏子孙再不会受到重用也都无关紧要了。

    罗腾应该是把一切的利弊权衡过了,所以不惜杀身成仁去成全了自己的家族。

    “之前罗爽和罗翔相继出事,现在罗家剩下的大公子和四公子都是庶出,听说似乎都不成气候的。”青萝思忖着慢慢说道。

    从这两人之间选出一个来袭爵么?那估计罗家应该就只有继续败落的份儿了。

    “这就要看罗思禹怎么想了!”褚浔阳道,却是卖了个关子。

    就是以后不准备再去争做人上之人,可是以罗思禹的心气儿,她也不该是会眼睁睁的看着罗国公府败落的。

    更何况——

    还是在赔上罗腾性命的前提下。

    延陵君见她的情绪不高,眸子微微一转,就策马往她身边靠了靠。

    几个丫头心照不宣的赶忙拉缓速度,往后压了一段距离。

    延陵君探出手去,勾住她左手的尾指,晃了晃。

    两人远行在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牵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总喜欢做这样偷鸡摸狗一样的小动作。

    褚浔阳垂眸看了一眼,拧起眉头道:“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要提醒你,我们此行是要出来打仗的,你这样喜怒无常的,容易影响士气!”延陵君缓声说道,语气戏谑。

    褚浔阳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因为几个丫头刻意压制,后面大军已经被抛开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声势浩大的跟在后面。

    出发前,褚易安给了她兵符,她自近京驻扎的军队里面直接点兵十万,马不停蹄的一路北上,这已经是出京的第四天了。

    “从行程上看,明天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吧?”想到正事,褚浔阳马上就摆正了神色问道。

    “草原之地的视野辽阔,那些游牧民族训练出来的起兵铁骑又十分彪悍,我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队伍还是暂时不要直接开入草原,在毗邻那里的洈水城外扎营会比较好。如果只行军到洈水城的话,明天正午之前应该就能抵达!”延陵君也稍稍正色,看着前方遥远的天际吐出一口气,“褚琪炎事败的消息肯定会以最快的渠道送到北疆,这个时候,拓跋淮安应该应该已经感知到了自身面临的危机,必定不惜一切,要以最快的速度抽身赶回漠北。”

    拓跋淮安虽然有扩张领地的野心,但在力所不及的情况下,却势必要权衡取舍,先保住自己的王庭。

    他和褚浔阳兄妹是面对面打过交道的,不可能不知道这双兄妹睚眦必报的脾气。

    “事情你都和苏卿水说了?”褚浔阳问道,提及这一次的出兵计划,她的眉宇间就慢慢凝聚一种刚毅的冷色,让她的整张脸孔看上去更加光彩夺目,只看着她这般神情态度,仿佛就能感受到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

    那是一种独属于铁血领袖身上才能展现出来的感染力,但是这个少女,却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广袤天地,这般肆意从容,刚烈又明媚。

    延陵君的眼中光影连连闪烁,有着惊人的明亮。

    她不觉得她插手军务是不尊本分,反而最是喜欢看她游走于戈壁战场之上那般运筹帷幄和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的芯宝,本就该是这样的女子,不被任何的人或事约束或者捆绑。

    “已经都说好了。”微微失神了一瞬,延陵君赶忙重新收摄心神道:“他至多只会拖延拓跋淮安的归期三到五天,直接放他走,他必定起疑,拖的太久,我方也要有所损耗,横竖也是没准备叫他直接死在北疆的!给出三五天的时间差,应该足够你安排部署了吧?”

    褚浔阳抿唇又再斟酌了一遍,点头道:“足够了,这一次要速战速决,我也不想和他过多的浪费时间!”

    拓跋淮安敢和褚琪炎串通一气,那么就早该做好被秋后算账的准备了。

    褚浔阳重新又把自己的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查漏补缺,等到心情重新放松下来的时候,见延陵君还勾着她的小指不放,就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延陵君本来也正在失神想着什么事,手下骤然一空,就皱眉看过去,“怎么了?”

    褚浔阳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想着之前他挑起的话题就嫌弃道:“你也说我们这一趟出行是行军打仗的,你还穿成这样?换了战袍不好吗?你这副模样,看你一眼才真是影响士气吧?”

    这一趟出征,褚浔阳亲自挂帅,为以身作则,这一路上她都是身披软甲,虽不说是和下头的部属同吃同住,但是身为主帅,绝对没有任何能叫下属挑出毛病的地方,唯独——

    身边带着的这个头油瓶的未来准郡马。

    这人一路上招摇过市,锦衣华服,风情万种,和身为女子的褚浔阳策马并肩走在一处,对比鲜明,绝对有资本能把一身朴素战袍的褚浔阳反衬的黯然失色。

    可偏偏他自己还一直不自觉,丝毫也不以为耻,就算是几个丫头为了适应场合也都纷纷换了简便的男装。

    此时唯独一马当先的延陵君,雪白狐裘,竹青宽袍,再配合上他那副凡事散漫的姿态和绝佳的容貌,说是萧条雪景之下的一枝独秀也不为过。

    褚浔阳倒不是看不惯他的随性,只觉得身边这人随时随地都能引起万众瞩目便觉心里憋闷。

    她的不高兴写在脸上,就等着延陵君大言不惭的给她戴高帽来敷衍的。

    “我?”延陵君朗声一笑,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又不在你队伍的编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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