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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部分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428部分

小说: 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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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廖大夫呆若木鸡,眼中现出极度惶恐的情绪,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李瑞祥给出的话却很简单,只就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道:“皇上是陈年旧疴造成是心脉损伤,这段时间服食丹药压制,体内难免有毒素积累,记住了吗?”

    他这样说着,也不管那廖大夫是何反应,或是听没听到他的话,转身就又皇帝的床边走去。

    那廖大夫木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做了一场浮华大梦,梦没醒,里面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整个湿透了。

    褚琪炎应付完风邑从外面走进来,见他一个人魂不守舍的站在那里,心中不觉生疑,举步走了过去。

    是直到看见绛红色的一片袍角飘入眼帘,那廖大夫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

    “世——世子!”他的声音发涩,出口的话也跟虚脱了一样。

    褚琪炎看了眼皇帝的床榻那边,沉着脸问道:“怎么样了?可是看出了什么来了?”

    “是!”那廖大夫脱口回道,可是话一出口,又骤然打住,下意思的抬头朝在皇帝床边忙碌不止的李瑞祥看去。

    那人看上去那般沉稳安宁,看着不染俗世的一个人——

    可那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廖大夫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去怀疑李瑞祥那话的真假,只要想着对方那深若古井般的一双眼睛,他就寒毛倒竖,不寒而栗。

    “世子!”勉强定了定神,那廖大夫回道:“世子所料不错,皇上的身体状况的确是不容乐观,如今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嗯?”褚琪炎警觉了起来,从皇帝那里收回视线,看向了他,“怎么说?”

    “皇上早年征战,落下的毛病不少,他这病——”那廖大夫回道,一边说一边暗暗琢磨李瑞祥交代给他的话,慢慢糅合,“应该是早在几个月前就发作了,心脉损伤。草民说句大不敬的话,这类病症是无药可医的,注定了命不久矣。而陛下强撑了这么久,当是服用了药石之类的东西强行压制,这样一来,却无异于杀鸡取卵,这一次复发——便是他身体彻底亏损的讯号了。”

    褚琪炎的目目光沉了沉,竟然也无多少意外或是震惊。

    廖大夫已经被这些人诡异的反应惊的魂飞魄散了——

    好歹是皇帝被人投毒命在旦夕,这一个两个漠不关心的反应实在是太叫人崩溃了。

    褚琪炎抿着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眼中疑虑未消,再度看向了廖大夫,一字一顿道:“就只是这样?”

    被他锐利无比的目光盯着,廖大夫头皮发麻,却更不敢违背李瑞祥,赶忙暗暗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道:“世子的意思是——”

    褚琪炎看着他,明显能看得出来他的紧张,但是反复思索之下也就只当他是皇帝的病症不安——

    毕竟一国之君命在旦夕这样的事,一般人听了都会惶恐。

    “没什么!”褚琪炎道,然后就撇开了他,大步往皇帝的床榻边上走去。

    彼时太医院的一位副使正在给皇帝把脉,脸上神情也是一片凝重。

    皇帝已经不咳了,只是面上没什么活人的生气,有气无力的靠在软枕上。

    “陛下如何了?”褚琪炎问道,目光落在皇帝脸上,满心忧虑。

    皇帝命在旦夕,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他羽翼未丰,还需要皇帝先替他占着这个位置,所以这会儿他眼中忧虑焦躁的情绪便是不掺假的。

    “皇上心脉受损,已经是相当严重的了。”那副使赶忙伏地,语气哀痛道。

    他说的模糊,这是太医院的传统——

    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皇帝早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佳,是以闻言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朝褚琪炎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褚琪炎会意,抬手把廖大夫叫了来。

    李瑞祥瞥了众人一眼,道:“皇上,如果无甚需要,还是请个人大人都先散了吧?”

    “嗯!”皇帝的心思明显不在此处。

    李瑞祥转身,亲自引了众位太医出去,却是很放心的留下了褚琪炎和那廖大夫两人。

    廖大夫这会儿再看他那张淡然又沉静的面孔,就总会觉得不寒而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让人看出异样,小心翼翼的往皇帝床边挪过去。

    李瑞祥将一众太医送到殿外,站在台阶上,方才开口说道:“陛下圣体违和,不是什么好事,该是怎么做,各位大人应该都是心里有数吧?”

    “是!”众人大气不敢喘,赶忙答应着。

    李瑞祥也没多言,转身又回了殿里,和尚且等在那里的延陵君错肩而过时,双方之间的态度就极为淡泊,甚至于没有任何眼神的交会,就是坐在旁边的风邑也没能看出丝毫的破绽。

    他的目光闪了闪,忍不住起身走到延陵君身边,冲着皇帝寝殿的方向努努嘴,低声道:“真的和你无关?”

    褚琪炎可不是个捕风捉影,无事生非的人。

    “舅舅以为呢?”延陵君反问。

    那廖大夫是褚琪炎找来的人,延陵君整夜又都处于皇帝暗卫的监视之下,根本就不可能做手脚。

    这件事说来匪夷所思,只因一个李瑞祥的存在完全不在任何人的考虑之内。

    李瑞祥十二岁进宫,那时也只算个半大的孩子,随后整整十五年都寸步不离的跟在皇帝身边,皇帝对他的信任,是超过其他任何人的。

    只因为他孑然一身,有没有任何的背景和依靠,为人又十分的本分尽职,皇帝也才会对他那样放心。

    就连皇帝对他都没有起疑,更别提是褚琪炎这些人了。

    延陵君想着这事儿就觉得有趣,忍不住勾唇一笑。

    风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挑眉看向了他。

    他却是但笑不语,移开了视线。

    *

    李瑞祥回到皇帝的寝殿,想来是那廖大夫已经跟皇帝和褚琪炎都重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皇帝的神情倦怠,因为是和他一直知道的并无多大出入,他面上神情倒是不见过分的沮丧。

    “陛下!”李瑞祥道:“外头南华的安王殿下到访,还有延陵大人也还等着呢!”

    “风邑?”皇帝明显也是颇为意外,就抬头看了眼褚琪炎。

    “哦,说是有事求见陛下。”褚琪炎忙道:“乐水说是您提前准了,所以就直接把他带过来了。”

    风邑只是南华朝中一个富贵闲人,按理说,他在南华使团造访其间路过西越,朝廷款待那是礼数,但是他和皇帝之间,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所以头一天听说他来拜访,皇帝也没当回事。

    这会儿他二次进宫——

    那便是真的有事了。

    “走,扶朕出去看看!”皇帝道,撑着身子下床。

    李瑞祥和褚琪炎一左一右扶着出去。

    “小王见过皇帝陛下,贸然到访,打扰了陛下休养,实在惶恐。”风邑赶忙起身行礼。

    “安王不必拘礼,坐吧!”皇帝道,重新走到案后的榻上坐下。

    风邑从善如流的谢恩又坐回了椅子上。

    延陵君却还是站在大殿当中的。

    他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就对褚琪炎道:“世子特意请进宫来的神医可是找到了医治陛下的妙法了?若是真有良方,我还想要讨教一二。”

    皇帝闻言,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毕竟方才疾言厉色,捕风捉影的那人可是他。

    “我早就说过,只是偶然听了廖大夫的名头,所以才请他来试试。”褚琪炎却是十分镇定,淡然说道:“延陵大人师从鬼先生,我又哪里会怀疑你的?从头到尾不过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既然是误会一场,难道延陵大人还要为了这点事情来跟我问罪不成?”

    即使是带了廖大夫进宫,他也是从头到尾不曾提及延陵君一个字的,只说是请了太医来给皇帝治病,而太医院的那些人——

    他给的名头,却是信不过廖大夫这个布衣,所以找来做个见证的。

    至于后面针对延陵君的那些揣测,则就全部都是出自皇帝自己的揣测,现在要寻错处,那是半点也找不到他褚琪炎的身上的。

    “呵——”延陵君笑了笑,倒像是没准备计较,只道:“世子忘了,我刚刚才请辞于陛下面前,以后可不是什么延陵大人了。”

    褚琪炎的目光微微一凝,下意识的就已经觉得他是话里有话,但是一时之间又完全寻不见端倪。

    皇帝那里精神不济,刚要抬手挥退延陵君,旁边的风邑瞧见他的动作,赶忙抢先开口道:“皇帝陛下,小王两度入宫打扰,本是有个不情之请,虽然这个时机之下是有点冒昧了,却也是迫不得已,还请皇帝陛下成全才好!”

    他说的这样庄重,皇帝也不由的重视起来,把视线移给他道:“哦?安王所为何事?不妨先说来听听。”

    “小事情小事情!”风邑含笑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两封庚帖。

    有内侍接了,双手呈送到皇帝面前的案上。

    皇帝狐疑的捡起一份来看,褚琪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也狐疑的斜扫过去一眼。

    下面风邑却便是眉飞色舞的侃侃而谈,道:“小王的亲姊不幸早亡,只留下了一根独苗,便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孙,我那外甥命苦,自幼不得母亲照拂,身子骨儿一直都不大好。前两年有位高僧替他掐算命理,说是他的命格特殊,命里有些冲撞,才致使身体亏损,一直不见好转,唯有寻到一位八字相合的贵女大婚冲喜方可破解。前些天我从连晟那里偶然看到浔阳郡主的庚帖,就叫人捎回去试着合了一下,也是凑巧,郡主正是我那外甥命里的贵人……”

    风邑兀自一人说的口沫横飞,眉飞色舞,一把扇子晃得虎虎生威。

    延陵君默然静离,索性别开了视线,眼不见为净。

    而褚琪炎听了这话,手中正在拢茶的动作就是狠狠一顿。

    然后就听风邑继续说道:“所以小王今日冒昧打扰,想请陛下玉成此事!”

    先是一个风连晟穷追猛打,莫名其妙又蹦出来一个镇国公府的嫡长孙?

    皇帝眉头深锁,手中摩挲着两封庚帖并不表态。

    褚琪炎手里捧着茶碗,却是再就一口没喝,怔愣片刻,忽而骤然抬头朝立在当前的延陵君看去。

    但见对方神色镇定如常,仿佛根本就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有人当面求娶褚浔阳,他却无动于衷?

    几乎是马上的,褚琪炎就是心中了悟——

    怪不得他会突然弃官不做,原来根本就是步步为营,早有预谋的。

    他的脑中开始飞快的搜寻所有有关镇国公府嫡长孙的资料,却奈何本身就横跨两国,再加上那人自幼就淡出了朝野之外,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他却赫然发现——

    自己对这人居然一无所知。

    这种对对手全然无知的陌生感袭上心头,那是一种让褚琪炎十分讨厌的感觉。

    他的眉头不由拧的更紧。

    而皇帝那边思索过后,却也是本能的迟疑,道:“可是之前贵国太子也曾屡次上书向朕求娶浔阳——”

    “陛下有所不知,早在当年我姐姐不幸身亡的时候,我朝陛下亦是悲痛不已,当时就曾颁下谕令,一定要善待我那外甥,遍访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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