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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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陵君将之前昭德殿里的事情大致的说了,神色之间却是少有的凝重:“荣妃那里的确是我那日入宫给她诊脉的时候就先在她身上做了手脚,当时我催动她体内药力发作其实也就只是为了转移视线,把这事儿含糊过去,管他们去搜好了,横竖她那毛病寻不到迹象,就算是推给撞邪也不为过,到时候搜不出证据,这事儿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后面却是不想被杨承刚横插了一杠子,真就把事情给揽了过去!之前褚琪炎特意过来探过我的口风,可见此事也不是他的作为,我现在就是想不明白,在这整个西越的朝局当中到底谁能有这样大的能耐,连杨承刚这位把持钦天监多年的老臣都能轻易操纵。”
杨承刚所处的位置,直接听命于皇帝,和其他的任何人都没有利害关系,皇帝要是就是他的忠心,这些年他的行事也一贯低调,从不惹皇帝的眼嫌。
拓跋榕瑶根本就不是撞邪,杨承刚这一次却是当着皇帝的面睁着眼睛说了瞎话,如今来揽了后事在身,这事儿
着实是不合常理的。
“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最先提议传唤钦天监的太子早有准备,要么”苏逸道,说着就朝那边皇帝寝殿的方向努努嘴。
“不太可能!”延陵君笑笑,摇头道,“太子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不会冒险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去设这种可有可无的局,而至于你们那位皇帝陛下我看他当时的那个表现也不像啊!”
而且如果真是褚易安的安排,褚浔阳那里也不可能提前毫不知情,还特意叫人去请了陈赓年来替他解围。
至于皇帝
当时正处于质问拓跋淮安兄妹的当口,他穷追猛打尚嫌不及,又怎么会吩咐杨承刚出来搅局?
思及此处,延陵君就是一筹莫展。
苏逸对此倒是十分看的开,笑道:“杨承刚不是带了所有人的八字回去吗?你要知道是谁的手笔,就等着回头看究竟是谁倒霉不也就知道了?”
等到杨承刚卜算的结果出来,到时也就有了推断的线索了。
“也是!”延陵君一笑,“倒是我心急了!”
苏逸也不多说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又再度移开话题道:“你方才吩咐映紫去做的是”
“没什么!”延陵君却是卖了个关子,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那丫头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脾气,以她顾全大局的性子,居然为了置气,连漠北的消息都不要了。
他不想说苏逸也不多问,眼见着没什么事了,两人也就各自散了。
这边苏家兄妹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脸色沉的一个比一个难看。
忍了许久,苏皖终究还是意难平,狠狠一下将手里茶杯扔到桌上,怒道:“大哥,那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他不是一直被关在庄子上的吗?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提前一点消息也没听到?现在他居然还和延陵君勾结到了一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霖冷着脸,只看了她一眼就往旁边移开视线,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大哥!”苏皖不由的更加焦急,拔高了音调又唤一声,就在这时他们坐下马车却是剧烈一晃,突然停了下来。
茶水泼出来,溅了两人一身。
苏皖一怒,刚要发作,却是听见外面有醒目的兵器碰撞声传来,声音离的略有些远,但也能听的真切,像是有人在这街上交上手了。
兄妹两人俱是一愣,随即一惊,脸上瞬间都齐齐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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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夜杀
第088章 夜杀
“怎么回事?”苏霖寒声怒斥。
外面随行的护卫已经戒备起来,他的心腹拉开车门回禀道:“世子,前面有人打斗,看那车驾好像也是刚从宫里赴宴出来的,我们怎么办?”
说着又忧虑小心的补充了一句:“不过两拨人都是身手不俗!”
言下之意,便不是好招惹的。
除夕之夜,这天能入宫参加国宴的最少也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就在这京城之地天地脚下就出现了这样明目张胆的截杀?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此事并不简单。
苏霖的目光一凝,飞快的四下里扫视一眼这条路周围的环境,紧跟着就是勃然变色,怒斥道:“这条路不是我们回府的路!”
苏皖也跟着吓了一跳。
“世子息怒,”那侍卫惶恐道,“咱们出宫的时候不凑巧,各家的马车一并出宫,东大街那边道路拥堵,奴才见您急着赶路这才自作主张走了这条路。”
这侍卫跟了苏霖多年,他是信得过的,虽然不敢掉以轻心,但这样的解释也算合理。
“那马车”苏皖却未多想,注意力转开,狐疑的看过去,紧跟着就是心口猛地一缩,低呼道,“大哥,那车上好像是漠北王庭的标识,难道遇袭之人是拓跋淮安?”
苏霖和拓跋淮安之间非但没有交情还隐约有仇。
苏霖当即也不犹豫,直接就退回了车里,吩咐道:“不要多管闲事,掉头,我们走!”
前面交手的双方都是身手不凡,苏家的侍卫自然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得了主子的吩咐,当即就不再犹豫,调转马头准备原路返回。
“可是”苏皖探头从窗口往回看去,见到那边厮杀惨烈的情况却是担心不已道,“大哥,现住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这拓跋淮安不对付,换做别人也还罢了,今天我们就这么走了,他若真有点什么事,难保不会牵累到你的身上。”
苏霖是巴不得拓跋淮安能出点什么事的,可也还是应了那句话
人言可畏。
这边他神色阴郁的犹豫了一瞬,还不等拿定了注意,迎面的巷子口突然就有一队黑衣人奔袭而至。
来人的速度极快,明显训练有素。
东大街那边才的主街,这边的道路虽然也不算狭窄,但是勋贵之家出席正式场合都要讲究排场,苏家这辆马车的体型庞大,也是将这巷子堵了一半。
来人被堵在路口,下意识的迟疑了一瞬。
那侍卫统领大惊,连忙上前道:“我们只是路过,请各位行个方便!”
对方的黑衣人似乎并不想招惹麻烦,确认一眼眼前马车并非他们需要攻击的目标也不欲浪费时间与之纠缠。
领头的黑衣人一抬手,刚好打手势却是变故突生
两支梅花镖闪着幽蓝光芒破空袭来。
那黑衣人的反应极为灵敏,身形往旁边一移,也只是堪堪好躲过致命一击,而他身后跟着的人看不清前面情况却就没这么走运了,防备不及就被其中一枚暗器钉入肩头,瞬间就是闷哼一声,惨叫声都不及发出已经轰然倒地,手脚抽搐了两下就已经没了动静。
“暗器有毒!”有人沉声提醒。
那暗器上面不仅是啐了毒,毒性之烈更是迫得在场人人自危。
而那领头的黑衣人观察力何等敏锐,自是一眼看出那暗器是从苏家护卫当中射出,当即恼羞成怒的一挥手:“他们是同伙,一并击杀!”
话音未落已经闪电出手,一并形状诡异的弯刀出鞘,凌空而起就朝苏家领头的侍卫兜头劈下。
绝顶高手,出手的招式密不透风,刀型诡异如一张网当空罩下。
苏家的侍卫也自认为是身手不俗的,竟然全无招架之力,千钧一发之际只来得及自马背上狼狈跌落才勉强逃过一劫。
这边的黑衣人已然是将他们视为拓跋淮安一行的帮凶,十多个黑衣人提刀扑上来。
马车里,苏皖早就吓的白了脸。
苏霖却是立刻明白过来
自己是遭了别人的暗算了!
但此时暗恨已经不管用,对方来势汹汹,躲在马车里就是等死,他立刻拽了苏皖下车,趁着侍卫抵挡黑衣人的间隙一把揽了苏皖腰身就寻了旁边一处稍矮的围墙想要翻墙而逃。
然则防不胜防,仿佛是有人专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样,眼见着他想夺路而走,黑暗中突然又有幽蓝光芒疾射而出,直刺他的背心。
方才在马上,对面黑衣人被这暗器打中身死的一幕苏霖也看的清楚,登时就手脚冰凉,惊恐之余也再顾不得别的,连忙往旁边闪身避开。
那放暗器的人击杀黑衣人的力道迅猛,但是对他似乎是有留情,苏霖这一避倒是轻松让开,却也还是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心中暗骂一声,自知是被人盯上了,也再不敢试图脱困。
苏皖瑟瑟躲在他身后,抖着声音道,“大哥,这些人杀人不要命的,我们该怎么办?”
苏霖四下环顾一圈,他这一行带了四十多名侍卫,抵挡这些人黑衣人一时是不成问题,但是对方来势汹汹又个个都是高手,根本就全无胜算,无计可施之下他终是心一横,一招手道:“往巷子里面退。”
为今之计,为了保命也顾不得之前的一点私怨了,唯有和拓跋淮安的人联手,或者还能多撑些时候,等着援兵到达。
苏霖拽了苏皖当先奔过去。
这边拓跋淮安一行被二十余名刺客围攻,他的侍卫人多,但此时短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六十余人已去一半,他自己更是深陷其中,手臂上和腰肋之间各有一道伤口,虽然未及伤到要害,但是因为流血过多,他的体力耗损的厉害,脸上半分血色也无。
拓跋云姬被两个侍卫护着,靠在马车前面,神色一半惊慌一半凝重的看着眼前战局,暗暗咬紧的下唇上不住有血珠滚落。
她的样子看似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但却唯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场突然起来的刺杀已经是让她感受到了死神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苏霖拽着苏皖扑过来。
拓跋淮安于拼命之际瞧见,脸上也无多少喜色。
苏霖却是恼羞成怒,大声叱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敢在天子脚下公然截杀异国使臣和当朝贵族,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待?”
那些刺客对他的诘问全都置若罔闻,出手越发狠辣绝情。
拓跋淮安的视线扫过来一眼,那目光嘲讽看小丑一般
这样的蠢话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因为诚如苏霖所言,这里是京城重地天子脚下,敢在这里公然对他下杀手的人,根本就无需多问他已经心里有数。
不过对方出动的这部分精英力量却也着实叫他自觉危机重重,半点把握也无,只能竭尽所能的尽量拼杀保命。
在这里杀的热火朝天的同时,巷子一侧的一座小楼屋顶一直无声静立一个人。
黑色宽袍,黑色的纱笠,手上也以黑色粗布裹了,只在尾端露出珍珠般色泽柔亮的十指指尖。
彼时他的手掌无声紧紧握着腰际一把弯刀的刀柄,那刀也捂得掩饰,但是无形之中却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横飞出鞘斩下某个人的头颅伴随鲜血喷涌。
他占据了这里方圆一片视野最好的位置,俯视下来,不仅能将巷子里相当对决厮杀的整个战局看的清楚明白,就连旁边四面街道上的情况也一览无余,只要有衙差或是巡逻的卫队过来,都能一早看的清楚明白。
巷子里的人都在搏命,再加上夜色掩护,谁也不曾注意此处这人的存在,但是藏在暗处连放了两次暗器引发苏霖和刺客冲突的映紫却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