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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妖灵-第41部分

小说: 妖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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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也许因为刚才脚被冻着了,她一直微微抖着,就算把脚曲起来,紧紧抱住也没用。
  门外,刚才一直站在拐弯处的人来到了任月灵的门前,他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轻轻地喃道:“对不起月灵,是爸爸的错。”
  年初二,任月灵和她爸爸来到了外婆家拜年。
  任月灵跟她爸爸来到她外婆面前,跟她拜年。
  “妈,新年快乐!”
  “外婆,新年快乐!”
  任月灵的外婆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扭过头去,说:“我没那么好的命!”
  “妈……”坐在任月灵外婆旁边的大姨微皱着眉头,喊了声。
  在他们旁边站的舅妈连忙过来笑道:“哎呀,你们先过来这边坐坐,你看我多没记性,都忘了给你们冲茶了,来来来,坐坐。”
  任月灵和她爸爸也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对她笑着点了点头,坐下了。
  而她外婆干脆站起身,拄着拐杖回房去了。
  任月灵她大姨叹了口气,对任月灵和她爸爸说:“你们别介意,妈她只是还放不开而已。”
  任月灵她爸爸点了点头,说:“我了解的。”
  他们留下来吃了顿午饭,而她外婆一直没有出现。
  吃完饭后,任月灵来到了她妈妈以前的房间。每一年来拜年,她都会到这个房间,想要感受一下她妈妈的气息。只是因为这房子太久没住人了,所以她能看到的只是残旧的家具,能闻到的也只不过是朽烂的味道。
  她妈妈因为生她,难产死了,所以她没有关于她妈妈的记忆,一切都是听她爸爸说的。看着她爸爸一脸怀念地说着她妈妈的往事的时候,她总是细细地听着,尽力的想要在她的脑子里留下她妈妈的身影。但其实很多时候她无法了解在她爸爸记忆中的那些感受,因为说起妈妈,她心里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淡淡的悲哀和无法摆脱的自责……
  忽然,一个充满童真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任月灵远去的思绪。
  “姐姐,你没有妈妈吗?”
  任月灵看着眼前的孩子,没有说话。
  小孩子疑惑地看着任月灵,说:“不是吗?奶奶说你害死了你妈妈。”
  任月灵凝视着小孩,久久,笑了,摇了摇头,转身指着窗外的天空,说:“我有妈妈,她就在天上,看着我。”
  小孩子好奇地跑了过来,趴在窗边很认真的看着天空。
  “你妈妈为什么会在天上呢?”
  任月灵轻声地说:“因为她在守护我和爸爸。”
  “可是我看不到有人在天上啊!”
  “也许她现在躲在了云后面了。”
  “为什么啊?不能让我看看她吗?奶奶也很想看她啊!”
  任月灵笑看着小孩,没有再搭话。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了。任月灵洗了澡,坐在床边擦着头发,却忽然间站起身,在柜子上面拿出了一个古筝。
  任月灵打开了满是尘的袋子,发现里面的古筝也都铺满了尘,她低着头,轻轻的拭擦着古筝。
  任月灵把古筝放在了桌上,伸手在琴弦上摸了摸,却没有弹一下。
  “叩叩叩!月灵,睡了吗?”
  门外,传来她爸爸的声音。
  任月灵愣了愣,答道:“没有。”
  她爸爸打开门,看见桌上的古筝,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辨认的感情。
  她爸爸笑了笑,说:“怎么?想练琴了?”
  任月灵看了古筝一眼,摇了摇头,说:“不是,只是拿出来看看而已。”
  她爸爸掩了掩眼帘,依然笑道:“是吗?爸爸也好久没听你弹过古筝了,不然今天就弹给爸爸听听?”
  任月灵的身体僵了僵,脸上却笑道:“还是改天吧,我好久没练了,现在弹起来一定很难听,等我练熟了,再弹给爸爸听。”
  她爸爸笑了笑,说:“那也好,晚了,睡吧!”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爸爸晚安!”
  “晚安!”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门内门外两张脸上的表情都暗淡了下来。
  任月灵轻柔地抚着古筝的每一根弦,想起了被尘封已久的往事。
  从小,她就练习古筝。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古筝总有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除了喜欢,好像还掺杂着一些她自己也不了解的情愫。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在众多乐器中选择了古筝。
  然后她爸爸告诉她,她妈妈也很喜欢古筝的,虽然不会弹,但是一直都很喜欢听。她爸爸说,也许是因为她在她妈妈的肚子里听多了古筝,所以也喜欢上古筝了。
  任月灵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听了她爸爸的话,她很高兴自己选择了古筝。
  只是,在她刚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她的学校离外婆家比较近,又加上那时候她爸爸刚升教授,有很多事要忙,没什么时间照顾她,所以她就去她外婆家暂住一段时间。
  刚开始还没什么,虽然她外婆不喜欢她,但是也只是当她没存在,理都不理她而已。可是有一天,她外婆的心情特别不好,看到她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虽然她在人前没有表现点什么,但实际上心里也还是难过的。所以她拿着古筝来到了她妈妈的房间,轻轻地弹起了古筝。
  古筝的声音因为主人的悲伤而显得压抑,一声声,诉说着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伤痛。
  忽然间,房门被粗暴地打开了,她奶奶站在门口悲愤地瞪着她,然后甩开拉扯着她的舅妈,走过来,拿着拐杖对着古筝狠狠地打了下去。任月灵见状,第一反应就是把古筝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奶奶的拐杖。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天啊!月灵,你没事吧?”
  舅妈连忙走过去把跪在地上微微颤抖着的任月灵扶起来,她奶奶也回过神来,她奶奶说:“以后不准你在这间房子里弹古筝,是你害死你妈妈的,你不配!”
  舅妈有些看不过眼地说:“妈,你怎么这么说呢?那是一场意外!”
  “意外?”她奶奶狠狠地看向任月灵,说:“明明检查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些医生也说了本来手术是很顺利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大出血,那些医生要保住母体,可是最终她妈妈还是死了,可她却奇迹般的活了。不是她克死她妈妈是什么?这个天煞孤星!”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克不克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那为什么她自小就能看到那些鬼鬼怪怪的?说不定她跟它们都是同一类,是来害死我那苦命的女儿的!”
  说着,她奶奶哭了。
  “啊……我的儿啊!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嫁给那个教书的,没前途,可你就是不听,现在连命都没有了,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要妈妈白头人送黑头人呢……儿啊……”
  “这……”舅妈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母亲,实在没办法,就放开了任月灵,过去扶起她,说:“好了,妈,你也别伤心了,我们回房去吧!来,回房去!”
  舅妈扶着奶奶走了,任月灵站在原地,低着头,把古筝紧紧地抱在怀里,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子,再也无法抑制的往地下滴去。
  第二天,她爸爸就来接她回家了,而自此以后,她也没再弹过古筝了。
  任月灵看了静躺在桌子上的古筝久久,最后还是咬了咬唇,把它给重新装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索命

  夜幕降临,房里一片昏暗。
  曾高才坐在床上,想着这段日子家人对他的态度,他紧握着拳头,久久不放。
  是啊,他错了,他做错了事,可是难道他就真的那么不可原谅吗?爸爸一把他接回家,就狠狠地打了他一顿,妈妈一边流着泪看着他,一边说:“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妹妹……从他回家到现在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他认错了,他一边挨打一边流泪,他说他错了,他知错了,可是没有人相信,每个人都鄙视地看着他,他忍了,可是他们是他的亲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这些日子除了妈妈还会跟他说几句话,爸爸和妹妹根本就当他不存在一样!他真的知错了啊!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原谅他呢?他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为什么连忏悔,连补偿的机会他们都不给呢?
  “你能用什么来补偿一条命……”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曾高才吓了一跳,他猛地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原本给他带来平静的黑暗,忽然间显得有点可怕,噬人的可怕……
  曾高才连忙跑过去打开电灯,光亮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他有些慌乱的心微微定了下来。
  他呼了一口气,有些自嘲地笑道:“真是的,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
  曾高才走到阳台的落地窗边,望着一片繁荣的街道。他听着平日里最让他厌烦的车声人声以及各种吵杂的声音,此刻,这样的噪音居然让他渴望。他需要这样的吵闹来赶走他房里的寂静,那让他觉得有些害怕的寂静。
  曾高才踏出一步,刚想再接近一下热闹的外界,李小茉堕楼的情景又忽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曾高才的身体一抖,止住了向前的脚步。
  这段日子他一直都这样,害怕站在高处往下看,因为他总会想起李小茉在他面前堕楼的情景,而且最终所有的画面都会停留在她背对着他,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样子。
  忽然间,一阵寒风吹来,曾高才回过神,深呼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他搓了搓手臂,自言自语道:“这天还真冷!”
  曾高才转身回屋,在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便进了浴室。
  又一阵风吹起,落地窗前的窗帘高高扬起,一声叹息,被曾高才关在了门外。
  浴室里,曾高才脱了衣服,打开花洒弄湿了头发,他抹了些洗发露在头上,两只手高举着洗头。
  原本一片清明的浴室渐渐被雾气笼罩,闭着眼睛洗头的曾高才没有看到,那正对着他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一片白蒙蒙的镜子里,只有一双眼睛最为清晰,而它,正幽幽地看着曾高才。
  曾高才的右手洗着头发,左手伸出去要拿花洒。忽然间,他停住了动作。
  曾高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拿着花洒的手,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的左手在这里,那么放在他头上的那两只手,其中一只,是谁的……
  过度的恐惧让曾高才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在他以为自己会昏倒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该死的清醒。
  曾高才一咬牙,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却什么也没有。
  曾高才有些犹豫的松开了不敢放下来的右手,却发现原先在他头上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幻觉?”曾高才皱了皱眉头,有些自我安慰的说。
  惊魂未定的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想了想,用右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摸。
  没有,他的头上什么都没有。
  曾高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也不敢闭上眼睛。他连忙把头上的泡泡冲掉,随便套了裤子,打开浴室的门,就想往外走。
  可是,他却猛地止住了已经跨出了浴室的脚步。
  门外,一片黑暗。可是他却清晰的记得自己进浴室之前,并没有关灯。
  一阵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
  “高才……”
  一声呼唤,让曾高才瞪大了眼睛。
  “高才……头不是还没洗干净吗?怎么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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