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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部分

明末乞活-第468部分

小说: 明末乞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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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溥自己认为自己说的是激情澎湃,奈何几十个坐在墙角椅子上休息的码头工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看他一眼,为首的工头还轻蔑的扭过了脸去,不屑的哼了一句。

    “傻逼!”

    一句话气得张溥差不点没没蹦起来撸起胳膊和工头拼命,他这个人太自傲,也经历过太多的风光,曾经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如今连个下等脚夫贱民都敢骂他,这比针扎在他心口都难受。

    要不是方以智几个人拉着,两人差点没打起来。

    “哼,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好不容易被拽回来,愤然整理下衣襟,张溥又是不屑的骂道,可这功夫,一个工人忽然急迫的从港口边沿跑回来。

    “海大鱼一号到了,兄弟们,上工了!”

    “给咱大帅干活了!”故意瞄了张溥一眼,那工头大声的叫嚷着,一百多个工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向港口赶去,不管他们,其他地方亦是跑出来上千工人,一块儿向海边汇聚过去。

    上海之所以在后世能成功,反过来还能吞并了松江,就是因为它的优良深水港,宋青书的码头还用水泥向里铺了几十米的船务,为大船停靠而设置,这些年就算宋青书的存在让南直隶人见惯了大船,如此庞大的宝船,依旧是世所罕见,在偷着跟过来的张溥他们震撼的目光中,长达二百米,两排十二连帆的海大鱼一号缓缓靠在了港口边,数十个木头扶梯被搬上来,穿着蓝色统一制服的工人立马仿佛蚂蚁那样爬了上去,扛着一个个麻袋包飞快的走下来。

    真是人多力量大,不到十来分钟,港口的麻袋包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看着那东西,张溥又是酸溜溜的愤恨叫嚷道:“金石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宋贼就会弄这些令人堕落的东西!”

    “好像有些不对!”

    旁边的老头子吴应箕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凝重,还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看着那一大堆麻布包惊疑不定的说道:“是一股米香!好像是大米!”

    “大米?不可能,全江南的米粮全在我们手中,他宋青书怎么可能有米!不可能!”

    强撑出一股子笑容来,张溥却也变得有些不自信了,神经质一般的笑着,他忽然是疯狂的从怀中掏出茶刀,猛地走到了货物堆前,一刀就割了过去。

    “我说不可能吗!你们看,这,这,这……”

    珍珠一般晶莹的米粒从麻袋中流淌出来,让张溥的脸僵在了那里,片刻,他又是更加疯狂的对着其他的包裹挥出了刀子!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怎么还有,不可能,一定是宋贼释放的妖术,想要骗我,没门!不可能!”

    “哎,你这个疯子,干什么?保安,来人!”

    十几个口袋被疯狂的割开,大米流了一地,也惊动了旁边的工人,叫喊声中几十个拿着棍子的保安连踢带打把张溥等十几个书生打出了港口,晦气的甩着被撕破的衣袖,保安队长恼火的叫骂着。

    “你们几个傻逼,别再让老子再看到你们,再敢来港口,打断你们的狗腿!”

    这会儿,真叫斯文扫地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都破了,可被同样几个狼狈的书生搀扶着,张溥依旧疯子一般的抻长脖子眺望向港口那庞大的海大鱼号,傻子一样反复嘀咕着。

    “不可能!”


………………………………

第五百七十章。崩溃边缘

    平日里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的扬州盐商会所,今日却仿佛死了一般,死寂的可怕,几十个盐商或胖或瘦,或少或老的脸庞都如同看到墨杜莎之眼那样,死板的一张脸跟石头一般,整个屋子内,只回荡着一个因激动而哆嗦的声音。

    “全都是大米!”

    “九月二十七,宋贼商号称呼为海大鱼一号的大海船在松江港口,卸下的货物全都是大米,一包五十斤左右,加多宝商号来回装了两千车,运抵松江,江阴,南直隶一带各个商号铺子,当做薪金发下去,根据估算,不下两万五千担。九月二十九号,松江又有二十条大小粮船靠岸,卸粮三万担,供给义乌,丽水一带工坊铺子,十月初六又有一条巨型大海船,十五条五六十米海船靠岸,卸粮四万五千担,十月二十来了三十九条海船,那条海大鱼一号也回来了,这次卸粮足足有十二万担。”

    “宋贼商铺直属的伙计薪水还有食堂供应的粮食这个月的供应量,已经足够了。”

    加多宝商号茶工坊,纺织品工坊,还有各种钢铁,重工业工坊雇佣的员工大约有三百多万,要是加上家属,差不多有千多万人口,还不算台湾的西印度公司,不过安庆一带的粮食供应主要由大别山凤阳一带的屯田,这儿的粮年产量已经达到年产量二百多万担,安庆,潜山一带的工人以及家属还有军队的生存已经达到自给自足。

    这次盐商和东林党主要打击的就是宋青书在南直隶的各个工坊,尤其是苏松湖常应天,船厂,苏州的锦绣坊员工差不多就有一百万,支撑了庞大的造船业,丝织业,给商号带来了巨大利益。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年加多宝商号花费巨额金额购买粮食,也要补贴麾下这些工人生活,只要断了这些人的粮口,加多宝商号就会濒临崩溃,盐商可以夺取宋青书的产业与市场,东林复社则可以夺回他们丢失的最珍贵的东西,江南的人心向背!

    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如果把工人赶回田地上依旧当着奴隶一样的佃户,那么以地主出身为主的东林党,还能有着巨大的话语权,至于佃户们恨不恨他们,没人考虑了。

    不过屯着整个江南的粮食,不论盐商,还是东林复社,也是承担着无比巨大的压力,真如同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好,可能就引起难以想象的******,江南人虽然文弱,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不然的话元末如何会义军蜂蛹,以江南步兵击败了庞大的北方骑兵群,要是搞乱了江南,再激起一股子大起义,大明王朝或许真就只撑不住了。

    原本张溥计划的很好,一个月时间断了宋青书的粮食,没有吃的,什么都是虚的,加多宝商号自然就乱了,没了这庞大的支持者,再勾结周延儒把搅乱江南的罪名退到宋青书头上,张溥也有决心一举除掉宋青书,所以哪怕徽商把茶山,钱谦益把爱妾都抵押出来了,也要将市面上最后一点商品粮给收入囊中。

    可如今,九月十月,人家都不愁吃的了,如此大张旗鼓的计划算得上失败了一半多,盐商也有商业间谍,听着鲍鲁颤抖的声音,不管是文人领袖还是盐商大户,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无比难看。

    “不若我们现在开始抛售吧!”

    粮食可是会**的,现在盐商在各地至少屯了两千万担左右粮食,每天烂掉的不计其数,还要随时防备可能发生的暴动,所有人心理压力也是惊人的,念完了商业间谍在宋青书港口窥视的情报,鲍鲁情不自禁的开口询问道。

    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意动,就连钱谦益都是如此,要是一个不好,他的毕生收藏,还有他的爱妾,都将化为乌有,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他还有何脸面再在江南混下去。

    可没等大家说话,张溥却是已经如同野兽般的咆哮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真犹如输红了眼的赌徒那样,张溥凶狠的死死盯着东林诸公还有那些盐商们,嘴角抖动的好似要张口咬人的狼那样,让人心惊胆战。

    “已经到如今了,只要再加一把劲儿,他宋贼就一定会垮!我就不信,海外贫瘠蛮荒之地,他能弄出来多少粮食?也许这二十万担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吐口,可就前功尽弃了!”

    “可,万一他下个月还有二十万担粮食呢?”汪震孟在一旁实在忍不住说道:“大家可都是用全副家当在和他宋青书拼,万一赌错了,赔的可也全都是一家老小啊!”

    这话算是说道钱谦益心坎中了,他也想开口劝说了,谁知道抱起胳膊,张溥旋即红着眼睛冷哼起来。

    “你以为现在放弃,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实话告诉你,我家师周大学士传来消息了,咱们这般囤积粮食,朝中已经有人盯上咱们了,要不是咱们手里握着粮食,早就有上官来查了,如果这个时候一服软,汪总商,你就等着锦衣卫上门吧!”

    每个人都被张溥的话刺激的后背一阵发凉,百分之二百的利润足以令人铤而走险,干时候脑袋一热就干了,可真到承担后果时候,每个人又是变得沉重起来,沉默了许久,汪孟震终于露出个比哭好难看的笑容。

    “那就如仁学先生所言,咱们再拖两个月吧!反正那帮穷鬼也买不起太好的粮食,万一下个月宋贼就没粮了呢?”

    张溥的威胁下,一群人艰难的退出了屋子,抱着胳膊走在最前面,张溥傲然的仿佛坐在文渊阁的首辅大学士就是他那样,背影充满了张狂与快意,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吴昌时,陈子龙等人盯着他的目光变得比以往复杂了许多,尤其是吴昌时,那股子眼红的味道就犹如随时要滴出来那样。

    …………

    中原战场风起云涌,十月间,和罗汝才汇合的李罗联军更加的迅猛如虎,先后攻克商水,许州,长葛,汝州,舞阳,最后汇击南阳,总兵猛如虎,刘光柞在南阳激烈的攻城战中先后被杀,南阳城破后,唐王朱聿谟亦是被处死。

    一年奋战,杨嗣昌留在湖广剿灭张献忠那点底子几乎被打的一干二净,朝廷在河南绝大部分据点都被拔除十月末,足足上百万闯军第二次包围了开封。

    “杀啊!”

    冲天的呐喊声,穿着各色土衣补丁,密密麻麻的农民军如同搬家的蚁群那样一眼望不到边际,高举的长刀在昏暗的日光下倒映着那股子渗人的寒光,数不清的云梯向前冲锋着。

    那股子黑云压城的气势已经让城头官兵感觉心神动荡了,这头官军刚刚举铳,瞄准要打,冷不防一阵阵呼啸声又是在耳旁响起,一股子阴云那样的箭雨铺天盖地般的又是覆盖了过来,紧随着半空中还有拖着黑烟的大铁球子。

    轰隆~一处女墙直接被火炮打的崩塌下来,几个官军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活活打飞下了城墙,旋即密密麻麻的箭雨将后头毫无遮挡的官军连人带尸体就射成了刺猬,紧接着,登城用的云梯又是竹笋那样搭了上来,拿着刀子的闯军和拿着长矛的挨着城墙相互捅了起来。

    血顺着城墙砖缝一股股的流淌下去,尸体一具接着一具掉下来,轰鸣的炮响亦是喷射个不停,手里仅仅有九千豫兵,眼看着城头上左支右绌,被此起彼伏的登城闯军打的摇摇欲坠,陈永福是心急如焚。

    偏偏这功夫,身旁的大炮又是不响了,气得陈永福拎着刀子直接奔了过去,吹胡子瞪眼的呵斥道:“为何不继续开炮?”

    “将,将军,炮实在太热了,放火药立马就喷出来了!将军,再打就要炸膛了”

    这年头还没有很好的散热系统,每打炮一个小时,都得停下来冷却下,不然的话喷药事小,炸了事大,可是今天,从早晨开始激战到了下午,哪怕陈永福都能感觉到大将军炮所散发出那股子逼人的热力,听着一个被火药崩花了脸的炮手哭丧着说道,这个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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