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给徒儿笑-第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甄老板一看情形魂都吓掉了大半,这四公子可是东家的徒弟,哪里能随便招惹?更何况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东家对他可不一般,万一把人惹恼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甄老板擦着汗让唐塘多担待,也不管唐塘说多少句“没关系”,转身便要教训自家闺女。
流云淡淡开口:“不碍事,让他们闹吧。”
甄老板一脸茫然。
“四儿喜欢逗弄孩子,不必管他们。”流云说完便转身要走,“你来账房。”
甄老板面色犹疑地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家闺女,也不知道他这话能信几分。大小福笑嘻嘻地推他:“快去吧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把人推走,大小福互相眯着眼对视,彼此用眼神交流:你看你看,公子对四公子果真不一般!
他们俩本来因为那天早上的事已经敲定了自己眼睛有问题,结果第二天早晨发现四公子又是从公子的屋里出来的,他自己那屋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碰都没碰过。两人这才恍然,原来他们的眼睛一直是好好的!
接着这俩厮就充分利用了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及默契,有事没事就会对对方挤眉弄眼:你看你看,果然吧!
得到了流云的默许,甄老板便不再管他的闺女,没想到这孩子人小鬼大,竟然在他们临走那天趴在唐塘肩头宣布归属权:“等我再长大一些,四哥哥要来娶我!不许反悔!反悔的是小狗!”
唐塘顿时被一道惊天雷劈得外焦里嫩,手一抖差点将她摔下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赶紧哭笑不得地将她塞给她老爹,临了还心虚的朝师父瞥了一眼。
大小福在后面笑作一团,气都喘不匀了。
甄老板也早看出来四公子脾气好,没有了一开始的惶恐,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小声教训了一下那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通过这个丫头,唐塘仿佛看到了整个阜安城的姑娘的彪悍,再一次庆幸师父这几天没出门。
伏魔大会是君沐城牵头的,因此安排在了君子山庄位于阜安城的别院,君贤庄。
流云让大小福在外面的茶楼守着,自己则带着唐塘转到后门的僻静小巷避过人群跃上了墙头。
唐塘蹲在墙头蹭着膝盖直乐:“当初他们邀请的时候我们不愿来,现在却要偷偷摸摸的看,嘿嘿~”
流云瞥了他一眼:“后悔了?人可是被你气走的。”
“才没后悔呢,参加会议多无聊,万一尿急了还要告个假,还是在一旁看着比较自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唐塘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庆幸另一件事,下面女人太多,师父不能给人看!
两人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儿,唐塘还好奇地瞟一瞟师父。没办法,这是他头一回见师父蹲着,眼珠子控制不住就要转过去,想到自己竟然见到了师父难得一见的下蹲姿势,心里偷偷乐了半天,乐完了又觉得自己好囧。
师父是单膝着地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撑在脚边,就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猎豹,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怎么看怎么帅。而自己,低头扫视一圈发现……竟然是蹲茅坑的姿势……
风中凌乱了一把,唐塘囧囧有神地搓了搓脸,故作淡定有样学样地把一条腿放下去,结果……怎么看怎么像在求婚!
泪奔!为什么同样的动作不同的人做出来差这么多!!!
流云侧头不解的看着他:“你动来动去的做什么?”
“……”唐塘面无表情地转身将求婚的姿势朝向他,淡定道,“腿麻!”
流云扭过头不再看他:“回去勤练功。”
“……”唐塘又恢复了蹲茅坑的姿势。
君贤庄是回形结构,里三层外三层的绕着,想知道在哪里开会很容易,随便找个屋顶俯瞰一下人群的走动便清清楚楚。
这次大会号称来的都是各路的英雄豪杰,家家光明磊落,自然是行事大大方方,庄子周围并没有太重的看守,两人在屋顶跑来跑去的愣是没人发现。
“师父,玉面杀魔能一个人挑那么多门派,应该挺厉害的啊!”唐塘不解地趴着屋檐朝下看,“他们防守这么薄弱,不怕他杀过来么?”
流云拎着他的衣领往后拖开一点:“聚在这里的都是各派高手,他一个人对付不了。”
“就算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一怒之下杀几个解解恨啊!他们都那么自信死的不会是自己么?”
“或许是有陷阱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唐塘回头眨眨眼看着他:“什么陷阱?”
流云面无表情的回看他:“我如何知道?”
“噢。”唐塘趴下去继续看着下面你来我往的寒暄入场,“要真杀过来,估计有防守也没有用吧?”
“或许。”
唐塘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地回头:“那师父你打得过他吗?”
流云一愣,扭头直直的看着他,眼中有不知名的情绪滑过,嘴唇紧抿。
唐塘不等他回答又嘿嘿一笑:“打不过也没什么的,跑得快就行!到时候咱俩闪快点,别给下面这些人做替罪羔羊!”
流云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重新低头朝下面望去。
没多久,回字形中间的空地上便挤满了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党的抱拳作揖,表面零散,却无形中围出了一个中心,而站在中心处的人正是君贤庄的主人,君沐城。
唐塘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挑着眉毛跟师父耳语:“师父你看,好几个熟脸儿呢。”
“哪些是你见过的?”
“你看,亭子旁边是最近才见过的鸾凤鸣一行人,不过没有谢兰止,君沐城左右是上回跟他一起来医谷的侯凤山与萧仁,侯凤山后面站着的年轻人不记得名字了,不过我记得他怀里藏着银链子。”
“青衣派童聪。”流云打断他的话,“你何时见过他?”
“几个月前,在大街上,想跟我套近乎来着,不过我老觉得他不怀好意。”
流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童聪,又将君沐城周围靠的近的几个人都打量了一圈,低声道:“萧仁左手边倚着假山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唐塘看着人略一思索,点点头道:“见过。”
“他也跟你套近乎了?”
“没有。”唐塘想到曾经对客来酒楼的顺子使下马威的事,忍不住乐了,咧着嘴笑道,“我头一次去客来酒楼时想逗逗那个店小二,结果这个人似乎看我很不爽,老是黑着脸对着我用鼻子哼哼,挺爱多管闲事的。”
“他是萧仁的大弟子。”流云突然看向他,“你怎么逗店小二的?”
“呃……”唐塘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干笑道,“也没怎么逗,就是狐假虎威……嘿嘿……狐假虎威……”
流云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未再说话,又将视线投向下面。
君沐城对着大家打了招呼,风度翩翩气质儒雅,随后伸出右手笑容满面的将人请进朝南的大厅,众人朝他拱着手鱼贯而入。君沐城留在最后,进门前状似无意地抬头朝屋顶四周扫视了一圈。
流云迅速揽过唐塘的腰,将他拉回。唐塘吓一跳,随即瞪直眼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一次体会到武侠的感觉,这一次却没有了以前的兴奋和激动。
想起之前出门的经历,突然觉得那什么变态的卵蛇蛊还留在体内似的,浑身不舒服起来。
原来这就是江湖啊,刀口舔血有今天没明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都是玩命的事,也不知道究竟在争什么,哪有想象的那么刺激好玩?
唐塘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头一次没有动花花心思,满面严肃:“师父,我们这回出来,会不会有事?”
“不会。”非常肯定的语气。
“噢……那这下面有没有可能就藏着想要害我们的人呢?”
流云看着他:“你是说这些武林正道名门正派?”
唐塘一愣,撇着嘴想了一会儿道:“我总觉得害我们的就是所谓的正派人士。”
流云也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淡淡道:“为何?”
“师父你想,如果真的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人,他们肯定就会明着来对付我们,但现在明显是敌在暗我在明,说不定对方躲在幕后就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一般名门正派会比较在乎声望这些东西吧?”唐塘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又低下头伸手在流云腰间的佩剑上摸了摸,“不就是一把剑么?有什么好觊觎的?真想不通这些人的脑子。”
“你说得对,害我们的人或许就在里面。”流云手搭在他腰上,将他的脚从屋瓦上提起来,“我们换个地方。”
两人又换到另外一个更便于观察屋内情形的位置,刚坐定就听到里面传来君沐城的声音,先说了一番自谦的话,又讲了讲最近江湖上出现的几桩引人注目的命案,最后总结陈词:“无辜丧命的这几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乃一剑致命,这明显是玉面杀魔的杀人手法,干脆利落。而且每人的伤口都肆溢着莲花香气,众所周知,芙蕖剑邪门得紧,遇血如化芙蕖,散发出的莲香经久不散。故推断,那几位同仁皆是丧命于芙蕖剑下。”
“君庄主言之有理,但是有一点或许有些后生晚辈不太清楚。”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华服男子开口道,“玉面杀魔出手必是血屠满门,如今这几位却是个人丧命,这似乎并不像玉面杀魔的所作所为。”
旁边又有一人道:“那可说不准,玉面杀魔当年只出现了两年,都是替月影教办事。如今月影教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要再杀人,谁知道会按什么性子来?”
一位颇具女侠风范的黄衣女子开口:“那会不会月影教也重现江湖了呢?”
“不可能。”另一人道,“月影岛早就一把火烧光了,月影教那么多年没有消息,肯定早就灭了。”
下面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来讨论去,唐塘突然有些头疼:“师父,这什么状况啊?搞了半天他们还没统一看法呢?”
“因此才需要聚在一起商议。”
“哦……”唐塘打了个哈欠,“那玉面杀魔肯定不会杀过来了,这里还没拧成一股绳呢,他估计觉得伏魔大会就是开个会,不能拿他怎么样。”
流云看了他一眼,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唐塘正准备再伸个懒腰,突然动作卡住,瞟了他一眼,耳根又红了,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见师父转身朝后往下看去。
唐塘吓一跳,以为被人发现了,但看师父那么淡定,又觉得不像,也跟着探头朝后面看去。
他们所处的屋顶位于最里面一圈,后面隔着一段距离是外围一圈的屋顶,就在这回形的沟沟中间,一张竹梯正斜靠在他们所在的墙上,梯子上爬着一个男子,费力的往上攀爬着,这个角度只看到头顶,看不见脸,身上的衣服似乎用料非常考究,背后还背着一块大木板样的物件,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同样画着问号,唐塘用口型问:“不会武功?”
流云摇头。
唐塘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是指不会还是不知道,但是师父应该不大可能不知道吧?保险起见,他又换了一种问法:“会武功吗?”
流云还是摇头。
唐塘摆出明了的神色,接着笑嘻嘻地用手指指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
流云揽过他无声地挪到那棵树上,两人坐在树杈上等着那人慢慢爬上来。唐塘跟师父坐在一起,笑得更灿烂了,大着脸挪一挪又靠近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屋顶上探出一个头来,发簪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