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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江山战图-第6部分

小说: 江山战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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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屋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王伯当推开眼前一扇移门,屋子里铺着木地板,空无一物,干净得一尘不染。
  但房间里却坐着三人,似乎正在商议要事,右面是一个年约七旬的老者,身材高大,长着一只硕大的狮鼻,相貌颇为威猛,此人便是独孤家族的家主独孤顺,北周大司马独孤信的第五子,大隋蜀国公。
  左面是一名穿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年近五旬,面白如玉,不过相貌却长得很普通,一脸和气,给人一种很温和面善的感觉,他便是刚刚入京述职的唐国公李渊。
  李渊虽然也是武川府的创始人之一,但他长年在外为官,很少来武川府,今天是特地被请来商量要事。
  而正中间的蒲团上盘腿坐着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银丝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雪白的长须足有一尺,他身穿一件杏黄色的太极道袍,正在全神贯注地抚摸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如果张铉见到他,一定会吓一跳,刚才他正是和这位老者侃侃而谈辽东之战。
  王伯当连忙上前跪下,“参见会主!”
  这名白须老者便是武川府会主,他名叫窦庆,是关陇窦氏家族的第二号人物,按照武川府的惯例,会主两年一换,这两年正好轮到窦家。
  说起来他们三人还有很深的姻亲关系,独孤顺是李渊的舅父,而窦庆更是李渊的岳父。
  窦庆眼皮一挑,锐利的目光盯着王伯当,“我想知道李密的遗物中有没有一只蜡丸?”
  王伯当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启禀会主,蜡丸不在李密身上,他说蜡丸放在他身上不安全,便交给属下保管!”他将蜡丸呈给会主。
  窦庆接过蜡丸凝视片刻,随即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幅极薄的白绢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细看了一遍,就是这封信,他又问王伯当道:“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还有就是杨玄感其实是被宇文述私自放走!”
  这个消息让三人颇感意外,三人对视一眼,独孤顺冷笑一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杨玄感造反,不知牵扯多少门阀士族,不知多少朝廷大臣恨不得立即将杨玄感置于死地,以掩盖自己和他串通的事实,可宇文述老奸巨猾,留着杨玄感不杀,那就会有无数权臣贵族来讨好巴结他,他便能从中捞取巨大好处,等他捞足了,杨玄感也就该死了。”
  窦庆点点头,应该是这个原因,不过这件事先放一放,他们暂时还顾不上,窦庆又问道:“还有什么?”
  王伯当连忙说:“其他没有了,启禀会主,报信人被我带来,在客堂等候,他不仅是宇文述私放杨玄感的目击证人,同时李密临死时他就在身边,会主若想了解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窦庆微微一笑,他已经和这个张铉谈过了,小伙子人不错,有点见识。
  这时,旁边独孤顺重重咳嗽一声,拉长声音道:“我的时间不多,谈谈如何善后吧!”
  窦庆笑了笑,便对王伯当道:“你先到外面稍等片刻,我等会儿还有事找你。”
  王伯当起身行一礼,慢慢退了下去,窦庆拾起李密的铜牌,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李密不幸身亡,但这一次他做得不错,成功阻止了杨玄感进入关中。”
  李渊也十分遗憾道:“可惜杨玄感不听李密之言,如果杨玄感能东入扬州,西联瓦岗,北接窦建德,南靠江淮富庶之地,根基可图,但他一意孤行攻打洛阳,耽误太多时间,给了杨广杀回之机。”
  独孤顺不耐烦地摆摆手,“杨玄感已彻底失败,不用再谈他,我们只谈下一步的计划!”
  窦庆点点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李渊,缓缓说道:“我和独孤家主已经商量过,既然李密已身亡,那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只能换人,决定让建成顶替李密的身份去收编瓦岗军,叔德,你这里没有问题吧!”


第0007章 武之诱惑
  李渊之前已经听独孤顺略略提及此事,他哪里愿意让儿子去冒险,便咬牙道:“可是天下人都知李密已死,建成怎么冒充他?”
  “这个无妨,李密的人头已被我们暗中调换,明眼人都会认出城上挂的人头并非李密本人,大家就会相信李密并没有死,而且我们还有翟让的亲笔信。”
  窦庆扬了扬手中的绢绸,“相信翟让会承认建成就是李密。”
  旁边独孤顺也劝李渊道:“其实翟让只是想和我们关陇贵族合作,是不是李密并不重要,我们只是为了保护你才让建成冒充李密前往,我想,翟让就算心知肚明也会配合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李渊知道已经无法反对,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都不知,怎么放心让儿子去瓦岗寨,他沉吟一下又问道:“瓦岗军方面有多大诚意?”
  窦庆对他笑道:“翟让两个月前便派魏征来秘密和我们接触,希望能得到我们的支持,本来我们不想考虑瓦岗军,但既然杨玄感已经失败,收编这支军队对我们也有好处,所以我和独孤家主商量决定,派李密去收编瓦岗军,怎奈李密身死,只好让建成替他了。”
  李渊心中暗忖,此事有弊也有利,虽然有一定风险,可如果建成能顺利收编瓦岗军,很可能将来会成为自己事业的一大助力。
  想到这,他终于点头答应,“好吧!那就让建成去瓦岗奋斗一番。”
  窦庆见他答应了,欣然捋须道:“为了保护建成的安全,我打算让王伯当陪同他一起去。”
  李渊连忙拱手称谢,“多谢岳父考虑周全。”
  窦庆高声道:“伯当进来吧!”
  王伯当又一次走进了房间,他躬身施一礼,垂手而立。
  窦庆三人对望一眼,窦庆尽量用一种柔和的语气道:“上次和你说过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王伯当默默点头,他知道是让自己去瓦岗,只是李密已经死了,他又和谁去?
  “你是和建成去,务必保护他的安全!”窦庆仿佛知道他的心思。
  “建成?”
  王伯当愣住了,但他立刻便反应过来,立刻道:“卑职遵令!”
  旁边李渊欠身行一礼,“伯当,建成就拜托给你了。”
  “请李公放心,伯当会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
  这时,王伯当又想起了还在等候接见的张铉,连忙道:“会主要不要见一见张铉?”
  窦庆微微一笑,“实际上我已经见过他了。”
  王伯当却很惊讶,会主几时见过张铉,他怎么不知道?
  “窦兄不会也想让他也加入武川会吧!”旁边独孤顺略略有些不悦道。
  窦庆出任会主这一年多来,唯才是举,招揽了不少寒门子弟入武川会,这让极看重血统门户的独孤顺十分不满,难道武川府是菜园子吗?会种点菜的人都拉进来,简直成何体统!
  窦庆听出了独孤顺语气中的不满,他当然不会为一个张铉和独孤顺争执,况且这个张铉来历不明,他怎么可能贸然拉他入会?
  “独孤兄多虑了,我只是说见过他,别无它意!”
  独孤顺冷哼一声,“最好别无他意!不过贤弟倒提醒了我,我觉得有必要再和贤弟探讨一下武川府清本正源的问题。”
  ……
  “父亲为何要女儿监视那个张铉,就因为他说了几句有见识的话?”武川楼书房内,张出尘不解地问义父窦庆。
  窦庆负手站在窗前,远远眺望着远方的皇城紫薇宫,淡淡道:“我让你监视他,是因为我怀疑李密就是此人所杀!”
  张出尘大吃一惊,“怎么会?”
  窦庆瞥了张出尘一眼,“你不该问这么多。”
  张出尘吓得连忙低下头,“女儿知错。”
  窦庆又对她道:“我是怀疑他的来历,我怀疑他是北齐会的人,我已让伯当挽留他一段时间,你好好监视他,看他暗中和谁接触,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是!女儿明白了。”
  “去吧!”
  张出尘行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窦庆又望着天上的白云轻轻叹息一声,他早就发现了李密的狼子野心,根本不同意让李密去瓦岗,无奈独孤顺执意要让李密去,他也无可奈何。
  好在李密及时死了,才去掉他的一个心头之患,如果李密真是被这个年轻人所杀,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此人能杀死李密,也必然是非同寻常之人,如果他身份没有问题,能不能让他成为玄武之一,成为张仲坚的副手呢?
  念头只是在窦庆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也知道不太可能,他和独孤顺的用人理念已经起了冲突,这个关键时候就不要再平添事端了。
  窦庆摇摇头,张铉的形象在他脑海里便慢慢淡去了。
  ……
  张铉跟随王伯当回了家,他见王伯当心事重重,便笑着安慰他道:“其实王兄的长辈不肯见我,正好遂了我的意,王兄不必过意不去。”
  王伯当哪里是因为会主不肯见张铉的原因,而是因为会主要李建成替代李密去瓦岗,他很担心李建成的能力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王伯当勉强一笑,“我没事,老弟不用安慰我。”
  这时,王伯当想起会主让自己挽留张铉一段时间,他便试探问道:“不知老弟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张铉摇摇头,“我从河内一路过来,还没有想好下一步的安排,不过先要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考虑自己能做点什么营生?”
  王伯当便笑道:“我要出去几个月,有点担心家里无人照管,不如贤弟就暂时住在我家里,替我看看房子,如何?”
  “大嫂和令郎也一同出去吗?”
  “不!就我一人出去,但我要把他们送回长安暂住,房子就空了,怎么样,替我看看房子?”王伯当热情地邀请张铉。
  张铉大喜,他身无分文,正发愁无处可去,难得王伯当有这份心意,他怎么能不答应呢?他立刻应允,“那就不好意思了。”
  王伯当又微微一笑,“我家里还有不少粮食和腌菜,是杨玄感围攻洛阳时存储,放久了会霉坏,就送给贤弟了,另外李密留下的黄金我也用不着,也一并送给贤弟,就算是贤弟送信的酬劳。”
  “王兄高义,张铉感激不尽!”
  王伯当笑着拍拍他肩膀,“率性而为方是男儿本色,你不客气,我很喜欢,你不是想和我探讨一下武艺吗?反正无事,我们回去练一练。”
  张铉简直怀疑王伯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转世,否则他怎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恰到好处呢?
  ……
  王伯当家中的后院占地足有一亩半,相当于后世的一个篮球场大小,也是王伯当的练武场,边上摆满了几排刀枪剑戟,远处还有一个缩得很小的箭靶。
  两人来到了后院,王伯当指着枪架上一根大铁枪,笑问道:“我发现贤弟很关注我大堂内那支银枪,莫非贤弟也是练枪之人?”
  张铉脸一红,连忙说:“我哪里是练枪之人,我对武艺一窍不通,但我很向往。”
  王伯当去大堂取来了银枪,对张铉道:“这支银枪其实是我父亲的枪,重五十斤,他一辈子都想练六十斤的枪,但他始终都没能突破,便把所有希望都寄托我身上,还好,我没有让他失望。”
  王伯当摆开架势,轻松地挥刺了几招银枪,递给张铉笑道:“公子试一试!”
  张铉心中向往,他活动一下手腕,接过了银枪,只觉这杆银枪做工精致,造型十分流畅,而且异常沉重,他从前就是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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