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华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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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不知怎么,对于今夜,有着隐隐的企盼,还带有一丝忐忑。
林义哲足足费了一天的功夫,才把“自己”以前的所有书稿通通誊抄了一遍。整整一天,陈婉都在陪着他。在他写字的时候,她则在一旁给他磨墨,或者亲手为他砌着香茶,在他疲乏的时候送到他的手中。林义哲能感觉到,她时不时温柔地瞥一眼正专注地写字的自己。他有时也会情不自禁的转头去看她,每一次,他看到的总是一双甜甜地看着他的眼睛,每每与他双眼一经对视,却又立即慌乱地闪了开去。
望着这个才十五岁的被自己由青春少女变成的小妇人那温婉俏丽的模样,林义哲每一次都是禁不住心中一荡,这种温馨的感觉,是自已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
一个美丽贤惠温柔体贴的妻子,生活的节奏缓慢悠闲,这岂不正是自已梦寐以求的生活么?岂不正是自已在原来的时空苦苦追寻、想要珍惜而不得的温情么?
还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好啊!
而放在后世,你要是敢把十五岁的少女变成小妇人,只要女方家长报警,不管姑娘是否出自情愿,这班房可是蹲定了!
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她,从此有了幸福可以守候;她是羞涩的,因为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那份纯真,那份羞涩才是最让他留恋不已的。在这个时代,它是普遍存在的,但在后世,却稀有得如同裸钻。
当现实生活中充满那些整天用命令的口气与你讨论人生把你当成提款机、月薪低于6000、钻戒低于2克拉免谈的女生时,你心里的那份纯真和美好还会剩下多少?
此时在林义哲的内心,隐隐的生出了这样的渴望:最好每一天,都是这样的“陪读”生活。
到了晚上,当林义哲再次拥着陈婉时,因为没有了额外的心理负担,他爱她爱得更加疯狂、深沉和热烈。
“鲲宇……”
“什么?婉儿……”
“如果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嗯!我们生生世世,永远也不分开……”
又是几度云雨之后,象昨夜一样,林义哲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陈婉带着幸福的笑意睡去之后,才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由于过度兴奋满足之后带来的疲倦,林义哲睡得分外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林义哲隐隐象是听到了阵阵低低的抽泣声,他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不错,是哭声!
透过窗外洒进来的皎洁月光,林义哲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陈婉,那双让他如痴如狂的剪水双瞳中,满是晶莹的泪光。
“怎么了?婉儿?”林义哲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立刻坐了起来,将陈婉揽进了怀里。
陈婉的柔美双臂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林义哲感觉到她的泪珠滴落在了心窝处,不由得一阵心痛。
“婉儿,你怎么了?”林义哲轻抚着她赤裸的肩膀和柔腻的小臂,柔声问道,“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了……弄疼你了?”
“没有……婉儿快活得很……”
尽管陈婉的声音里满含幸福和满足,但林义哲还是听出了当中隐藏的那一丝莫名的凄楚之意。
“婉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啊!可千万别闷在心里!”林义哲摇了摇她的肩膀,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没什么……都是婉儿不好……让鲲宇担心了……”陈婉轻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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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酒醉真相
“不对!你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事儿,没有对我言明!”林义哲故作威严的板起了脸,一只手已经隔着红肚兜袭上了她的胸口,另一只手则伸到了她的腋下,“快说!否则,家法伺候!”
“呀!不要……”陈婉的身子如同触电般的颤抖了起来,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不住的扭动着身子,试图躲避她的攻击。
尽管她已经熟悉了他,但今夜毕竟才是第二次圆房,作为一个昨天刚刚由少女变成的小妇人,她的身体还是十分敏感,受不了他这样的逗弄。
“快说!”林义哲笑着说道,轻轻在她耳边一吻。
陈婉抓住了林义哲的手腕,让林义哲的双臂绕到她的腰际,让他抱住了自己。她将双臂搭在了林义哲的肩上,定定地看着他。
“鲲宇可知道,你醒过来的时候,婉儿有多么高兴吗?”
“我知道,多亏了婉儿,我才能醒过来。”
“鲲宇喜欢婉儿,爱惜婉儿,对婉儿好,婉儿从心里高兴……”陈婉说着,双眸再次有晶莹闪动,“婉儿刚才就在想,鲲宇这么疼婉儿,婉儿终身有靠,此前受的那些委屈,都值当了……”
她说到这里,将额头伏在了他的颈下,再次抽泣起来。
“婉儿受了什么委屈?快快说与我知道。”林义哲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赶忙追问道。
“鲲宇难道不觉得,这一次醉得这么厉害,当真有些蹊跷么?”陈婉好容易止住了抽泣,说道。
林义哲听她这么一说,立时警觉起来。
虽然他穿越来时,并不清楚自己大醉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醒来之后他却清楚地记得,彩玥说自己昏迷了三天三夜,而且发着高烧。
在后世林义哲也不是没有过喝醉的经验,但醉得再厉害,也没有昏迷得这么久,按照彩玥说的那样,那已经是酒精中毒陷入昏迷了,在后世已经够送急救室了。
对于“自己”为何会酒醉,他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但现在听陈婉重新说起,他也感觉到,自己这次的酒醉,怕是另有隐情!
“婉儿为什么这么说?”林义哲问道。
“鲲宇可知,若是鲲宇醒不过来,婉儿这辈子就不得清白了。”陈婉说着,又哭泣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不该在席间贪杯。”林义哲让她哭得心下一阵愧疚,不由得连声安慰她道,“我自今日起,再不理那杯中之物!”
他现在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沈葆桢对自己醉酒一事如此震怒,而且有“误了婉儿一世”的话。
如果他这一次真的醉死了,再也无法醒来,最直接的后果,确实象沈葆桢说的那样,误了陈婉一生一世。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各种封建陈规陋习一直束缚着中国的女子。这时的中国,仍然是一个男权至上的社会,“从一而终”被认为是良家妇女应有的节操,男女双方一经订立婚约,女人便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而依照这个时代的习俗,在订婚后,如果未婚夫先亡,未婚女子虽居家,也须自持守节,被称为“望门寡”。望门而寡的女人通常被认为“命硬”、“克夫”,以致难以再蘸重嫁。在这种理论支配下,未婚夫先亡,往往使不幸的女子留下深重的心理阴影,认为自己“不吉”,而她们的结局,只有孤独终身一途。
而自己若是真的在婚宴上贪杯醉死,不正是把陈婉生生的逼到“望门寡”的悲惨境地么?
“我若是此后再有酒醉之事,辜负婉儿的情意,当天打五雷轰!”
“鲲宇休要如此说!”陈婉看到林义哲竟然发起了毒誓,又是感动又是着急,她一边摇着头,一边伸手一下子捂住了林义哲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
“鲲宇理会错了,婉儿不是怪鲲宇贪杯。”陈婉看着林义哲,温柔的眼波中突然闪过一丝愤恨之色,“婉儿是恨有人从中使坏,故意害得鲲宇酒醉不醒。”
“有人从中使坏?”林义哲心里又是一惊。
“满堂宾客,仅有鲲宇一人醉倒不醒。鲲宇可曾想过,这当中的关节?”陈婉伸手拭了拭脸上的泪痕,仰着脸看着他,正色说道。
“我还真是没有想过。”林义哲让陈婉说得脸上一红。
林义哲感到脸红是因为,其实并不是他不愿意去推敲这当中的问题,而是关于婚宴上的详情,他根本就一无所知,当然也无从推敲。
“鲲宇是诚实君子,当然不会想到这些鬼蜮伎俩。”陈婉悠悠轻叹了一声,垂下了头,说道,“可叹婉儿自诩识得酒性,竟也一时不察,让鲲宇着了人家的道儿。”
“还请贤妻明示,小生洗耳恭听。”林义哲故作严肃的板着脸说道,那副认真的表情惹得陈婉又是莞尔一笑。
“鲲宇可知,酒不可杂饮。杂之,善酒者亦醉,乃饮家所忌。”陈婉对林义哲说道,“爹爹久在军中,喜好饮酒,各地美酒,多有贮藏,婉儿跟着爹爹在军中一段时日,也识得多种酒性,凡有佳酿,婉儿不看封识,闻其香便识得其类。当日筵席之上,婉儿虽未亲至,但闻宅中酒气,便有六七种之多。”
“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当时婉儿即刻能辨识出的,除了必备之‘状元红’和‘女儿红’外,尚有‘竹叶青’、‘龙岩沉缸’、‘茅台烧春’、‘山西汾烧’四种。这些酒酒性有浓有烈,各不相同,若只喝其中一种,虽多也不会醉得太厉害,但如果混在一起喝,即刻便会醉倒。”
听陈婉说到这里,林义哲马上明白了过来。
“筵席之上,所备之酒各不相同,同桌之人,所喝酒仅为一种,纵然喝得多了些,也不会有事,但鲲宇身为新郎,须得轮桌向宾客敬酒,因而最终只有鲲宇一个人把各种酒通通喝了一遍,所以才会大醉不醒。”陈婉接着说道,“婉儿事后让彩玥去打听过,当日除了国内各地名酒,尚有法兰西出产之‘白兰地’和鄂罗斯出产之‘伏特加’,皆为烈性名酒。”
听到陈婉说出的这些酒名,林义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就算他再对酒没有认识,也知道,这么多烈性酒全部喝上一遍,体格再强壮的人,也绝对吃不消。
“也是婉儿因新婚喜悦,一时不察,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当鲲宇醉倒之时,婉儿心中气恨,只想着怪鲲宇贪杯,全无体统,失了颜面,赌气不去看鲲宇。可鲲宇竟然整整昏睡了一天,第二天清早还没醒来,婉儿这才慌了神,赶紧叫人去请大夫,大夫看后连连摇头,说鲲宇中毒过深,怕是要不行了。婉儿急得不行,央求大夫救救鲲宇,大夫只是不敢用药,多亏了姑父极力劝说,大夫才给鲲宇下了几帖虎狼之剂。之后大夫告诉婉儿,说鲲宇醒得来醒不来,全看造化了,若三日不醒,就准备后事吧……鲲宇可知,这三日姑母终日以泪洗面,姑父茶饭不思、无心理事,只是在厅内踱步……婉儿守在鲲宇床前,心痛欲死……婉儿那时真的以为,鲲宇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婉说到这里,禁不住伏到林义哲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原来如此。”林义哲听了陈婉的述说,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一时间全身冰冷。
想不到自己竟然在新婚之日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好在……皇天佑护善人,鲲宇还是醒了过来……”陈婉抬起头看着林义哲,此刻她虽然满脸泪痕,但笑容却显得那样的开心。
林义哲爱怜的揩去她脸上的泪珠,在她嫣红的唇上深深的一吻。
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告诉她,对方的阴谋其实已经可以说得逞了。事实上,本来应该成为她夫君的那个“林义哲”,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她面前爱她的这个人,有着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
“婉儿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让彩玥暗中打听,得知当日筵席之上,每桌之酒全不相同。彩玥还听随侍酒筵的婢子们说,她们得了吩咐,要一直跟着鲲宇轮桌敬酒,只要鲲宇杯中酒尽,就马上给鲲宇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