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华夏-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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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知道!”卫汝成骂了一声,叫过一名亲兵,把信交给了他,“你赶快的,回大营,把信交给抚台大人!抚台大人博学多才,出过洋,识得日本字儿,能知道这上边儿写的是什么!”
亲兵领命,喜滋滋地将信小心的揣在了怀中,然后急急沿来路而去。
看到这名亲兵得了这个美差,几名淮军士兵都面露羡慕之色。
现在没人不知道,抚台大人出手大方,事情办好了就有赏的事了。
不多时,这些信,便到了林义哲的手中。
林义哲接过这些信,在信封上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些全是日本士兵的私信。
尽管他知道这些信的内容可能无关紧要,但还是打开看了起来。
而其中的一封信,林义哲只看了一眼,面色便有些变了。
“谷川君:……我为什么这么仇恨这些女人呢?因为我的最好的朋友白木真也,在15分钟前惨死在突然飞来的清军炮弹下;咽气时,他说,他连一个清国女人都没来得及碰,就死了,有点不甘心,让我代劳吧,别枉做一回男人。我在心里喊着,白木君,我在为你干,你感觉到了吗?这些个女人不像昨天的女人,既不挣扎也不敢大叫,顺从地任我们轮流地跨上她们的身子。别的士兵听说我在为白木干,于是都大声地喊起:白木君,我们在为你干!……”
“清国女人其实并不比日本女人好多少,可这三个生番女人腰条比日本女人好;三个女人好像是用笔画出的美人,皮肤细腻,抓一把好像碰到婴儿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们微微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两颊红红的,躺在地上不敢看我们。……整整半天,我们才离去。晚上,同乡胜元约我再去找她们。”
“我们俩摸进关她们的房间,见三个女人还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便急不可待地脱掉衣服扑上去,你可能想象不到,她们的身体不再是热乎乎的,而是冰凉冰凉的。我以为是在地上躺久了造成的,想把她们搬到闲置的床上。胜元小声告诉我,她们全都死了。按理说,这个生番的村子已经成为帝国军队的占领地了,里面的村民是帮助我们的,但我们对他们并不信任。要知道,今天,他们可能会帮助我们对抗清国人,明天会不会就把我们出卖给清国人呢?大家都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利用完他们之后,统统杀掉。我们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现在,村子里只剩下一些模样比较漂亮的女人了,就象这三个女人。”
“我有些不相信她们死了,于是又摸了摸她们的嘴唇,已经没有呼吸感了。三个生番女人确实都死了,很可惜。但我们还是对她们很有兴趣,我们一起努力地干着这三具死尸……”
林义哲将这封信重新装进信封,又取出另外一封信看了起来。
“……这里到处都是用木板和竹子搭的简易房子,离海岸不远;里面关押着近30个女人,毫无疑问,她们是这次胜利的战利品,也是在当地征集的女人。将军现在对那些协助我们登陆的生番越来越不信任了,他认为是他们把我们领进了清国军队的伏击圈。作为对叛徒的惩罚,生番的村落全部遭到屠杀,男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被杀死,只剩下了年轻的女人……”
“我们到达时,她们已经全部被强暴得温顺了,如同一群猫卧在地板上,守着炭火,一丝不挂,也不动弹,只是等待着我们上去。有的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也许是怕她们跑还是怕她们挣扎,每个士兵都发了一个饭团子,说是捎给你干的女人,这是她们全天的口粮。女人们见到饭团子,红了眼,夺过去就吃,全然不顾我们在她们身上干什么。”
“我们得到了这里的土地,也得到了这片土地上的女人;这真是个没有出息的民族,他们曾经有光荣的历史,但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这里只有在帝国的统治下才有希望。”
“在我们享受这些女人时,外面响了一阵枪声;后来听说是有人来劫夺这些女人,结果被全部打死。……待我们集合等待离去时,又有20多名当地女人被押进来,填补有些体力不支的女人的位置。”
“今天写到这里,长官说清国人就要被打败了,这样,明年三四月我们就能返回本土了,也能和你在一起了……”
林义哲看完信,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他现在明白,日本人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为什么会如此疯狂地奸辱和蹂躏妇女,军官们又为什么如此纵容士兵犯罪了。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对于犯罪心理学颇有研究的他能够理解日本人的这种犯罪动机及变态性心理:在战场上勇猛的将兵就要壮烈地侵犯占领地的女性,这样反而使壮烈地侵犯妇女,成为将兵如何勇猛的证据,这在日本军队中已经形成风潮了。
当日本武士道精神已然不能支撑崩溃的士兵时,女人的肉体却能对复原治疗士兵必胜的信心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日本政府和军方应该很清楚怎样利用日本人的这一自我“补偿”、自我疗伤的心理来麻醉士兵,鼓励日本士兵去“牺牲”,同时转移并发泄士兵对天皇、政府和军方的不满。对于被激起兽性的日本士兵来说,暴力发泄是最大的满足,侵犯和玩弄女人对于他们不仅是冲锋陷阵的奖赏和补偿,还是证明自己依然存在的手段!
这样的暴行,对日本人来说,绝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样也好,免去了我杀戮妇孺的恶名……”林义哲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三百五十二章“俘虏”
对于杀害额绫的狮头社叛番,林义哲明面上给周盛传和唐定奎下达的命令,是“痛加剿洗”,但周唐二人来台后已然听说了额绫被害的消息,是以对这个命令“心领神会”,在向麾下各统领传达命令时,一概暗示要“血洗”。是以淮军各部在战斗中遇到狮头社叛番,无论男女老幼,是一概不留活口的。
林义哲知道,这件事在日后,定然会成为清流言官参劾自己的口实,以清流们的那张铄金利口,是一定会给自己戴上一顶“屠戮妇幼”的帽子的!
但是让他事先没有想到的是,日本人却给了他一个摆脱这等骂名的机会。
“大人,抓到了几个西洋人。”一位船政海兵头目快步跑来,向林义哲敬礼后,上前说道,“大人要不要审一下?”
林义哲点了点头,很快,十几个垂头丧气的外国人被带到了林义哲的面前。
林义哲打量着他们,他注意到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穿着军服,少数几个则穿着西方探险者常穿的那种猎装。
“报上名字,身份,国籍。”林义哲看着这些日本人的帮凶,冷冷地用英语说道。
听到林义哲说出流利纯正的英语,好几名外国人的眼中都现出惊讶之色。
“听到了没有!报名!”一名船政海兵大声喝令道。
这些外国人都吓得一哆嗦,接着便一个接一个的报起了名字身份和国籍。
这些外国人大部分都是美国人,只有三人是爱尔兰人,要么是退役军人,要么是没有工作的失业人员,好多都是从上海雇佣来的亡命之徒。这些人梦想着通过帮助日本人来到台湾发财,但无情的现实,击碎了他们的梦想。
林义哲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浑身泥水只穿了件衬衫的高个子美国人身上。
“你的名字叫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林义哲紧盯着他,问道。
“……亨利?布兰德,《芝加哥论坛报》记者,纽约州人。”那个人似乎有些畏惧林义哲的目光,低着头说道。
“不要再装了,夏尔?威廉?勒让德尔先生。”林义哲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用流利的法语说道,“我认识你。”
听到林义哲的话,李仙得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了,他抬起头,眼中现出了一丝惊恐。
“李仙得先生,你的军服呢?”林义哲怒视着他,用英语大声的问道。
听到林义哲的话,周围的那些外国俘虏们望向李仙得的目光,全都带着深深的鄙夷。
“我的军服,被贵国军队的士兵抢去了。”李仙得强自狡辩道。
“那你为什么要说一个假名字?”林义哲冷笑道,“我想你是打算隐瞒掉你的美国军人身份吧?”
听到西洋镜给拆穿,李仙得的脸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强辩,但一碰上林义哲的严厉目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位美国将军,竟然帮助日本人侵略我国,美利坚合众国和日本的友谊,真的是非常深厚啊!”林义哲怒道,“看样子我得向贵国总统讨个说法了!”
“这只是我个人的行为,和美国政府无关!”李仙得惊慌之下,大叫了起来。
“你个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林义哲明显的暴怒了,大声的吼道,“你为了你自己的私欲,竟然不惜挑动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使成千上万的人因为你的行为而失去生命,你觉得,你们的上帝,会饶恕你的这种行为吗?”
李仙得感到林义哲的话如同利剑一般的刺穿了自己,头“嗡”的一声,那些刺耳的话语好似上帝的天谴一般在他脑中不住的回荡,他摇着头,想要摆脱这种声音,但却丝毫不起作用。
李仙得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感到心脏一阵难受,禁不住用手捂住了心口,他刚想说什么,却感到眼前一黑,随即口吐白沫的摔倒在地。
看到这个美国的胆小将军竟然被抚台大人几句话骂得抽搐在地,周围的船政海兵和淮军士兵们全都惊讶不已。
“都带下去!押到船上!”林义哲没有再看倒地不起的李仙得,而是挥了挥手,命令道。
清军士兵们将这些日本人雇佣而来的军事人员全都押了下去,李仙得也被两名美国人抬了下去。可能是连日的战斗加上刚才怒骂美国人,林义哲感到有些疲倦,他交待了部下几句,正打算离开,一名船政海兵快步的跑了过来。
“大人,有个日本人,会说咱们大清的官话,说是您的故交,想要见您。”这名海兵向林义哲报告道。
听到海兵的报告,林义哲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带他过来。”林义哲说道。
很快,两名船政海兵押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日本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水野君……”林义哲见到摇摇晃晃走到自己面前的水野遵,叹息了一声,“你竟然也会在这里……”
听到林义哲的声音里透着惋惜和伤痛,水野遵心下难受,“是啊!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又见面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义哲沉声问道。
“各为其主,我不想解释我的行为,林君,我找你,是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水野遵看着林义哲,一边说着,一边用已然被捆缚起来的双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里面。
林义哲没有动,只是看了一眼水野遵身边的船政海兵,那名海兵很是机灵,立刻上前,伸出手将藏在水野遵怀中的物件掏了出来,双手呈到了林义哲的面前。
林义哲看到海兵手中的物件,全身的血仿佛在这一刻都充到了眼球上,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死死的盯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叹息。
那是一柄有着精美雕花木鞘的小刀,曾是额绫的随身用品。
林义哲轻轻的将小刀拿起,眼泪也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这是我在那片悬崖上找到的……”水野遵看着林义哲,突然深深的鞠了一躬,“林君!万分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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