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不咳嗽-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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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概永远也到不了……”洪涛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看着满眼期盼的罗美洲,呲着牙、坏笑着给出一个谁都听不明白的答案。
“为啥?”罗美洲有点迷糊,难道世界上还有这位皇帝算不出来的航线?
“因为我就不告诉你几天能到!想通过航程来寻找你爹,做梦吧!你以为我是海军里那些见习军官,随便忽悠两句,一高兴了就什么都说?你把这个脑子多用点到洪鲵身上比什么都强,别人的未婚妻都穿金戴银,你看你给我家洪鲵买什么了?千万别提她脖子上的宝石是你买的,我们家丫头虽然瞎话编的挺圆的,但是她不知道,她前脚偷了我的衣服扣子去首饰店打磨成挂坠,后脚老孟就把她给告发了,你说你留那么多钱干嘛用?”洪涛就是这么能气人,记仇还喜欢报复,更没有君子忍十年的耐心,能来多快就有多快,现世报最好。
“……我可不想当穷国王,洪鲵以后就是王后,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国家之后,她要什么有什么!”罗美洲想得还真长远,还没忘了他小时候的理想。
“你这种空头支票也就骗骗洪鲵,她乐意听我也没辙,加油吧。”罗美洲的这个解释确实让洪涛对他另眼相看了。小时候他说想当国王,顶多算是一种孩子的异想天开,但是能坚持这么多年不变,就有可能是理想了。而且这个孩子确实很节省,不像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小富翁。原本洪涛以为他是天性抠门,现在才明白,他这是在为自己的理想攒钱呢。慈禧说的没错,这孩子是个狠人,有理想有坚持还有韧性,罗有德养了个好儿子。
048章不错的女婿(保底一)
“爹……前面有船,鲑鱼级两艘,全挂着皇家海军的旗!”洪涛和罗美洲站在前甲板的桅杆旁边聊天,洪鲵一个人又当舵手又当领航员还兼职瞭望手。要说美洲号这种飞剪帆船还有一个缺点是啥,就是它的甲板太低矮,没有艉楼,视野很不开阔。如果不在桅杆瞭望台上安排人,光靠甲板瞭望手在大海上会很被动。洪鲵发现有其它船只时,人家估计早就看到美洲号了。
“看得到舷号吗?”听到有两艘武装商船,还挂着皇家海军的旗帜,洪涛心里一动。算一算时间,慈器的行动如果顺利,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看不清……”洪鲵被海浪所阻,不容易看清对方的舷号。
“给我,我上去看!”罗美洲跑回船尾,接过洪鲵的望远镜,从中桅爬了上去。
“干爹,是化工集团的废料船!还有一艘不像是我们的鲑鱼级,它没有舷号,帆型也不对,应该是大宋的商船吧。等我问问他们是谁,皇家海军什么时候也管运输废料了,还征用大宋的商船?”桅杆顶上视野很好,罗美洲很快就看清了对方的舷号和船型。
“先别问呢,就当是远航中的一次海上偶遇,我来掌舵,你们俩给我演示一下,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听到是731号,洪涛反倒不着急了。只要这艘船能回来,慈器必定是得手了,罗美洲的观察力很强,另一艘确实是大宋商船,那是慈器抢海商的。早见晚见都是见,先利用这个机会,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独自远航的能力。
“我来装填,你去升前支索帆!我们船快,火炮在尾部,绕到他们前面去再询问对方身份!”洪鲵很有点洪涛以前当舰长时的风采,不管命令到底对不对,这个干净利落劲儿就值得称赞。一艘船的船长,就是船员的主心骨,遇到任何情况,如果船长优柔寡断,船员就会更迷茫,很影响士气。
洪鲵的命令很正确,美洲号上只有六门一百毫米的加农炮,全都装在船的中后段,其中两门更是装在船尾。这是洪涛有意而为之,美洲号不能装载太多大炮,所以就不适合与敌人正面对抗。但并不是说美洲号就很容易欺负,它的转向灵活、速度快、船体纤细、干舷低、着弹面积小。根据美洲号自身的特点,洪涛设计出来一种特殊的海上战斗方式,他叫做放风筝。
简单的说就是始终让美洲号处于敌人船只的正前方,充分发挥长加农炮的射程优势,用这种齐祖专门为美洲号铸造的远程舰炮打击敌人,但敌人无法还击。哪怕是碰到皇家海军装备了新式加农炮的海狼级,美洲号也可以吊打对方,因为目前的任何战舰都无法在船头安装大炮。
就算美洲号的几门小炮不太容易击中敌方船只,敌人的船也对美洲号无可奈何,只需要把美洲号时刻保持在敌方战舰前方三百米远就可以了。
但也别小看了这种一百毫米十八倍径的加农炮,它的膛压很高,发射的弹丸穿透力比普通的一百五十毫米舰炮只高不低,就算蛟鲨级和海狼级被它击中,船体也得受伤。如果打到了要害部位,比如船艏柱上,一样可以重创敌舰。
“船体左倾……注意固定!”让洪涛更为满意的是罗美洲,他不仅没对被一个女孩子指挥感到丢面子,还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船头,一边打开支索帆的绳扣,一边大声吆喝着提醒其它船员留意。这是海上航行的规矩,不管船上有人没人,都得喊,只有把这种习惯养成本能,才不会在突发情况时忘掉。
驾驶帆船,并不是全看水手有多强或者船长有多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就是团结。一艘船上少则几个人,多则几百人,每个位置都很关键,如何能做到把船长的命令执行到百分百,全靠平时磨练出来的默契度和团结精神。
假如有一个人因为某种情绪动作慢了半拍,说不定就会危害同伴的性命。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船员之间就不再能百分百相信别人了,效率会直接降下来一倍都不止。
罗美洲和洪鲵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从他们的配合状态上看,罗美洲应该是故意把船长的职务让给了洪鲵。他不舍得给洪鲵买绫罗绸缎、宝石金银,却愿意把权利和自己的未婚妻分享,洪涛认为洪鲵的眼光很好,这个女婿确实不亏。
“那艘小船打算干吗?它为什么不挂旗号!”当美洲号发现两艘武装商船时,慈器和朗崖已经接到发现不明身份船只的报告有十多分钟了,此时他们正站在艉楼上,举着望远镜看着美洲号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形,向自己船队的前方驶去。
“只看它的速度,我敢用脑袋打赌,这肯定是陛下搞出来的船,我不相信还能有别人造出更快的船,赌不赌?十枚金币!”慈器虽然看不到对方船的旗号,更不认识这种船型,但他很有信心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算了吧,你的脑袋已经不值十枚金币了,三枚,我勉强赌了。”朗崖至今仍未结婚,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十枚金币对他来讲不算什么大钱,但是为了挤兑慈器,他非得压压价。
“成,算你狠,三枚就三枚……你就不怕我死里逃生?”慈器脸都绿了,在金河湾里能吓唬小孩子、鼎鼎大名的慈氏二贼的大哥,脑袋居然只值三枚金币了,可悲啊!可是还得赌,赌一次少一次了,他自己也不认为自己这次能死里逃生,还是及时行乐吧。
一个小时之后,洪涛的海上紧急情况演练结束了,从美洲号上向两艘武装商船打起了旗语,然后朗崖黑着脸从兜里摸出三枚金币,狠狠的拍在慈器手上。要不是慈器躲得快,三枚金币还不够去看手的。丢三枚金币,和输三枚金币,滋味完全不同。前者只能证明疏忽,后者却意味着智商上的失败。
049章人情法理1(40票加更)
“陛下,您的新船害我输了三枚金币!”洪涛并没让罗美洲、洪鲵和温小七跟着上船,这些事儿他们不该现在知道。
“你们俩拿我的船打赌了?你赢了?那好,交一枚金币的管理费,不多吧?”洪涛伸出手,接过慈器递过来的一枚金币,还特意放到嘴里咬了一下,也不怕脏,才放到了自己兜里。
“看你们俩的样子,事情肯定是办好了,抓捕过程没有违法的地方吧?”收起金币,洪皇帝开始聊正事儿了。
“我保证完全合法!所有过程都在陆战队官兵的监督下进行的,还是人赃并获!内务局的人和陆战队的人已经简单的问过了,翁小乙也全招了,还有海商和他的侄子作证,这件事儿是板上钉钉的,谁敢不承认,我和陆战队决不答应!他们不光坑国家,也是在拿我们陆战队兄弟的命开玩笑。”朗崖并没被慈器完全说服,他还是想让洪涛出面,因为他实在想不通,慈器为了国家、为了法律抓捕罪犯,怎么就得背黑锅呢?就算手续有点违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陛下,您还是带着小鲵和美洲接着试验新船吧,这件事儿是内务局经办的,得先向监察部和政府汇报……”慈器很感动,哪怕是被抢走了一枚金币,他也不恨洪涛。这个时候皇帝还敢凑过来,就说明他不是真的想用自己顶罪,只是没办法。
“朗崖,做好你的工作就是对国家的最高忠诚,别人的工作你不要干预,更不许用手中的部队当筹码。我要和慈局长单独聊几句,你带着其他人先去后甲板。”对于慈器的警告,洪涛全当没听见,还让朗崖把前甲板清了场。
洪涛和慈器在前甲板上说了什么,谁也没听见。看样子慈器好像有点激动,好几次想下跪求皇帝,但是都没跪成,他没洪涛力气大。两个人一会儿嘀嘀咕咕、一会儿激烈争论,足足说了半个小时,才结束了谈话。
洪涛脸上并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微笑着和水手、陆战队员们打招呼,慰问了慰问大家,就下船驾着美洲号走了。慈器则是愁眉不展,一个人蹲在船头甲板上,叼着一根雪茄烟玩了命的嘬,谁也不搭理。
美洲号船快,提前抵达了金河城,下船之后洪涛直接去了城东靠近河边的一座大院子,这里是翁家的宅院。由于翁家妇人比较多,平时也不方便迎来送往,所以就在城外盖了这座宅院。
三位翁家老太太的岁数比泊福还要大一点,不过身子骨挺硬朗,时不时的还驾着小船在金河边撒撒网。按照她们的话讲,这是不忘本,疍家人世世代代打渔为生,现在富裕了,不用和大海要吃食了,但是祖辈的生活不能忘。当然了,这只是她们三个老太太的想法,下一代和下下代人并不看重这些,只是为了让老太太高兴,才轮流陪着她们出来受罪。
翁家是千顷地里两根苗,真正的嫡亲重孙子只有两个,其中一个是翁丫的堂弟叫翁树,但是结婚两年多了还没生育。另一个就是被海波号桅杆砸死的翁小五的儿子,当时才几个月大,去年刚从航海学校毕业。和他爹一样,翁平安也加入了皇家海军,成为一名领航员。为了让翁家多几个后代,这个小伙子从十四岁就订了亲,对方是温家的女孩子。刚过了成人礼小两口就被翁家三位老太太逼着马上完婚,现在翁平安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只要三位老太太能活到年底,就能见到翁家的第五代人了。
“大婆婆、三婆婆,好兴致啊,今天收获咋样?”洪涛没进翁家的大院子,而是走到了河边。虽然皇室是翁家愿意接待也必须接待的客人之一,但和一大群妇人洪涛没的聊,如果不是过年过节,他也不来这里打扰人家。
“自从有了皇帝在这条河里钓鱼,鱼儿们就不敢再来乱转了,我们俩撒了三网,喏,就这么几个不长眼的小不点!”小船上有两位翁婆婆,她们是亲姐妹,说话的这位是大姐,起网的是三妹,中间那位这段日子身体不太好,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