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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部分

船帮老大-第395部分

小说: 船帮老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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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卢家大院遭遇劫难,吴先生和高雄彪、姚秉儒,愤慨拍案,相会高家堡,号召众人,力破野狼岭!

消息一出,曾饱受野狼岭土匪洗劫之苦难的村寨,诸如田家庄、杨家村纷纷响应之,加入征剿大军……

征剿大军在高家堡和姚秉儒带领下,群情激昂,雄心万丈,带着长短枪支、木棒、铡刀、红缨枪、钢叉、锄、镢、镰,浩浩荡荡向野狼岭进发……

野狼岭上的土匪探子,即时向瘸子李、二当家、军师通报了,瘸子李当即集合所有匪众,在岭峰场坝上召开动员大会,称此次大战,“关乎野狼岭生死存亡,敢有半分懈怠,就是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于是,匪众空前紧张而凝聚,各司其职,各守要隘,严阵以待!

征剿大军认为自己的人数,数倍于匪众,信心冲天,恨不能一口将野狼岭吞下,咬断其筋,渴饮其血,砸碎其骨,以抱数番被劫之仇之恨。

待真正打了起来,高雄彪和姚秉儒才感受到了艰难之处,由此体会到:此前余团长兵败如山倒,绝非偶然!

在瘸子李未曾占领野狼岭时,山脚及山腰,有一两尺多宽之小道,乃采药、捕猎之人,天长日久踩踏削凿所成。

瘸子李一占领野狼岭,防患于未然,及时绸缪,故意将那小道两侧路肩,重新以钢钎、铁耙拢掉,并在小道正中。掏凿鸡蛋大小的凹坑,密密连缀,并连日泼水,砍伐树枝遮其阳光,使之逐渐生出藓类,双脚踏上,滑若油浸……

如此。上山尤为不易,伤人一万。自损八千:每有匪众劫掠粮食牲畜上山,常须费九牛二虎之力,方得上山。

先人开路,后人毁路,此野狼岭之独创也。

后,随着野狼岭势力壮大,宝子成为二当家,瘸子李才又故意将山腰下那一截小道,重新开辟出来。登足方便些。但及至山腰,又是那种鸡蛋坑配辅苔藓的油滑路,用以迷惑攻打者……

征剿大军暂凭一时豪勇,自山脚下,一鼓作气,冲至山腰处,岭上土匪听取苟军师之意见。不开一枪,只投乱石而下……

一时间,石飞血溅,人身倾翻,跌滑难衡,征剿民众如撂摞子一般。骨碌碌翻滚而下,头磕棱岩,脚崴凹坑,腿别石缝者,无以数计……

此一战,征剿大军大败而走。

太极湾终究离野狼岭不远,姚秉儒心有不甘。再次调动太极湾民团兄弟,并将三门土炮运来,再攻野狼岭!

“轰——轰轰……”

一颗颗炮弹打上去,野狼岭半山腰上石屑乱飞,石烟弥漫,岭上却是寂静一片……

姚秉儒以为土匪惊惧,不敢应战,便鼓动民团兄弟,再次攻山……

岭上忽然枪声大作,炮声隆隆,杀声震天,乱石横飞,民团兄弟纵是英威比天,奈何败退……

姚秉儒领着残部,悻悻撤退之际,忽见西面崖破上,飞下一物,正正落在姚秉儒身前不远处。

罗明宽上前一看,是一竹筐,被黑棉布包裹,解了,内有一枚自制土炮弹,三发子弹,一捆小白菜,一包已经发芽的谷粒,还有一只黄绒绒的小鸡儿,居然未被摔死,“唧唧唧唧”地叫着……

姚秉儒气得一脚踢飞竹筐,心中暗骂:****的,你们还在岭上制造军火,种粮种菜,养鸡养畜,长踞生息啊?

此为苟军师之策,用以打击征剿大军之士气……

其后,姚秉儒和高雄彪、吴先生,几番商讨破敌之策,皆无良计……每每想到几番征战,惨败而归,阵亡的乡亲们,其家眷之恸哭、哀容,不胜唏嘘,徒之奈何……

经此大胜,苟军师在野狼岭上,颇受瘸子李赏识,受宝子及众匪之尊敬,名正言顺,毫无争议地坐上了军师之座。

苟军师想起自己此前随同余团长,前来征剿,被活捉岭上,险些被杀,再到宝子挟持余团长返回乐州城,途径高家堡被杀,感慨连连,犹叹世事无常,生死忽一瞬……

因而,苟军师为表其才,彰显其攻,向瘸子李和二当家宝子,提出了一系列的御敌、发展、壮大之计划。瘸子李喜不自禁,特地派石匠,将苟军师的一系列计划,凿于石上,一早一晚,率众诵读……

此际,宝子率领土匪,各守其要隘,严阵以待时,他们绝难料到:此番再来征剿者,已受陈叫山“只围不打”战略要义之浸淫,攻打之方式,攻打之初衷,早与之前,天差地别矣……

陈叫山率领一小股人手,在山腰处连连鸣枪,忽而一停,令四遭寂静一片,然后各守山下树荫岩坳,静观其变……

宝子在山腰上,命人拼命朝下砸石,砸一阵,却听见山脚处静寂一片,心感疑惑,命人转过山湾,朝下察看时,陈叫山又开始率众放枪,“呯呯呯呯”一连串响,土匪便又朝山下砸石……

几番拉锯般试探后,陈叫山大手一挥,“走,兄弟们,回去喝酒去——”

陈叫山与高雄彪、姚秉儒,假意败走,天黑时,又折返回来,在野狼岭主峰不远处,扎下营寨,点亮火把,彻夜长明……

至深夜,陈叫山命人抬出大鼓、铜锣、钹、镲,一通敲打,演奏的曲目,正是此前高家堡社火队,在乐州城里闹耍耍的节奏,所不同的是,这一次,除了敲打演奏,还有数百精壮壮的后生,扯着嗓子,发出“嗷嗷嗷嗷”的嚎叫,若狼嚎一般……

野狼岭的土匪,本已经睡觉,忽而听见山下异动,连忙站于崖边石墙观望,夜如黑墨,看不清楚更多,只见火光点点,灿若群星……

锣鼓咚咚,嚎声阵阵,彻夜不绝……

野狼岭上的土匪们,疑心,惊异,怎敢安眠?

第011章连环骚扰

“山下到底什么人?他们想干啥?”

宝子烦乱不堪地在房里踱来踱去,从墙上抓过酒葫芦,倒了一盅酒,仰脖喝了,将酒杯在手掌里捏碎了,骂骂咧咧……

糙老爷们儿便是几天几宿不睡觉,也不算啥了不得的事儿,可是,卢芸香如今怀着孩子呢,这深更半夜,闹闹腾腾的,就是闭实眼睛,也睡不着,如此下去,怎能熬得住?

“这存心跟老子唱对台戏嘛!”

宝子持着一杆火枪,走到场坝,“咚咚咚”,冲天连开三枪!

岭上的土匪,哗啦啦一下涌了过来,瘸子李和苟军师也披着衣服过来了……

“二当家,你干啥?”苟军师说,“要下山干仗去?”

宝子走到崖边石墙前,望着夜黑中的点点火光,使劲在石墙擂了一拳,“山下这些****的,装神弄鬼,老子不打他们,他们就不晓得马王爷长几只眼哩!”

瘸子将衣裳朝肩上送一送,走过来,拿着铜烟锅,也在石墙上敲了敲,像是呈示权威,也像是平心劝解,而后说,“二当家,你忘了军师制定的御敌方略了么?敌情不明,不能轻易下山交战,舍己之长,冲动为之,实是下策……”

“现在这黑灯瞎火的,我们自己兄弟下山,一脚踏不稳当,怕都要翻滚滚哩……”苟军师以语重心长之口气说,“他们嗓子不干,爱闹腾闹腾去,咱只要守住各处要隘,任他们闹腾!觉得吵了,拿棉絮把耳朵眼堵了睡……”

瘸子李和苟军师都发话了,宝子怎好全不听?

宝子咬牙从石墙上搬起一块巨石,“啊呀”一声大叫,朝崖下丢去,发泄了心中郁闷,拍拍两手。悻悻回屋去了……

山下。

姚秉儒捏着小刀,削下一片牛肉干,递给陈叫山,“大哥,看来人家不吃咱这一套啊?”

陈叫山接了牛肉干,丢嘴里,大口嚼着。带动鬓角头发一翘一翘,在灯火下。脸上写满了自信从容之神情,“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急个什么,咱慢慢来嘛……”

陈叫山站起身来,走出窝棚,仰望着头顶微微灿明的星河,又朝野狼岭的峰顶看,尽管夜若墨汁,浸染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兄弟们辛苦了!现在。熄灭火把,所有人都睡觉……”陈叫山传令下去,“不过,别睡太长时间,一小炷香的工夫吧!”

高雄彪将手枪在衣角上擦拭着,而后一手搭在了陈叫山肩膀上,“叫山。你鬼精起来,当真了不得,哈哈哈……告诉我,再过一小炷香,你又有啥花样?”

“继续敲打,继续狼嚎。让山上土匪猝不及防,一惊一乍!”姚秉儒笑着说。

“不——”

陈叫山将手掌一横,“容我想想才说吧!每回都弄一个花样,弄不到几回,土匪习惯了,兄弟们也腻歪了,总要变着法地来!”

兄弟们便熄灭了所有火把。和衣躺在窝棚里,但每个人都很兴奋,即便闭了眼,也是睡不着,小声地谝着传……

“陈帮主弄这招,你说管用么?”

“管不管用,谁晓得?反正我觉着是有道理的,就像陈帮主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陈帮主脑袋瓜里点子多,要不是,当初太极湾那是啥阵仗,不照样打下来了么?”

“嘿,我给你说,陈帮主这一趟跑船,据说把凌江上最大一股江匪给灭了哩……”

“嗯嗯,我也听说了的……好像还灭了个啥通幻神教……”

陈叫山听到窝棚里嗡嗡的低语声,便走到各个窝棚口,大声说,“一天吃一头猪,不如打一呼噜。兄弟们好好睡一觉,咱跟土匪斗性子,这才刚开始,以后事儿还多哩……”

所有兄弟都不吭声了,也不晓得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了……

野狼岭上。

崖边石墙下,几个土匪连连地打着哈欠,或蹲,或坐,或斜靠石墙,一派倦相。

“兄弟,你盯着点儿啊,我稍微眯一会儿啊!”

“我还想眯呢……要我说,都别眯,万一睡过头了,让人冲到岭上来了,咱可没有好果子吃!”

“哎呀,我实在扛不住了,不行,我得合合眼……”

“你****的昨晚上做贼了么?我给你折个草棍棍,把你眼皮子撑起来好了……”

“我做贼偷你娘了,偷你姐姐妹妹,嫂嫂婶婶,七大姑八大姨了……”

两个土匪说着说着,皆发了火,互相推搡着,要干架……

忽然,有个土匪朝崖下一指,“看,你们快看,山下人走了,害怕咱撵,火把都灭了……”

那两个要干架的土匪,以及跟前几个劝架的土匪,朝崖下一望,果真是黑糊糊一片,再无一点火光了……

“这些****的不晓得搞啥哩?该不会琢磨啥阴谋诡计,给咱上眼药吧?你们几个四转都看看,尤其山道那边……”

土匪们在岭上一阵转悠,啥情况都没有……

这一下,困意真的是再也扛不过了,土匪们或坐,或靠,抱着火枪,合上了眼睛……

“轰——轰轰轰……”

野狼岭上的土匪,正迷迷糊糊做着梦,猛然被巨大的炮声惊醒,身子一哆嗦,赶忙擦了嘴角涎水,一下站了起来,如临大敌……

“杀——杀——杀啊!”

陈叫山率领大队人马,冲到山脚下,扯着嗓子,大胜吼喊着,其声如雷,其势如浪,一浪一浪朝岭上涌去……

未等陈叫山下令开枪,山上土匪们,在迷迷怔怔间,采用了“有枣没枣,先抡三竿子”的办法,“呯呯呯呯”一阵,冲山下连连开枪……

陈叫山伏在一块岩石后,听得坡上一阵阵密密麻麻的枪声,索性转头对兄弟们说,“咱也别浪费子弹了,就当人家给咱放鞭炮解闷呢……”

山上土匪放了一阵枪,才发现:并没有人冲上坡来……

但经此一折腾,再无睡意,眼睛睁得牛卵一般大,定定地望着崖下发怔……

“走,回去继续睡觉……”陈叫山将手一挥,兄弟们又返回了窝棚……

东方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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