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368-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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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做弟弟,还正想要看看自己平日中以沉着冷静、知书达理著称的二哥项泽宇该如何应对。
虽然没有转过头去跟项锋的四目对视,但是项泽宇仍用自己的眼角的余光观察到自己弟弟即项锋,正在用热忱的眼神,看着自己,想来他是在等待,等待着自己在张士诚的威胁之下,该如何应对。
项泽宇的嘴唇微微上翘,眼角也上翘了。
注意到项泽宇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的人是一直站在他旁边的“翠儿姑娘”,她知道,在这个情形危急的时刻,她必须挺身而出,跟自己心爱的人站在一起,与其一同承担来自外部与内部的所有压力。
尽管他不爱自己,尽管他将自己当做手下,且仅仅是弑杀盟的杀手,为他服务的手下;尽管他能对仅仅见过几次面的张欣姑娘一目倾心地去爱上,她仍然没有后悔,她只是难过,却没有曾想过要放弃,她还是想要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的欢心、痛苦,共同地进退。
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她却什么都愿意,因为这些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因为这一切,他都认为是理所当然。
“翠儿姑娘”知道,项泽宇的表情中所蕴含的意思,他是想要放弃自己的弟弟了!
只是在情理之中的,本来就不和睦的兄弟二人,现在又要为项氏家族的族长之位,争夺不休的,所以就在这样一个场合当中,借他人之手,将其抛出去,自然是最简答不过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翠儿姑娘不觉地警惕起来,因为就她的了解,项氏家族的三少爷,可不是一个大仁大义的主,他绝对不会为了集体的利益以及所有人的性命而舍弃自己的利益的人,尤其是现在,对方要的是他的切身利益乃至是生命,他绝对不可能会坐以待毙的!
“翠儿姑娘”的戒心起来了之后,她便将靠在她肩膀上的张欣姑娘守护得更完善,抓得更紧了,因为就项锋的那点花拳绣腿的功夫,己方十多号人当中,也就只有还在昏睡中的张欣姑娘会被其抓去要挟了,且用其来要挟,效果的确是最好的!
警惕心刚一起来,项泽宇的嘴巴便张开了,道:“好,愚弟所犯的错误,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只要不伤及他的性命,所有的一切,均由诚王处置,我等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张士诚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语太操之过急了,商人之间的谈话与交往,自然是为了双方之间的所想要的利益为谈判的条件的,所以从做生意的角度上说,张士诚的是正确的。
但是,在政、治、的角度上看,他的话语是会让其吃大亏的——因为自己的女儿还在对方的手中,他居然还没有确保她的安全就大张旗鼓地跟项泽宇谈条件,而忽视了跟在他后边的项锋的感受,则后者就很有可能得到其二哥的允许后,狗急跳墙了,事情就有变化了!
在政、治的场上,可不是靠着武力就能解决问题的,则若是在政、治上面也能像是在战场上一样,能够通过暴力的方式或者是手段得到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一切,那一定是暴啊的政,那一定是彻头彻尾的独啊裁啊者啊!
只是,自从秦朝开始,皇帝制度确定下来之后的两千多年当中,哪一个帝王实行的不是一家独大的,脑海中都是自己的那一点事情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条件不同的情况下,独啊裁啊者的命令效力以及实际的情况是不同的,有了绝对强制性和权利、物理等条件的帝王,霸道、独啊裁啊是一点都没有的,而张士诚现在是根基未稳,自己的把柄——宝贝女孩还在别人的手中,自己却还如此霸道……
张士诚的想法是一点没有错误的,因为就在项泽宇将其弟弟“丢出去”之后,项锋果然就发疯了,立即像了一条发了疯野狗一样扑向守护着张欣姑娘的翠儿姑娘。
“翠儿姑娘”早就有了准备,对其袭来的剑,持剑的手随便一甩便将项锋手中的剑打向空中,“翠儿姑娘”的动作并没有因为项锋的剑被自己打掉而停止,杀手这个专业的素养告诉她,在保护一个重要人物的时候,必须要将一切可能发生的威胁因素都铲除了!
项锋因为自己剑被打飞了,而且他的手也因为剑的快速抖动而感受到了阵痛麻木的感觉,但尽管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要抓住目标人物即美丽、粉嫩的张欣姑娘而放弃自己身体的移动,他整个身子仍是倾向翠儿姑娘的方向。
只是武功学艺不精的项锋哪里知道,就因为他这莽撞地行为举止,使得“翠儿姑娘”有了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将其一举拿下。
“翠儿姑娘”先是眼神了项锋的腹部,随后猛地一脚,后者直接从空中腾空的状态,掉落在地方了,来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土的样子,显得十分的难堪,哪里还有项氏家族的三大少爷的样子,跟丧家之犬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了!
鸟为食物而死亡,人因为财权色而死亡,跟动物没有了区别的项锋算是没有了面子,在与其二哥项泽宇的对决中,已经输得体无完肤了。
将项锋打趴在地上后,按照弑杀盟的规定,只要对制定的保护者有伤害或者伤害正在预备阶段的人,即使对方是达官权贵,甚至是项氏家族中的人,且包括族长本人在内,全都需要斩立决,所以,授予了保护者先斩后奏的权利。
规矩是这样写着的,定下的,但是实际行使的话,还需要考虑到很多的情况,受到各个方面的限制,例如对守护者进攻的人,财势熏天有或者是武功高强的,没有办法将其击倒而被其反杀,这也是有可能发生,且还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对于项锋来说,这些担忧他的武功,绝对是杞人忧天,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至于担心他的身份而言,这一点,的确是需要考虑。
将项锋的身份纳入将其杀害前的考虑范围当中,“翠儿姑娘”可不是念及他是项氏家族的三少爷,她爱的人是二少爷,则现在二少爷就在现场,自己当然是要顾及到他的脸面。
见项泽宇看似不经意地摇了摇头,“翠儿姑娘”便知道,他还是狠不下心来,不能像是李世民或者他的父亲一样,背负着弑杀自己亲兄弟的罪名而获得权力。
事到如今,项泽宇还是抱着应该有的人性的,而就是正是因为这样,“翠儿姑娘”才愿意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上他,尊敬他。
不杀项锋,可不意味着就任项锋像是一条正在频临死亡的野狗一样,躺在地上打滚着,不杀他,不光张士诚不解恨,“翠儿姑娘”也是不解恨的,因为他从长相来看,跟其二哥很是相似,但是只是虚有其表,从人格魅力以及做人的各个方面上来说,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项锋还是被翠儿姑娘狠狠地在腹部踩了一脚,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哟,怎么还没有将他杀死呢!”潘元明看到敌军很不是时候的起了内讧,便紧贴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道:“就这样一个连兄长的话语都能背弃的人,居然也还有脸活在这个世道上!我潘元明还真的是长了眼界了!就这脸皮和素质,还望多指教哈!”
第二百四十九章:突如其来的匕首
“哼,诚王,你等军队之中,都是这样的部下吗?”项泽宇的骨子里,是一个绝对排外的人,只有他才有资格说自己兄弟或者是自家人的不是,则可不容得别人对自己的家人说三道四,特别是在自己的面前,接着道:“若是这样,我等还真的担心自身的安危了。”
张士诚听出了对方想要借此拖延时间,脸上的笑容便少了几分,但想到自己的手上仍然紧握住重兵的绝对优势,脸上的光泽并未因此有所减少,道:“哈哈,本王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弟弟没有用而被自己人羞辱了,而对你道歉。”
话语间,张士诚等人又走了几步,使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短,他接着道:“本王的部队也不由得你等手下败将说三道四,你们现在唯一正确的做法,便是老老实实地做俘虏,可莫要跟本王再耍一些小把戏,这对你我双方可都没有好处啊。”
眼看着张士诚带着黑丫丫的一群人,顶着天空飘落下来的雨,一步步地缓慢向其靠近,出于保护心中最爱的人,且还是主人身份的项泽宇,“翠儿姑娘”作为一个杀手,便本能地紧握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心里边很是忐忑。
同样有着武艺功底的潘元明和吕珍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只是吕珍认为她一个女孩子家,出于心中的害怕,下意识地想用手中的武器保护自己,实着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在意过多。
反倒是之前出言羞辱了一番的潘元明,冷言冷语地讽刺了项锋之后没有被做诚王的张士诚警告不说,还得到了语言上的默许,其内心便又亢奋起来,在这时候道:“哼哼,一个女孩子家都有这般警惕,你等到底有无投降的心,本爷再说一句,你等莫要想着耍什么小把戏,没有用!”
日常生活中大多都是嘻嘻哈哈的潘元明,却在这个时候显露出了“男儿本色”,虽然有着小人得志的嫌疑,但就现在的局面来看,他的确是有这个资格去羞辱落魄的对手的,而且他说的话语也算是中规中矩,只是字字铿锵!
正因为如此,潘元明出于内心的兴奋而说出的话语没有激怒站着的敌人,反倒是让躺在地上打滚的项锋恼羞成怒了。
项锋听到对方的挖苦话语之后,不再双手捂住被“翠儿姑娘”狠狠那一脚踢中的肚子,而是涨红着脸,从他的银色腰带上,取出一把匕首,然后便将刀刃迅速从刀把抽出来,然后丢向“翠儿姑娘”。
如果只是丢向“翠儿姑娘”,那任意项锋怎么丢、在什么位置丢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那锋利的匕首飞行的位置可不是仅仅地对准着“翠儿姑娘”,而是靠在她左手臂上的张欣公主!
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伤害张欣公主!
所有人都发怒了,负责守护住的翠儿姑娘第一个就不愿意了,想着自己看在其兄弟的份上,没有将他直接踩死在地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想他尽量这般不知好歹,非要在这个时候弄出事端出来!
项泽宇虽然是护短的,不允许别人去侮辱他的家人,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会吝啬于在别人的面前大骂自己的家人,例如其弟弟便是其中他最不会忌讳的人,尤其是当他因为鲁莽做错了事情后,项泽宇定然是会用最残酷、凶狠的方式去训斥他。
紧张项锋这一把匕首的人,可不只是项泽宇和“翠儿姑娘”,他们作为侵入和背叛一方,劫持了高邮城主人的女儿,想要以此作为谈判的资本就要首先保护好张欣公主的安全,这是双方进行谈判和公平利益交换的先决条件。
所以张欣姑娘若是少了一点寒毛,谈判自然就没有办法成立,之前双方所说的话语以及所达成的共识也都会付之东流,则他们定然也没有好日过,乃至是当场就被对方的乱箭射杀在张欣公主因此而生命垂危的时候,可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总言之,他们的生命会因为此举而作为陪葬品。
尽管是知道,项锋在得知自己生命不再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中时,会有出格的行为乱了整个局面,“翠儿姑娘”也做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