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帝国时代-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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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这算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开考?”
那个叫萍儿的名妓看着大家,开口反问。
房间里顿时一下沉默了。
大家今天来这儿可不仅仅只是过来凑热闹,大家都是有任务的,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与李师师关系很亲,所以大家都答应了李师师的要求,大家一起来这儿,就是想尽快得到第一手的资料,然后赶紧定下方案,然后从今天晚上开始,大家就得有意识的去宣传李青,可是突然出了这种怪事,这叫大家如何确定方案?
所以大家都沉默了,都不知该说什么。
李师师站了起来,她缓缓走到窗子边,透过窗户看向了寂静的画院,她一直看了好一会儿,大概十余分钟,然后她缓缓转身,盖棺定论的道:“我仔细想了,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真的?”
矾楼的一众名妓不由一下愕然。
李师师点了点头,很认真的道:“虽然这件事透着一种完全不可能的古怪,但我仔细回忆了一遍我与李公子认识的点点滴滴,我忽然觉得这还是很有可能的,这种事于别人来说自然不可能,可是李公子。。。。。。大家别忘了,他可是写出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李子玉。”
“对。”一个姑娘点了点头,“我同意诗诗姐姐的结论。”
“不错,一句诗就能把我们大家都感动得哭了,李公子的确有这种可能。”
就在矾楼的一众名妓暗暗点头、觉得关于李青的那件事是很有可能的时候,另外一个消息也传到了曾布的耳朵里。
之前的消息,也就是李青与皇上在考房里高谈阔论所以这才导致大考一直无法开始的消息,曾布自然也听到了,虽然他有些恼火,但还算是保持了平静,可是刚刚传过来的消息却一下子使得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恼怒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差点把手巴掌都拍出血来了。
曾布早就被皇帝陛下一纸诏书贬出了东京,按理,他早就应该带着全家老小去外地赴任去了,但他不服气,他不甘心就这么被蔡京一脚踢出了东京,所以他也学起了蔡京,也赖着不走。
当然,他没蔡京那么厚脸皮,所以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假装生病。
但这些天他都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运作,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他搭上了一个贵妃的线,那个贵妃现在正得皇帝的恩宠。
不过,想要皇上立即改变主意、起复用他,这也不太可能,所以,他迂回了一下,把目标对准了儿子曾致远。
第一招,他让那位贵妃帮他套了一下考题,很成功,还没开考,皇帝的考题他就知道了,所以他连夜召集了一些他能够控制、并且具有一定才华的画师,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商量出了一个最佳的答题方案。
可是,让曾布差一点七窍生烟的是,刚才传出来的消息说,因为李青与皇上谈得太投机了,皇上一不留神,就当场问了一个问题,皇上问李青说如果让他画一幅画,画的主题是“竹锁桥边卖酒家”,李青应该如何作画!
他奶奶的,这个题本来是皇上确定为今天的考题的,可是现在皇上一兴奋就把考题泄露了,那么今天的考题就不能用这个“竹锁桥边卖酒家”了,这不就表明,他曾布一家昨天一夜的忙碌都他。妈白费了吗?
“李青小儿,老夫饶不了你!”
曾布气得大骂,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不一会儿后,曾布的眼眸渐渐眯了起来,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看来,老夫不得不剑走偏锋了!”
第241章 考题
更新时间6…18 8:04:08 字数:3034
241
画房里的气氛很诡异。
除了最前方两个男子眉飞色舞的高谈阔论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画房里很多考生,四十几个,除了考生,门口还有值守的军士,除此之外,还有陪同皇上一同而来的宫女,太监,林林总总,加起来也要六十多个人。
可这么多人硬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过很诡异的却是,大家的表情还都差不多!
除了门口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军士,以及陪在皇上身边对绘画没什么感觉的宫女太监,其他的人竟然全都双目灼灼,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徽宗和李青,所有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所有人都在仔细聆听,生怕错过一个字一般。
李青和宋徽宗谈论的东西不杂,全是画,但内容却很丰富,甚至有一种无所不包的感觉,绘画的历史,名画的真伪,绘画流派的优劣,自然,还有李青侃侃而谈的、所谓他所创的各种全新画法和绘画理论。
所以画房里的很多考生都觉得耳目一新,十分受用!
大家能坐在这儿,其实都是因为画画,就算书画技艺还稍稍的青涩一些,但对于书画的热爱却是无人能比。
一个真正的书画追求者,自然乐意听到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关于书画的知识和经验。
所以画房里的这些考生,表情和神色从起先的愤懑、不屑、蔑视、仇恨,渐渐的转化成了叹服、钦佩,以及深以为然。
尤其是当大家从李青的嘴里听到了一种又一种新奇的画法之后,心中的震撼几乎全都与宋徽宗一样,又是惊讶,又是兴奋。
一个又一个全新的天地,在大家的脑海里轰然打开!
就连恨不得把李青千刀万剐的曾致远,也至少二十八次赞同的点头,甚至还出现了十一次深以为然的微笑。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宋徽宗兴奋之下,顿时问出了一个问题:“爱卿,若是我让你画一幅以‘竹锁桥边卖酒家’为主题的画,你当如何作画?”
赵佶今天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放浪至极,完全没有一点儿帝王的规矩,相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像一个放浪形骸的大艺术家。
赵佶的放浪早有表现,他把以蹴鞠为长的高俅升了高官之后,一些大臣就不满了,好几次质问,赵佶的回答竟然是“那你们玩蹴鞠能像高俅一样玩得好吗?”
所以兴之所至,赵佶兴奋得一下站起,一巴掌拍在了李青的肩膀上,问出了那个问题。
宋徽宗考画师的故事,历史书里早有记载,比较经典的是两个,一个是“深山藏古寺”,一个是“踏花归去马蹄香”。
故事的大概意思是宋徽宗要画师以这两句诗为主题作画,但好多人的画他都不满意,他钦定的第一名,《深山藏古寺》的作者不画古寺,只画了一座深山中、一个和尚在挑水;至于另外一幅,《踏花归去马蹄香》,第一名的作者,画的是一群蝴蝶绕着骑马的人飞。
这两个故事说明宋徽宗最满意的作品,其实一定要写意。
所以李青一听“竹锁桥边卖酒家”这个题目,立即就往写意那个方向上想,只一下,他就回答道:“陛下,若是学生作画,必不画小桥流水,野渡晨风,竹林晚霞,学生画的画,大概是这样子的,一泓溪水,小桥横卧,竹林婆娑,一袭酒幌迎风招展,酒幌上一个偌大的“酒”字时隐时现。”
宋徽宗一听李青的回答,立即抚掌大笑:“妙!妙!爱卿若真的如此作画,朕必取你为第一。”
画房的考生一听这个结论,再与自己之前所想一一结合,顿时只觉冷汗噌噌:
“好险!好险啊!若是官家真以此为考题,我必败北。看来官家喜欢的风格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真是多亏了这位李公子,要是没有他的试水,我们今天只怕要名落孙山了。”
所以,画房里,很多考生对李青的怨念竟然大多没了,甚至隐隐的有了感激。
只有曾致远一个人,一听宋徽宗出的那个题,差一点就哭出来了:“老天啊,这个题本来是今天的考题啊,官家怎么能把他说出来了呢,这下可如何是好?这下可如何是好?昨日的准备全都白白浪费了啊!”
曾致远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若不是咬牙坚持,当真的只想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一会儿后,曾致远猛的抬起头,用犹如实质的森冷目光死死的盯着李青:“李青!李青!我要你不得好死!”
但宋徽宗与李青之间的侃侃而谈依然还在继续,丝毫不受曾致远的心境的影响。
一直在外面巡逻的童贯都看不下去了,暗暗叹了一声,然后躬身走入了画房:“官家。。。。。。”
宋徽宗一见童贯,大喜:“道夫,你来得正好,快来,朕跟你介绍介绍这位小李公子。。。。。。”
童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躬身行礼,认真道:“官家,时间已经不早了,这大考只怕得开始了。”
“啊?”宋徽宗一愣,然后,他啊的一声,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是朕失误了!是朕失误了!道夫,快去敲钟,快去敲钟,我们这就开始。”
“是,官家。”童贯缓缓退了出去,临出门之际,他悄悄的看了李青一眼,虽然官家与李青的高谈阔论他并不在现场,但这件事依然给了他天崩地裂一般的震撼。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他还真的没见过李青这样的,第一次拜见天子竟然一点儿也不紧张,反而还能与官家如此相谈甚欢?
这?
这个李青还是人吗?
就算不提蔡京的那层关系,只看今天李青与官家的欢声笑语,童贯就觉得李青今后一定会飞黄腾达,别的人或许还不了解官家,但童贯了解,非常了解,什么样的人能入官家的法眼,他一下就能看出来。
画房里,宋徽宗来回不停的走来走去,一个劲的说不停:“哎呀,糟糕了,这竹锁桥边卖酒家,原本是打算作为今天的考题的,刚才却把他说出来了,今天的大考,考题该是什么啊?”
宋徽宗一边转来转去一边唉声叹气。
李青有点儿好笑,不过,却也觉得这宋徽宗还真是可爱,顿了顿,他躬身行礼道:“陛下,今日的大考,不如就以‘深山藏古寺’为题?”
“深山藏古寺?”宋徽宗一愣,刹那之后连连点头,“妙!妙!这个考题不错,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宋徽宗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不对啊,这考题应该是朕出的才对,你小子又出考题又参加考试,这不是徇私舞弊么?”
不过宋徽宗却一点儿也不生李青的气,相反,他对李青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所以他只是挥了挥手,叫李青回桌子上坐好,然后,他苦思冥想,不一会儿,他的眼睛便是一亮:“各位爱卿,今天的大考便以‘万绿丛中一点红,动人春色不须多’为题,好了,各位爱卿,开始作画吧。”
万绿丛中一点红,动人春色不须多?
大家一听这个题目,不由全都心中一凝。
万绿?一点红?春色?
这是要我们画一幅风景画啊!
于是,刹那之后,他们纷纷拿出工具,一边准备一边思索起来:该如何布局,该如何用色,绿色该怎么画,红色又该怎么表现,还有这个动人春色又该如何表达?
刚才官家可是露出一点儿意思了,他喜欢不那么直接的表达,所以,这幅画。。。。。。
唉。。。。。
不好画啊!
坐于第三排第三列的曾致远悄悄看了看宋徽宗一眼,然后又扭头看了李青一眼,随后,他低下头,暗暗想道:“根据今天一早大家的意见,官家喜欢的风格不是写实,而是写意,而且刚才官家与李青的对话里,也愈发表明了这层意思,所以,我的画不能直接、简单的画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