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一六二九-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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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火箭炮齐射一次花费太高,马千山肯定要找最有价值的目标。一堆破破烂烂的,而且分布非常散乱的破帐篷显然不值得专门攻击一趟。
于是只有零星几发打偏的火箭落到明军驻地,但效果也一样很好——那支部队立即炸了营。他们的头目当时似乎正好在洋人营地中办交涉,好像是想要些补给品,结果给当场炸死了,剩下千把号人就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搞得这边连抓俘虏都很麻烦。
后来还是张陵张汝恒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也没到处去找人,只在一个醒目位置竖起了一面“明”字大旗,下面是几十号身穿全套大明军装的士兵,外加摆放了几大锅白米粥。果然没过多久,便有饥肠辘辘的明朝士兵犹犹豫豫靠拢过来。在发现这些人并非假冒之后,理所当然的,他们都非常惊讶——居然还有大明军人敢在短毛的地盘上正大光明竖旗子?
不过无论如何,总算是又找到组织了——新来明军狼吞虎咽喝下了本地明军给他们的白米粥,然后便顺理成章接受了本地明军的调遣,跟着民工队一起打扫战场去了。这些来自祖国大西南的少数民族本来就不太分得清敌我关系,这时候更加糊涂。后来干脆也不操心了,反正谁给吃的就给谁干活吧,填饱肚子最重要。
在敖萨扬,王璞,严文昌等一干人等的努力下,打扫战场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阵亡者的尸体被就地掩埋;有生还希望的伤员们还是得到了人道主义救治;而为数不多的一批俘虏则被送往战俘营。在那里,由心理学专家老杰克同志牵头,带着安德鲁,王彦,林四海等一批通晓外文的人员,将立即对俘虏进行初步询问,以了解相关情报。
他们很快就打听了一条很有意思的讯息,之后,得到消息的庞雨等人来到战俘营。
“他就是那个威廉姆?”
一个身材高大的德国小伙儿被带到胜利者面前,几位短毛大头目很没有风度的围观着这位扬言要从野蛮人手中救出美丽心上人的德国情圣。小伙子原来也许还挺英俊,可现在的样子着实狼狈——身上烟熏火燎,衣服破破烂烂,头发胡子眉毛都有被烧过的痕迹,看起来挺惨的。
不过能从火箭炮的轰击中逃生出来,而且居然没受什么重伤,这家伙应该算是相当幸运了。虽然被俘虏了,他依然高傲昂起头,看着眼前的胜利者们,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德语。
旁边林四海立即尽职翻译:
“他说我们的武器非常先进,败在这样的对手之下没什么好遗憾的。如果要处死他也无话可说,但如果能手下留情的话,他可以为自己支付赎金。”
“他这是在求饶吗?看那语气态度,还以为是在向我们发号施令呢。”
解席不太高兴的咕哝了一句,不过庞雨立即拍拍他的肩膀:
“别计较这些了,咱们还是办正事,反正这小子马上就要倒霉的。”
解席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子丢给对方,然后大声用刚刚从茱莉那里学来的德语说道:
“很感谢你从前寄来的两封信,咱们短毛不小气:一封信支付五十个银币,两封一百,拿好了!”
声音很响,保证周围俘虏都能听得见。然后,当那些人把眼光转过来时,正好看到短毛头目把钱袋塞到那德国小伙儿怀里——那小子还想推拒,但胳膊已经被人夹住,完全动不了。
然后,押送士兵把他送回到其他俘虏中间,犹自莫名其妙的小伙子连忙为自己辩解。但当然没人肯定。周围俘虏们只是冷冷看着他,脸上纷纷现出仇恨的表情。
第二百六十六章 打劫
此时的风向正是吹往东面。荒不择路的西洋舰队沿着来时旧路,向东北方一路狂奔。而琼海号就好像一条忠实的猎兔犬般紧紧撵在后面。很快,追击和被追击的双方都消失在天际线,只在身后留下一条长长轨迹——由破碎的船只残骸,漂浮的木桶杂物,以及挣扎呼救的西洋水手们组成。
看来王海阳是下定决心,要坚决履行他不放过一条西洋船的诺言了。
而仍然挂着酱油旗的大明舰队被扔在原地无人理睬,不过这边倒也不怕他们捣鬼。就明军那作战水平,即使这边不做任何阻挠,开放白沙港口随便他们登陆,估计也就是给负责打扫战场的壮丁们增加一些工作量而已。况且,在见识过前面西洋军的下场以后,他们还会来送死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大明的征讨船队很快便灰溜溜离去,他们甚至不敢沿琼海号经过航线前进,而是直接往北,向着雷州府方向开过去了。估计上头的官员都给琼海号吓破了胆子,不敢在海面上行动了,宁肯费时费力的从雷州走陆路返回。
而在沙滩上面,战场扫尾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勉强清理出个大概。就昨天一晚上功夫,西洋人居然抢运上来不少东西,包括十几门大大小小的火炮,大概是准备后续攻城用的,但还没等发挥威力就先给这边炸飞了。那些老旧而且笨重的前膛火炮在穿越众看来没什么价值,到看在王璞眼中却啧啧称奇——他在北京城曾见过类似的装备,作为镇国利器被置于城楼之上,还专门披上大红绸布炮衣,红衣大炮之名就是由此而来。
尽管琼州府的守卫者们事先组织了大批人力,但现场之混乱依然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许多本地百姓“自发”赶来帮忙打扫战场,实际上是来捡洋落儿的。这帮老百姓什么都要,从废弃的枪支到喝水的铁皮罐,只要他们能捡到的,全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家里搬。刺刀铁铲等实用工具就不谈了,有的人甚至连铁球炮弹都装在小车上推回家去,问他们要那玩意儿干什么,理直气壮回答道——铁料可贵着呢,带回家去找铁匠打几件家什,至不济还能拿来补铁锅!
这光搬东西还不算,都说古人迷信,可那也要看什么情况——就现在这种环境下,那帮穷鬼居然连死人衣服都扒!王璞他们组织了一批民工来搬运尸体,开头还比较正常,后来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先是把死人脚上的皮靴给扯下来自己穿上了,这还正常,毕竟是上好的牛皮靴子,这边好多民工还穿草鞋或者打赤脚呢,跟尸体一起埋了太浪费。
可中国人民的节俭精神一旦发作起来那就没底了——很快就有人发现西洋军的衣服也不错,虽然样式怪点,却都是顶厚实的布料,颜色还很鲜艳漂亮,带回家改改就能穿……然后又是皮带,裤子……最后竟连内衣都给扒了——拿回去做抹布也好。至于上面的血污肮脏?那根本不算问题,人民群众总是最勤劳的,带回家让婆娘洗洗就成。
扒衣服还带来一个额外好处——那就是尸体上携带的金银钱币,十字架,或是各类值钱东西也都被搜刮一空。为了扒尸体还起了几次小小冲突,不过都没闹大——反正尸体多着呢,在剥光光以前也不知道会扒出些什么来,为这打架不值得。
负责战场秩序的胡凯等人起初还想阻止一下,短毛军威信是有的——只要走上前去,什么话都不用说,人家丢下东西撒腿就跑。问题是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边,这边管住了,那边全给扒光了,回过头去看看吧,这边一转眼之间又给扒的赤条条,最后丢到坑里的全是一具具裸尸,搞得前来给死人作超度的几个和尚道士极其尴尬,却又舍不得放弃短毛给的赏钱,只好闭上眼睛,围着一堆光屁股烧香打醮做法事……
大多数老百姓都还算纯朴,对于活着的俘虏并没有采取扒光政策,只要看到你还有一口气在,以就会转身去找其他目标。但也有凶神恶煞的,看见哪个俘虏身上衣服不错,操起一块石头就走过去了,讲理点的还作个手势,要对方自己脱,不讲理就直接冲脑袋抡上去啦。那些西洋军都是亡命徒,可在这种情况下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到后来只要看到有本地人靠近,也不管他来干啥的,就主动开始脱裤子,一个个还唯恐脱得不够快……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就好像误入了狼窝的小白羊——这些曾经纵横东南亚的职业抢劫者,如今却沦落到被一群老百姓打劫,而且是扒光光的地步,也实在有够倒霉的。
……
“我靠,不至于吧,咱好歹也搞了那么久经济社会了,这里的老百姓眼皮子还是这么浅?”
当解席等一批“领导干部”过来视察时都颇为尴尬——关键是老杰克也在他们这队伍中,而且回头还有茱莉等女同志要过来。杰克本人倒没啥意见,他说美国大兵进裹尸袋时也是赤条条的,能留下具全尸,还有身衣服让人扒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尸体是被堆在一处集体掩埋的,但很多都是被炸碎的尸块,连用手抓都抓不起,只好拿扫帚和簸箕扫拢起来,与沙土一起倒进大坑里。
“算啦,虽说是打了胜仗,可这一带的房屋建筑全毁了。这些群众大都是本乡本土的,咱们又不发抚恤,让他们自己找点补贴吧。”
走到港口附近时,庞雨望着眼前那一片瓦砾废墟,喟然叹息道——这里以前曾是港口外面最为繁华热闹的位置,短毛占据琼州府已近两年,注重海贸的商业政策使得港口这一片发展最快,特别是琼海大市场的建立,很自然把周边地域的经济一起带动起来。
原本就在这港口附近,除了按庞雨等人制定的城市发展规划所建立起的道路系统,还有许多商家和居民自发建造的货栈,仓库,堆场,以及小商铺子。但在经过一场大战之后,基本全毁。幸好事先早已撤退了所有人员,并搬走了绝大部分货物,除了房屋之外,其它物质损失并不算太大。
只有白沙港码头是完全彻底的被破坏掉了——先前防御者挖壕沟备战,以及双方炮战的时候就已经损毁严重,再加上最后用火箭炮彻底把码头区,也就是西洋人驻扎的那片地区给完全覆盖了一遍。当庞雨等人回到这里时,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让他们联想起前世里影视屏幕上的月球表面。
“倒霉,港口完全废掉啦,又要筹款重建。”
林峰等人在山坡上看完热闹之后也来到现场,接下来的事情与军事组没太大关系了,反而是与他们后勤部门关联度更高。几个后勤部门的大头目,诸如林峰,茱莉,陈俊等人先后赶来现场,当场就评估重建所需要的工时和费用。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原来那木制码头也不太合用了,咱们这回直接用石头和水泥造个永久性的。庞雨你把周围地域的商业开发也通盘考虑进去——反正全给炸平了,正好免去了拆迁的麻烦!”
解席倒是挺乐观的,作为统筹全局的大头领,他的思想一贯比较超前,也很能从坏事中找出好的因素。大伙儿对于他的构思都表示赞同,随着这场“反围剿”战斗的胜利结束,短毛对于海南岛的控制应该可以稳定下来,在这南海之上相信也不会再有什么势力敢找他们麻烦,今后海南岛对外的商业贸易量肯定大大增加,建立一座吞吐能力更强,设施更加完备的新码头势在必行。
“要用石头和水泥造么?那功夫恐怕不会小,我们还没有用这个时代的建筑材料搞水下工程的经验呢,材料需要多次试验,工人也要培训……所有这些统统都要折算到经费上面,恐怕贸易公司得多拿些钱出来。”
陈俊摸着下巴沉吟道,于是大家又一起看向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