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战将王玄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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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同意。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道旨意。因为此行之目的,仅仅只是通过边境了解吐蕃之情况,事情也不慎紧急,故而没有调查重点!
要怎么说牛人,就是牛呢,这个王玄策,第二日揣摩这圣旨之用意,已明了个八八九九。这些年吐蕃是在不断壮大,应该是朝廷需要调查边境的情况,为了隐蔽进行和防患于未然才有此计!
经过一番详细谋划与分配,周曾侧重调查边境之具体风俗,陈茂材侧重查看边境双方地形和用兵之情况。王玄策自是负责整体统筹。经过此番分工,众人分头准备去了。
在交接之时,蒋县丞和众衙役展现出依依不舍之情。王玄策也明了了他们的深意,可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些年以来,众人在王玄策的带领之下,整个县衙的面貌不仅焕然一新,整个官吏团队更是团结一心。款款之情,尽在无尽的言语之中!
蒋县丞人也不坏,只是因为以前吃不饱饭,也就动起了贪念,张四海等一众衙役更是穷苦百姓出身,自然也是了解百姓。这些年他们也分得了土地,有了粮食,日子过的也踏实了,就想着多为朝廷尽心,多为百姓办事。所以,当面对王玄策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像是少了一个领路人一般,亦是心有不舍。
些许时日之后,众人收拾停当,一行人就这样起身上路了!
可是刚出县衙,就发现这远近之百姓,以及苗寨和瑶寨的众兄弟听闻王玄策即将离任,自发来到县衙为其送别,拳拳之情让他很是动容!这几年虽然没有为黄水的百姓做太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这里却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起点!面对百姓之款款深情,他也想留下,可是又不得不走,这一走可能永不相见,但是彼此的内心深处,总有这样一份执着和思念!
只见瑶王带着瑶家自酿的陈年老酒,给王玄策送行;平时大大咧咧的幺小妹,这时候也多了一份伤感,三人都将这份恩情寄托在这份陈年老酒之上!
老苗王也是带着无限的情谊前来送别。他了解他,他也了解他。虽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但是王玄策依旧说道:“多谢苗王亲自来前来相送,玄策感激不尽!”说着就是长长一揖。
苗王赶忙欠着身子,扶起王玄策道:“明府这么一走,让我等很是思念,苗寨就是你的家,想家了就回来看看”言语之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相惜!
五个人,就这样在黄水父老的送别中,踏上了新的征途。心的起航,就是新的开始,当人生路上从一个坐标走向另一个坐标的时候,我们就应该顶着太阳努力前进。即使我们不知道此刻前面的路如何,但是只要看准目标往前走,总会有结果。
话说这一行五人出融州,奔柳州,游桂州,一路向西而去;个把月光景自盘州过朗州到麻城,又一路北上到了这会州,又往北迤逦而行,数日之后就到了这雅州境内。
这雅州因为地处西南边陲,自先秦时期已归属蜀地,自隋仁寿四年,因境内有雅安山闻名,外加西南边境贸易频繁,故而特设雅州;西邻吐蕃,因此有川西咽喉,吐蕃门户的称谓。经过这些年之发展,已成唐吐边境贸易交流的文化重镇。
在通往雅州的路上,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但见这周曾一路记录这看到的风俗民情:前有桂林的安逸,后有麻城的狂野,再有这会州土司的静宁,这不今日到了这雅州看起来相对还是融洽的,毕竟老百姓没有什么大的民族矛盾,不仅对边境管理有好处,即使以后发生了战争,还能够相互依托,值得依靠。
这一路走来,陈茂材也将边境的地形调查的清清楚楚:哪里适合隐藏,哪里适合突袭,那是适合背水而战,边境外围有多少驻兵也都一目了然,详细且清晰。
雪雁自小在中原长大,她不仅了解农耕之技术,更明白耕种需要用到长曲辕犁和耧车。这一路走来,看到这里的百姓仅仅只用锄头和单腿耧车之时,不仅让其深感诧异,更没想到这边境之地农耕竟是如此之落后。
虽然百姓生活相对安逸,也能吃饱饭,但是如此耕种之法,亦是浪费了很多资源。因此就计划着将这看到的一切,回去之后说给父王。不仅要在在边境之地推广农耕,更多的则是改变这种落后的生产方式。
佛教虽已传入东土多个世纪,但是在这边境之地,依旧难觅其踪迹,道教和本地的原有之信仰依旧占据了主导。今天又恰逢农历十五,一些乡民也早已将自己收获的特产拿了过来,在路边占好了位置,进行交易。因为人多官府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兵力过于有限,有时候显得也无序了很多。所以这些络绎不绝的乡民,让雅州城看起来又显得拥挤了很多。
当然了,王玄策也洞察了这一切,更是详实的印刻在脑海之中。这一路走来虽然平静,但是在这雅州之地不由自主的也就多了一个心眼。
几个人正有说有笑的走着,忽见前边渐渐围起了一大圈人。因为这一路走来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不是斗鸡就是斗狗,外加一些走江湖卖艺玩杂耍的。虽然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他们都会施舍一些,但是见得多了也就乏了。不过今日这似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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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救妇人周曾逞勇 教品茶雪雁亲示
看着围了这么多人,他们几个不由自主的也就凑了过去。只见一个吐蕃女人,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有个四十来岁,穿着灰不出溜的粗布衣服;虽说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但是饰品装束倒还端正。只见脖颈上悬挂这一串星月菩提,已经被她盘索的油光锃亮。而在她身旁则跪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也是蓬头垢面,邋里邋遢。
在她们二人旁边,则站着一四十来岁的汉人男子。虽然没有绫罗绸缎,但是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衣服,看起来也是干净利索,与她们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见这男子不停的在这吆喝,大意就是要卖掉这个女人和孩子。听此一语,再这么一琢磨,瞬间感觉其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的增了几分厌恶之感!
通过他的言语得知,这一女人是四年前从吐蕃逃荒过来的,因为他救了她一命,就养活了四年,可是因为今年家到中落,手头拮据,实在是养活不起了,与其让她们饿着,还不如找个好人家,这样也能减轻一些压力。
再看这个吐蕃女人,不停的拨弄这手中的星月菩提,时不时的看着这个男子,对其投去不少的笑意。而这个小男孩则低着头默不作声。雪雁看着这一切,顿时好生奇怪:面对如此窘境,这个女人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呢?于是乎,就向她问到:“真的如他这样说的吗?”
这个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雪雁,也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但是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样子,也就配合着点头微笑。此时,这个汉人男子听雪雁这么一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随即拦着雪雁道:“买不买,买了就五两银子,不买别问这么多了”。
这一幕,看的王玄策也愣了,感觉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但见他用不太娴熟的吐蕃语又问起这个女子:“你真的愿意自己被卖掉吗?”
这个吐蕃女人,一听王玄策这样的话语,脸色瞬间大变,带着异样的眼神,望着他诧异道:“你说什么?他仅仅是说要给我们找一个好的人家,没有说卖掉的”。王玄策一听这个,随即也就明白了。
而这个汉人男子,发现王玄策也会说吐蕃语,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为今之计,就是尽快给他们轰走,少管闲事。随着其一个眼神,就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几个小混混,伸手就要将他推向外围。
一看这个,王玄策也给周曾递过去一个眼神。周曾会心一笑,护在了他的跟前,接着就是一招气大力沉,马步这么一扎,任凭这几个小混混再怎么也推也纹丝不动。他们一看遇到了一个硬茬,随即拳脚相加。看着动起了手,雪雁和小翠立马拉着吐蕃女人和孩子,走到了一旁。陈茂材观此一幕,顺手就捏住了这个汉人男子。须臾之间,周陈二人就将这些人打翻在地,一个个哇哇惨叫,连连告饶。
这一幕也被在周围看热闹的三个人看在眼中,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松赞干布和他的表弟泥婆罗王子沙阿,外加国相禄东赞!话说这松赞干布,因为国内事务日渐安稳,就想来这边境看看具体情况。正好表弟沙阿也在,于是三人就以普通吐蕃人的身份,到这边境地带游历一番。因为这雅州是出入吐蕃和巴蜀的门户,这第一站自然选在了这里。虽然他们在刚进城的那一刻,就感觉王玄策这五人,不像是边境百姓,再加上他们的言谈举止,感觉很不一般,因此也就尾随而来。而王玄策也早已发现了这三个不一般的吐蕃人,仅仅只是在陈茂材耳边嘀咕了几句,没有向众人点透罢了!
而这个事情,松赞干布他们早已明了这个吐蕃女人定是被蒙蔽了,但是因为雪雁率先问起,所以就想看看情况再说。当他们看到雪雁和小翠拉起母子的那一刻,已经冲在她们面前警惕的保护这她们。
不大一会,就见一队兵丁快步跑来,看着这几个男子被打成这样。再一看周曾这彪形大汉,又是面目狰狞,也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抓周陈二人。
王玄策顿时火冒三丈的吼道:“住手,我看谁敢”。这队兵丁,随即被他这厉声叱问给镇住了。
不过,只见其中一个领头的回过头端详了一下他,蔑视的说道:“呀哈,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上闹事,还有理了”接着又厉声吼道:“给我绑了”这队兵士,在他的命令之下,随即就准备动手。
但看这雪雁,看到他们竟然如此的正邪不分,也是颇为气愤。于是也是大吼一声:“住手”。接着就从松赞干布三人后面走出,掏出金制鱼符,在这队兵丁面前这么一晃,厉声说道:“看清楚这个了吗?”
这队兵丁,一看这金制鱼符,立马吓得双腿酥软的给雪雁跪了下来。但见这刚才还颇为神气的那个领头兵士,带着颤栗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对雪雁语无伦次的说道:“小的,小的,不知是郡,郡主驾到,都是小的糊涂,罪,罪该万死,万望郡主赎,赎罪”。
围观的百姓,听闻郡主驾到,也赶忙躬身下拜,行一大礼。松赞干布他们三人没想到这几个人原来这么有来头,也是带着诧异的目光望着她们。
雪雁对众人说到免礼平身之后,就随手扶起了这个吐蕃女人和孩子,在王玄策的协助下,旋即问明了事情原由。
原来这对吐蕃母子,因为前些日子家里糟了灾,就想着来雅州投奔她们的亲戚,不曾想亲戚早已不在了这里。当所有花销用尽的危机当口,就被这个汉人男子给救了。她们也给他说明了缘由,可是因为找不到亲戚的缘故,就想着找一个好人家帮忙打理家务暂时寄居,可是因为语言的不通,就这样弄巧成拙了。
众人听了这一席话语,顿时明了了,这又是一桩赤裸裸的骗子行径。
雪雁转过身去,蔑视的望了一眼这几个趴在地上,低着头痛苦呻吟的小混混。随即趾高气昂的对这些跪在地上,死活不敢抬头的兵丁说道:“刚才的问话,你等可曾听明白了?”
只听领头的兵士战战兢兢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