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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部分

汉明大黄袍-第249部分

小说: 汉明大黄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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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书不语。小南北佛心聪慧,但涉世未深,自然听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只是用僧袍替那个大师傅擦着额头豆大般的汗珠。僧不语摇了摇头,示意小和尚不用擦了。两人枯坐于此,斗的是道,是法。而一切大道,归于最后,一个是生,一个则是死。生死相依,大榕树枝繁叶茂,那么也就意味着两人即将油尽灯枯。
  他们请神离不开物,这斗法,自然也离不开物。这棵大榕树便是他们斗法的寄托。老农主死,僧不语主生,而如今大榕树生机盎然,自然是僧不语略胜一筹了。
  “皇宫出现的黑袍,又是谁?”杨帆又问道。
  夏末书仿佛遗忘了杨帆在身边,对着僧不语叹道:“你赢了,末书甘拜下风。”树下两人灿光焕发,脸上却疲态俱显。
  “阿弥陀佛,贫僧赢在寿元,以寿元抵道行,这笔买卖,说到底,还是贫僧亏了。”老和尚的笑容依旧,“这树,倒是折腾的不轻。本该茂然于夏,却盛于春,也不容易。”
  夏末书终于抬头看着杨帆,呢喃道:“茂然于夏,却盛于春。这难道不是拜我们所赐吗?呵呵。”他又摇了摇头。“玉玺是我掉的包。在湖广船上的时候,玉上沾了些小毒,不过只有碎裂,这些毒素混入血中,一起作用时,才有用。一般的先天境也扛得住。”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听在杨帆的耳朵里却如此的震惊。先天境内力如此的雄厚,也才能扛得住。这朱由检又如何能够挨过去。
  “解药。”
  “没有解药。”夏末书语罢,便不再理会杨帆。看着僧不语道:“喂,老朋友。这里看的终究太浅,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老僧颔首,道:“如夏施主所愿。”两人身上散发出两道冲天的灿光,恍若平地升起的照耀,连杨帆和小南北都被刺眼地用手遮住了双眼,不敢直视。(未完待续。)


第449章 一抔灰

  两道光柱,直逼云霄。在正值日落,京师的各个地方,都看得到那光柱。长安街尾巷,瞎眼老道眯缝着眼,呢喃道:“是要走的意思吗?”语罢,消失在了小道观中。
  明陵之中的守墓人,终于完成了十二陵的所有供奉仪式,一身黑衫轻摇。老人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呢喃道:“本该茂然于夏,却盛于春,龙气褪尽,自然是国不将国了,为之奈何,为之奈何!”他的步履轻飘,走出了长陵,一直沿着神道,这一日,是他百年来第一次走出皇陵。守墓人不再守墓,国若是没了,要祖陵又有何用?
  刚刚还在养心殿,替朱由检疗伤排毒的曹化淳,忽的眉头一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枯手离开龙脉,道:“娘娘,陛下体内余毒攻心,老奴须去取一方药引,请娘娘安心等候。”
  “曹千岁,去去快回吧。圣上这里,本宫只会照顾。”一直搂着三皇子的周氏赶紧吩咐宫女替朱由检擦药。
  曹化淳道:“圣上体内的余毒甚重,切记不可包扎,只需敷完太医的膏药即可。娘娘,那老奴便去了。”大红袍快步出宫,掩映在红墙之下,消失不见了。紫禁之巅,黑甲五将刚刚要动身跟上去,便听到曹化淳幽幽的声音,道:“人要死了,掀不起多大动静,咱家一人去即可。”离曹化淳最近的那个黑甲道:“那大哥小心。”
  僧不语入先天上境,知之者少,夏末书入先天上境,知之者更少。两人都是暮年入先天,余力远不如卜算子那般强盛,身体早就已经腐朽。然而内力汪洋恣肆,在最后,终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绽放出了极其绚丽的光彩。
  两道光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两人坐在榕树下。夏末书抬起头来,道:“你信佛吗?”这个问题看起来很荒唐。问一个和尚信佛吗,若是不信佛,那还皈依佛门何用?不过夏末书问得很认真。
  僧不语双手合十,呢喃道:“信。佛在贫僧心中。”
  “哈哈。说到底,你还是信自己。”夏末书脸上的皱纹松弛了,“我曾经问过商枯长,问他信道吗?他也说信,说道就在他心中。”他抬头仰望苍穹,两道光璀璨氤氲。他闭了眼,僧不语也闭了眼。
  “看到了吗?”僧不语的声音变得虚弱了。
  “看到了,是我想看到的结局,很好,很好。”夏末书笑了。
  僧不语脸已暗黄,“是吗?贫僧也是这么想的。”两道光柱直冲云霄,最后湮灭,散尽。等到杨帆和南北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榕树下只剩两抔骨灰。
  一代宗师,就这样。化作了灰烬。南北蹲下身子,喃喃道:“大师傅走了呀。”他有些愁眉苦脸地看着那堆离自己脚比较近的骨灰,风一吹,上边的灰飘扬开去。南北站起来,匆匆跑到坩埚张的门口,砰砰地敲着门板。“张大叔,张大叔,坩埚给南北两个。”
  估计是透着门缝看外边的情况,南北一敲,门板没卸。却从窗子上打开半扇,一只手伸出来,“拿着。这个月扫地的工钱就不给你了。”
  “唔,唔。”小和尚平日里热心,看张叔腿不好,便将那门面扫得干干净净的,老张头后来自己也觉着不好意思,就答应小和尚每月给他十文钱,当做“工钱”,小和尚不知道十文钱是多少,不过当听到有三个豆沙包可以买,欣然接受,反正自己整日也没什么事,就天天给老张头把门面扫得干干净净的。
  他取来两个砂锅,飞快地奔回来。将那两抔归回收入坩埚之中,喃喃道:“师父还有肉身舍利,大师傅什么都没了。”杨帆眯缝着眼,呢喃道:“死了,然后呢?”
  小巷中,瞎眼老道士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张道符,落在地上。他仅仅看了一眼,便不再上前,而是转道,准备入宫。他是钦天监监正,这会儿入宫,便是有要事。同样在暗巷中,又是一道叹息,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话来唏嘘感叹了,死不过是早晚的事。人的一生,就是如此,生下来,然后走在去死的道路上。迟暮之年,同辈之人的离去,也只不过让这些老人们徒添一丝自哀罢了。
  曹化淳身影出现在了大榕树边上,扫了一眼榕树下的小和尚,道:“侯爷,好兴致。”
  “曹公公也很闲。”
  曹化淳没有笑意,“老奴不过替圣上来取一味药引,不过如今看看,好像除了取药引,好像还明白了些什么。”
  “敢问圣上如何了?”
  曹化淳摇了摇头,道:“难救,但是圣上需要醒来。什么意思,侯爷应该明白。”没错,朱由检若是就这样死了,这个大明也就难了,到底谁该登基,到底这个朝堂听何人的,这些都没有一个准儿,定然要乱起来,而且如今太子被掳,到底是哪一个皇子当太子,也没有说法,自然不行。
  曹化淳盯着小南北手中的坩埚,道:“小师傅,刚刚捧骨灰的时候,可曾见到一粒小珠子?”
  南北不说话,扑闪着大眼睛,将那坩埚递给去,放在曹化淳面前。曹化淳不语,如果真是感应到舍利他早就出手收回来了,不过金光之后,根本就没有了舍利的踪影,按道理将,高僧留下的舍利,是很难焚化的,但老和尚与夏末书同归于尽之后,他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了,连舍利的影子都没见着,所以才没有贸然出手。
  “既然没有看见,咱家就不为难小师傅了。死者为大,咱家就不翻看了。”曹化淳的那身大红袍,在夕阳下格外注目,那斗牛也是格外嚣张。小南北收回了坩埚,站在榕树下,等着曹化淳的抉择。
  “那老奴就告辞了。圣上若是不醒来,杨侯您就好自为之吧,如今没有人敢动您,不代表以后没有人敢动您。别忘了,玉玺是您带来的。”(未完待续。)


第450章 本心

  老铺街已然看不见日盘,只是在西边天际上还留有一片光晕,看上去红彤彤的。曹化淳那白发披在大红袍上,失去了阳光,看上去有些恐怖。杨帆盯着那双浊眼,道:“玉玺一事,圣上若是醒来,麻烦曹公公派人过来告知一声,在下亲自入宫向陛下解释此事。”
  曹化淳笑了笑,道:“那样子最好不过了。咱家就告辞了。”红袍隐去,小和尚的脸立刻变得惨白起来,将手搭在杨帆的手心上。
  “嗯?”
  杨帆眉头一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流入到自己的掌心之中,立马就窜入自己的丹田之中。这一次,没有如同在万年寺的时候那样,被疼到晕倒,但也是汗流浃背。
  南北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杨帆,小声道:“刚刚人太多,大师傅临走前和小和尚说,舍利要给大哥哥的,南北只能用手捂着。怕这些老怪物们抢走了。”杨帆的身体已经经过舍利的洗练,这一次没有太多的困难,就成功的在丹田内塑了一尊大佛。如今两道两佛,终于可以相互制衡了。杨帆最近一直在找那样突破到先天境的契机,然而体内的一佛二道,似乎就差点平衡的味道,如今又是一尊佛陀,看来自己离跨过那道鸿沟也不远了。
  小南北摸了摸烫呼呼的手,道:“真神奇,刚刚南北捂着这小珠子的时候,烫得要命,差点南北就憋不住了,怎么到大哥哥体内。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佛心通惠。舍利也就不愿地去“玷染”那通灵佛心。
  “南北刚刚怎么骗过那个老太监的?”
  小南北脸一红,道:“大哥哥不能乱说。小南北哪里是骗那个大怪物了。南北什么都没说,不算骗的。”
  “哈哈,行了。我们快些进去吧。呆会儿这豆沙包该没了。”杨帆朝皇宫方向望了一眼,这事情,终究还没有了结。尽管,夏末书化作了灰烬,但阴霾未散,或许,更大的阴谋还没有显露出来。
  暮色四合。倦鸟归林。几家灯火,共此明月。
  养心殿之中,瞎老道抿着嘴,额头大汗淋漓,纯厚的内力不断送入朱由检的体内,想要逼出攻心的余毒。朱由检脸上、手上的伤口很耍绕涫悄撬劬Γ饕丫窃谒衙獾牧恕R淮弁酰俾渲链恕R菜闶瞧嗖摇�
  咳咳。
  朱由检胸口一震,终于是一口黑血涌出。一身大红袍悄然而至,拿着帕巾擦去那黑血,道:“两个上境的。都死了。”
  “恩,我比较近,看到之后。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这毒素竟然如此厉害。”
  曹化淳摇摇头,道:“就是我等沾染的久了。都很棘手,更何况圣上呢。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立遗诏,免生后患。”
  “咳咳。”
  “圣上。”
  “圣上。”瞎老道和大红袍躬身行礼。
  “朕……”朱由检的声音有些虚弱。过了很久,才续上气,道:“朕,还有……多少时日?”他隐约似乎听到了遗诏二字,明白时日无多,“杨帆提醒朕最好不要春祭大典,看来还是有道理的,悔不当初……说什么都晚了。”
  曹化淳戚戚然,喃喃道:“圣上,恕老奴直言,大限三日,老奴内力阴寒,不然当初在太庙就替您疗毒了。还有,这祸首,在老铺街的大榕树下,坐化**,至于黑袍和太子还是无踪迹可寻,可能还要杨侯亲自来说清楚。”
  当初皇兄在世之时,你们两位还有守墓那位,就是雪藏的遗老,如今,看来朕也要托孤与几位了。
  曹化淳摇了摇头,道:“老奴只会看家,没有其他的本事,当初还将容那魏忠贤在天启帝前把持朝政,也算是瞎眼奴才,这皇宫,老奴在世一天,便看一天,这个圣上放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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