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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部分

汉明大黄袍-第140部分

小说: 汉明大黄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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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亘儿,把手从嘴巴里拿出来。”
  “是,皇爷爷。”被牵在朱启手里的小皇子,有些委屈地将手从嘴里拿出来。朱启低着头,道:“多大人了。老子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都敢一个人跑出王府闹去了。”
  “皇爷爷,那个骑大马的就是杨帆吗?”
  朱启眼睛一眯,道:“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敢直呼这个名字,我就罚你一天不准吃饭!”他牵着小皇子往马车上走去。小皇子今日的打扮,也是很低调,一件浅蓝的小褂衫,一双黑色布鞋,小步子迈开来,有些不情愿地往前走去。他不想往前走了,这皇爷爷比自己的父皇还要可怕,他想母后了,便想回宫了。只要回宫,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太子。
  现在,还没半个时辰,便被身边这个皇爷爷训斥了两遍了。
  “以后要叫先生,知道吗?”朱启听了脚步,等着杨帆过来。
  杨帆牵着马,缓缓上前,问道:“宗令有何事吗?若是无事,还请让一让,在下急着出城。”他明白,朱启过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便不想与之多纠缠。
  “呵。你觉得这地方出了来找你这尊大佛,其他人本宗还会在意吗?”他感觉到阳光升起来了。刻意调整了一下伞的方向,来遮挡出射过来的阳光。
  “不知宗令大人找在下所谓何事?”杨帆知道。准没有什么好事,便提前打了支预防针,“若是让在下为难的,还请宗令大人能够见谅,容在下难以从命。”
  “在下要带着这位族中子弟,一同去金陵,恰好能够和你一道前去,怎么说,不为难吧?”朱启收了伞。忽然眉头一挑,道:“行之?你为何在这里?”
  帘子来起来,车内的行之探出头来,拱手一礼,道:“在下辞官回乡,与杨帆兄弟顺路,特来一聚。”他笑了笑,“没想到宗令大人也要前往金陵,真是巧了个巧啊。”
  朱启也是一笑。“确实很巧。没想到还能够遇到你。”他朝着行之拱手,道:“这位族中子弟,还请行先生多多赐教。”
  马车再次多了一架,一匹马。三驾车,缓缓驶出老铺街。赶往通州。到了通州,便是京杭大运河的源头了。一路向南,走水路比陆路更安全。也更快捷。一般南下,都会选择走这条古水道。也是唐以来。一条重要的河道。
  时至金秋,马车缓缓驶至通州,夹道红枫满山。杨帆骑着黑马,一副悠然的样子。行之将帘子撩起,看着满山红枫,诗兴大发,道:“当初闻沁园春?帝颂,便知杨帆不凡,怎么样,今日再来赋诗作词几句?让在下也领略一下您的文采?”
  “岂敢在行之先生前卖弄文采。”
  “恕在下直言,在下作诗不如作文,作文不如评诗。”他笑道,“今日你若不作诗词一首,真的是对不起这满山的红枫了。”
  杨帆黑马前行,勒住缰绳,笑道:“既然行之先生都这么说了。在下若是在推辞,倒是显得有些做作了。既然去年雪冬,填词沁园春。那今日也填首沁园春如何?”
  “哦?难不成你就这么自信,能够超过自己的那首帝颂?”
  杨帆笑笑,抄了老毛的两首词,还真是每次都是那么应景,便朝着红枫望去,吟道:
  “独立寒秋,江河南去,独望山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好!好!好!”行之站起来,竟忘记自己还坐在车内,一下就撞在了车顶上,不过还是遮掩不住内心的惊喜。鼓掌而道:“这次词填得,不像是您新作的吧。细细体会,少年阳刚,那种桀骜、那种目中无人的风采,看来是年少气盛时所作吧?”
  “难道我现在老了?”
  “哈哈。也是,看来是虚实结合,远近相衬。作词能够有杨帆你这样魄力的,也是有寥寥几人可比了。苏辛都莫出其右。”
  朱启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哼。前首帝颂,也就罢了。此首都粪土万户侯了,杨帆你真当是有本事啊。”封侯万户,似乎是所有为臣者所向往的吧。他杨帆一句词,上阕问天问地,谁主沉浮,下阕粪土万户侯,最后结尾一句浪遏飞舟,更是点睛之笔。这篇词气势恢宏,不减那沁园春?帝颂,若是传至京城,定然又在文人大夫之中,引起一番赞不绝口。
  朱启呵呵一笑,若是真的传到京师,那朱由检的肺不得气炸了。原以为削了爵位,挫挫杨帆的锐气,没想到人家志不在此,还将这比这样有名无实的伯爵更有权势的万户侯数落了一遍,那你还能说什么?
  行之从中取出一卷白宣,拿出笔墨,又让杨帆重新反复地吟诵好几遍,才把这沁园春?枫给完全抄录下来。反复琢磨,念了好几遍,感觉非常对胃口。
  只有朱启,在车内不以为然。无论是那帝颂也好,还是今日的这首即兴之作,朱启都若有若无地感觉到对于皇权的藐视。这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所以他有些烦恼。
  杨帆的那忠义,不对君,而是大忠。忠于已心,忠于大明江山。他已经不在乎,究竟圣上是如何看他的,所以,他敢,他敢随意地放弃了爵位。他来金陵,是有所为,并不是逃避。
  这,是朱启从这首词中读出来的内容。
  他小声呢喃道:“杨帆啊,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本卷终)(未完待续。。)


第248章 下江南

  杨帆一行人,租了一条大船。原本杨帆是不想的。毕竟只有几个人,犯不着租这么条大船吧。不过朱启说是要保障这位族中子弟的安全,还是单租一条比较稳当。杨帆真想吐槽一句,你要安全,那你自个儿租就行了,还要强行扯上老子干什么。
  结果,只得杨帆自个儿掏腰包,将银子付清。这族中弟子,杨帆知道,不是皇子就是世子了,他也不刻意去问朱启,就当没有这个人存在。行之与他站在船头,商讨着几夜之前的打算。
  “你真的要兴办书院?”
  “怎么?先生认为我财力不够吗?”杨帆看着运河上来往商船,笑问道。行之瞟了眼舱内的几个大箱子,笑道:“财力倒是不担心。这几大箱子,就算是办几十间都够了。只不过你办来又有何用?难不成再教出一批只会满嘴喷粪的蠢材吗?”
  杨帆笑了笑,道:“先生何出此言?”
  “你以为书院培养的出真正的能人吗?更多的,混入官场,还不是一群贪官污吏。时世如此,你又何必强求?”行之将手中的书放下。在船上看书,确实不是个好主意,很容易感到疲劳。他闭了眼,呢喃道:“天地之大,若是能游戏山水,钟情于此,行某人宁愿不入浊世。可惜啊,年少时立志报效朝廷,能够有所作为,倒头来,却是这般模样。”
  “先生会种田吗?”
  “不会。”
  “先生会治河吗?”
  “也不会。”
  “那先生懂得征收调度,带兵领将吗?”
  “自然不会。”
  杨帆笑道:“既然如此,先生不做官。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运河水缓,但行之的胸口却起伏不定。眼神不善地问道:“你什么意思?”他听得出,这话中有些轻蔑的意思。虽说对于做官很是不屑。但有人敢质疑他的能力,自然有些不爽。
  “我说这些,行先生莫要生气。这为官,四书五经固然可以武装我们的头脑。那又要用什么来武装我们的双手呢?在下以前就说过,若是读些四书五经,就可以致仕为官,那人人可以做官了。做一个好官,一个干练的好官,那就得有可以武装自己双手的武器。”
  “武器?是火铳吗?”
  杨帆摇了摇头。道:“看来行之先生还是不明白。”他将眼睛转向行之,道:“多少能人将相,他们的能力,有多少是从入仕之前锻炼出来的?又有多少之前饱读了圣贤书,满口之乎者也的腐儒,走马上任后成了一个庸官甚至贪官?”
  行之点头,“所以,你要办的书院是想……”
  “既然我们都清楚了这样的弊端,那为何不在科举之前。来将那些无能无才的人剔除呢?一个地方盗寇猖獗,时有命案,那治理这个地方的一方长官,就得善于断案。缉拿盗匪,而不是一个饱读诗书,随口诌出几句华藻的鸡肋。同样。一个农业不发达的地方,若是上任官员对于农事一窍不通。那他又有什么本事来劝课农桑?”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要办一个。锻炼这些东西的书院?”
  杨帆点点头,道:“没错。要让一个人既武装头脑,有武装双手,这样才能有所作为。而我要做的,就是这样。有兴趣加入吗?”他笑了笑,“我要在这书院开的课程,军事指挥、术数格物暂时就由我自己担任,这农事,有徐文定公的农书,再请一些老农讲解,相信对于农事也可以了解一些,至于断案刑事,没有什么尚好人选,就暂不开此类课程。”
  “老夫当年执掌宗人府,对于断案搜证,也有自己的一些见解,不知道当不当得起书院的一个先生呢?”朱启走出船舱,其实很早,他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不得不说,杨帆这个主意,还是令他眼前一亮,大为吃惊。
  “宗令大人?”
  “怎么?老夫不配?”
  杨帆一笑,道:“怎敢。大人先前不是说到金陵有要事吗?怎么?这会儿还要去教书娱乐?”
  “咳咳。老夫自然会调度好时间。怎么?不行吗?”
  杨帆笑道:“求之不得。”舟行大河之上,一路向南,舟上几人,感受到从来没有的轻松。旅行,真的可以让人变得不一样。
  ……
  ……
  京师,不会少了个杨帆,天就塌下来。到了黄昏,暮色凝重。几骑从从飞驰而来。行色匆匆,那深陷的眼窝,看来是几日未睡,连夜赶来的。马匹在城外几百米出,终于坚持不住持续的快跑,腿肚子一抽搐,翻到在地上,口中白沫翻吐。
  那人匆匆入城,高呼道:“急报!”
  九城门司忽的紧张起来,一时间,京城再次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久未有动作的后金野猪皮,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金州失陷、盖州失陷、最后一处,旅顺失陷,辽南全境,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一空。东江军损失惨重,仅剩的残余人马,退居皮岛。
  至此,辽南这个大后方,敌后方的根据地,被一扫而空。大凌河一战,皇太极头上的那片愁云,终于在这一战一扫而空。
  温体仁慌慌张张地拿着急报,步入乾清宫,叩首而呼,“圣上!圣上!大事不好了!辽南全境,沦陷了!”手中还拿着奏折的朱由检脸色一白,道:“怎么会这样?东江军呢?前年不是大挫建奴吗?为何还敢再来进犯!”
  “老臣,老臣不知。”他忽的低头叩首,“敌将乃是孔有德、耿精忠!”
  “孔有德?不是那个登州之变的罪魁祸首吗?”
  “正是!”
  朱由检无力地坐在龙椅上,呢喃道:“从此,凌河以东,已非王土。”他握着那折子,手抖得不行,眼睛眯着,道:“传。兵部尚书詹城入宫。对了,拟旨。命孙承宗、祖大寿全线督辽,驻守凌河城。”
  他忽然看到桌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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