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宋-第8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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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封赐宗室,赵谌当然无话可说,虽说四姐才四五岁,但那也是自己的堂妹子,既然堂兄弟都封了爵位,少了妹子也不好看,大方地道:“是啊!那就先封真阳郡主,给食邑两千户,实食封五百户。”
要放在平时,赵构肯定是很高兴的,但今天却怎么也没感觉,心中反倒多了层苦涩。
不由地感慨自己曾经壮志筹措,甚至被张启元两度引发野心,要出来搏一搏。最终结果却很消沉,都被截了胡,好在隐藏的比较深,又能沉得住气,这才没有被牵连,眼看王秀和朱琏的杀伐果断,恩威并用的手段,心中不免凉了大半。
且不说赵构吃瘪,领了个不情愿的差事,却看王秀在张启元被罢黜,天子发出第九道诏谕,才勉强地接受了,正是上表出山。
九为奇数,再加上朱琏诏家眷进宫,赵构又出面了,摆明了是皇家的让步,士林的呼声也到了极限。
那么多天来,许多重臣名士纷纷造访,无一例外都是劝他复出,不要再怄气了,当然话是非常委婉的,他也明白不能再坚持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再不复出那就是妄自尊大了,引起士人的反感。
就在张启元被罢黜的第三天,赵谌颁发诏谕,拟任命王秀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赐封河东郡开国郡公,迁银青光禄大夫。
王秀自然是要三辞,理由是醉心讲学,这再也不是策略性的对策,而是真正进入了任免宰相的程序。
大宋两府可以是三名宰相,也可以是两名宰相,但监修国史者为首相,这绝对是定制,自从行朝恢复元丰前的宰执制度,还仅仅停留在官制表面,没有进一步深入下去。
有些人自然是颇为失望,但还是有许多人高兴,王秀早就该担任两府首相,支持王秀为首相的,那是士林的主流,也是新政的既得利益者,那个不愿意王秀位极人臣。
毕竟,王秀的新政没有完全触动利益集团,而是让大家利益均沾,有钱大家一起赚,有肉大家凭本事吃,就算是两银法对利益集团有所触动,但在工商上又给弥补过来,大家还是比较能接受王秀成为首相的。
至于两府六部的重臣,处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对王秀出任首相,几乎全部赞同,连赵鼎也上表支持。
既然王秀重新复出,宰相的上任也进入程序,没有三五天是不行的,大家也就放下心来,要等待王秀掌舵的朝廷,能给大家带来怎样的利益。
此时,关乎张启元再处置的争辩,突然有了新的变化。因为机速司捕获一名间人,从审讯的口供中发现,陈九被女真人发展成间人的过程,最重要的是张启元竟然知道,这事就有点大发了。
原来,说张启元和女真人勾结,传的是轰轰烈烈,却因成就的死,没有了人证物证,任谁也只能私下说,那不熬台面上来。这下可好了,御史谏官们眼前一亮,仿佛嗅到血腥的饿狼,一个个眼都是绿油油地。
那位白胖中年人上书,直接弹劾张启元交通虏人,绝不可宽恕。口子既然开了,要求重处张启元的奏章,潮水般地落到赵谌的御案上。
第八二九章 薄章
王秀上任的第一天,别人都认为他要出手了,张启元会成为第一个倒霉蛋。耐人寻味的是,并没有处理任何的政务,也没有对张启元发难,更没有多少吸引人眼球的作态,而是亲自接见号称王门九子之一,最低调的小子薄章。
“哎呀,六哥姗姗来此,是要摆一场大宴,好好地罚三杯不可。”王秀看着饱经风霜的薄章,当真是欣喜若狂,拉着对方的手,肆无忌惮地大笑,眼光温和到了极点。
薄章有点腼腆,不好意思地笑道:“先生,不过出去几年而已,还要如此隆重,真是羞愧。”
王秀侧身看了眼薄章,脸色尤其的玩味,笑道:“隆重,这要算隆重的话,我都不知道怎样接待你。反正明天史官会过来,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但这三大杯是免不了了。”
“先生也知道,茫茫大海,一杯酒、一块肉都是奢侈,实在不胜酒力啊!”薄章抽回了手,不免摇头苦笑。
“扯淡,劈荆斩浪的纯爷们,还能怕吃酒?”王秀真是兴奋,他大袖一甩,坐回了座位上,嘴一直就被有合上,那是开心的大笑。
薄章在王秀下首坐下,态度是相当的恭敬,但他非常的镇定,一张被阳光炙热恶古铜色面庞,充满了无比的坚定。
王秀打开一张绢帛,眼前顿时一亮,那绢帛就是一张路线路,还是海疆的路线图。
一跳由箭头组成的曲线,弯弯曲折从上至下,让他眼睛都看直了,超越南海的绘图,越过层层的岛屿,那一片天然无垢的大陆,分明是后世的澳洲,绢帛上去被标注为南州。他的手都在轻轻颤抖,几乎不能用言语表达。
让人非常遗憾的是,箭头自南州向西,抵达了一个大岛屿,赫然是马达加斯加,也就是标注的火州,箭头回返的重点,竟然是好望角,被标注为涛州。
他几乎不能用言语表达,如果薄章继续远航,或许能成就环球,再不济也就到达中世纪的西欧诸国。
以大宋福船的绝世惊艳雄姿,出现在一堡一国,人畜同住的西欧国家时,那会是怎样的景象?不由地由衷叹道:“六哥几年来,实在辛苦了!不愧是开拓第一人。”
“不负先生所望,证实了先生学术,一一对照全部都有,先生才是天下第一人。”薄章的语气尤为真诚。
的确,就在王秀知杭州的第二年,他率领由三艘福船,五艘各色转运船组成的小型船队,按照王秀的地理学史,从明后出发远航,进行了一次“科学之旅”。
不能不说他是幸运的,总算是捻转回到故土,但也是惨烈的,去的时候有八大船,回来仅有两艘,两千余人仅剩下六百余人,可谓惨烈之至无以伦比。
王秀岂能不知艰辛,吞噬海船的暗礁,风急浪大的好望角,还有暗流遍布的印度洋,真是九死一生。
薄章的旅行是他的主张,就算是自愿的,但也不能掩盖英勇行为。
“南州怎样?”他很关注这个大陆,那可是有史册以来,未曾被登陆的大陆。
薄章稍加酝酿,简练地道:“路途不难,沿途可以得到岛屿补给,但海疆还是凶险莫测。”
“你走的这条路,岛屿暗礁都标识了?”王秀一阵兴奋。
“十有六七,只要在大海上,线路很好走,就是风浪太大,一艘船就沉在那里,上百名弟兄啊!薄章的神色黯然,又有几分的恐慌,显然是对凶险记忆犹新,那里可是魔鬼海啊!想想就让人难以释怀。
王秀能体会薄章的心情,任谁看到大船的沉没,兄弟袍泽被海浪吞噬,也不会好受。但是,他又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太假了,激烈的话太虚了,他索性直接略过去,朗声道:“逝者已矣,要踏着他们的足迹,不断前行进取,迟早有一天,我们会环绕着这个世界走一圈。”
“先生。”薄章是纯粹的冒险家,只有不断地挑战,才能激起他的渴望,王秀的话无疑让他兴奋。的确,他没有达到目的,先生说这片天地是圆的,所谓的天方地圆他只是走了一段路而已,远远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同样,他对王秀是深信不疑的,也保持着强烈地怀疑,简直就是矛盾的综合体,崇拜式的信任和冒险性地求知,让他选择了亲自去证明对错。
不能不说王秀那张内部用的地图,已经被他证实六分之一,除了有些出入之外,两张图几乎完全吻合,让他的信心大涨,决定要沿着道路走下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怎样。
“可惜到了涛州,风急浪大几乎不能前进,船只也无法再损耗了,只能含恨归来。”薄章一脸的遗憾,奋发不等于莽撞,他遗憾而不后悔。
王秀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薄章无异于航海大发现,尽管有他的地图作为支撑。路,必须继续进行下,无论是南州还是火州,那都是尚未开发的地方,尤其是南州,简直就是天赐之地,他绝不能放过的家园。
航海大发现,本就应该是中国人的殊荣,他要做的就是不断鼓励,用实力去支持开拓,踏出成功的一步。
“不急、不急,有今天的成就,那就是良好的开端。”王秀双眼闪烁兴奋的光芒,什么鸟南北征战,什么大漠河西的,他绝对有信心建立汉唐盛世的版图。
但是,仅仅建立汉唐盛世的版图,能为后世留下什么?不过是复制别人的壮举罢了,他要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一个可能是割据纷争,却是汉家人遍布的大洋时代。
就算到了大宋兴衰轮回,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就算真有北方的蛮夷席卷大陆,至少汉家不会断了传承,甚至有坚持下去反攻的机会。
“先生是有大举措了?”薄章敏锐地把握字句间的味道,满脸兴奋地望着王秀。
这眼光就像盯着一片美味的羊羹,又似乎行船一年的水手,看到港口花枝招展的小娘子。
第八三一章 去还是留
辖里的很简短,信息量却让张通古大吃一惊,差点被有接受过来,瞪大眼珠子,沉声道:“此话当真?”
辖里不免眉头轻蹙,看张通古平时挺精明,怎么突然地犯傻,不悦地道:“军国大事,郎君看中的人物,岂能儿戏。”
“太好了,猛安决定怎样出去,要瞒过王文实,嗯,这厮是个人精,可不容易啊!”张通古大喜,毫不忌讳辖里的不悦,他也非常看重张启元,那可是南朝的名士啊!也是很有韬略的人,更是接触枢密院军事机密的人物,能投奔大金对南朝绝对是重大打击。
不过,他也不是乐天派任务,深知在大宋腹地的危险,如何把一个大活人带出去,绝对是凶险万分的事情,人家分分钟能把你扣下。
“这就需要大人配合了。”辖里轻轻地笑了。
张通古一怔,感觉很不好,疑惑地问道:“猛安说笑了,我有何处能帮忙?”
“很简单,大人还要按在下说的,稳妥去做就行了。”辖里的笑的奸诈,让人有些发糁。
却说,王秀的上位让钟离睿尤为高兴,这预示着大宋的新政,几乎要全面的实施,天下要发生翻天覆地地变化。
但是,他并未曾忘了张启元,就在女真间人出了店铺,他就接到了机速司使臣的密报,立即来到都事堂公厅。
“大人,张学士好像有动静了。”进到王秀的单独公厅内,他连茶水也没喝一口,语气压抑着兴奋。
“哦,看来张子初坐不住了。”王秀眼前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为此,不惜压下朝野的弹劾,一再的拖延,就是要给张启元创造逃跑的机会,果然辜负他的期望,这厮总算是坐不住了,只要一动就坐实了罪名。
“大人,在下的意见还是不能留。”钟离睿不反对王秀逼迫张启元投敌,但绝不愿看到被敌人所用,既然坐实了对方投敌,坐实了罪名宰了也就顺理成章。
“没那简单,既然虏人看重张子初,那就会竭力把他送出去,兀术甚至不惜墨未干,再次发动战争。就算你想杀他,还是会有人选择不相信,至少在江宁地界不行。”
王秀有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