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宋-第7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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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行在,宰相下朝连府邸也不敢回,成何体统,走,回府。”王秀大袖一挥,神色颇为不屑。
东华门外一片混乱,人们竞相奔走相告,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出现刺杀朝廷宰相的破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对王秀被刺客袭击的事,那是以讹传讹,从王相公被人用弩箭袭击,一直到王相公被弩箭射落马下,现在生死不知,最终还不知以讹传讹道何种程度。
这是小报喜闻乐见的,那些探子大为欣喜,纷纷向自家小报传递最新消息,他们可不管你生死,只要有唬头增加销量,他们真敢拿你宰相开涮,当年连蔡大公相也吃瘪,你还不能把他怎样。
当朱琏听到了消息,顿时勃然大怒,刚刚回到禁中的她,立即怒气冲冲回到垂拱殿。
张启元听到消息,脸色顿时煞白,非常明白自己完蛋了,王秀早不遇晚不遇,非得刚出东华门遭到刺杀,这不明摆着掀起民众不满情绪吗?
他作为对付王秀的首要人,绝对是朝廷发泄的对象,可想而知滚滚而来的弹劾,就是赵谌也保不住他,当他看到怒气冲冲折回的朱琏,脸色更加苍白。
当然,他首先想到了自编自导,王秀主导了这场苦肉计,就是要彻底激起民愤,哪怕今个不追究他,也会让朝廷面对巨大压力,没有人敢玩猫腻,哪怕赵谌也不行。
李纲也折了回来,急促地道:“东华门外一片混乱,王大人已经回府,不知伤势如何?”
朱琏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飞到王秀身边,但她却知道不能,只好狠狠地瞪了眼赵谌,厉声道:“官家,立即派内侍探视相公,一定要优容。”
赵谌有点不情愿,但在风头浪尖上,搞不好真会出大乱子,他不得不低声道:“娘娘放心,我这就派中使前往。”
朱琏也顾不上说赵谌了,她转首对李纲道:“李相公,外面形势如何?能不能让百姓散去。”
李纲摇了摇头,艰涩地道:“局势很难控制,除非。。”
“哦,除非什么样?”朱琏心中一动。
“宣诏向朝野解释,劝他们离开,否则很难散去人群,入夜后恐怕会发生骚乱。”李纲为难地道。
赵谌眉头微蹙,他听出李纲要处理张启元的意思,却仍旧不甘心,很不高兴地道:“宣诏,难道朝廷还惧怕几个乱民不成?”
“住口。”朱琏大怒,她还是第一次对儿子发火。
赵谌惊讶地看着朱琏,他几乎不敢相信,一向对他循循诱导的母亲,竟然疾言厉色,吓的猛打个冷战,垂首不言。
连李纲也放弃了他,张启元更加感觉悲凉,一步错步步错,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将成为替罪羊,被推到前台平息众怒。
“好了,李相公就草拟圣谕,让学士院贴黄,一定要快平息百姓,万不可出任何差错。”朱琏抓住机会,没有半点的余地。
李纲对朱琏的果断颇为认同,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应该快刀斩乱麻,先把民众的愤怒压下去,他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张启元,不由地暗自叹息。
张启元也是个人才,他本意在唐格退下去,扶持张启元进入两府,以求制衡王秀不断膨胀的势力。
但是,此时让他非常失望,张启元斗智斗力都是完败,王秀从一开始就占据主动,冷静地等待张启元把招数用完,再重拳出击,对竟然无还手之力。
他不认为张启元构陷王秀有错,甚至明白很多都是实情,却不太赞同彻底打垮王秀,那只能造成朝野权力失衡,甚至大宋行朝发生不可预料的灾祸,这才是他为王秀说话,甚至后期明知道就是赵福金,也保持沉默的道理。
不过,当街刺杀王秀的行径,真把他给惹怒了,从**上消灭政治对手,自大宋开国以来有,但那也是不断地流放,并不直接动用暴力手段,也就是赵桓当政派人刺杀六贼,开了个极坏的头,让士人人人自危。
多年来,他们竭力淡化赵桓带来的影响,甚至连弃守的大臣也能保全性命,逐渐恢复温文尔雅的政治氛围,大家都很享受来之不易的环境。
王秀在东华门遭到刺杀,明显触动了他的底线,应该说越过大宋士人的底线,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那么多年来,连王秀也要遵循这道潜规则,只能斗争不能相残,否则就要面对整个家国的愤怒,这不是谁能承受起的。
无论是不是张启元做的,风头浪尖上为平息民愤,张启元被罢黜已成定局。
而且,一切屎盆子都会卡下来,张启元注定被士林抛弃,失去了他们力保的价值。政治就是那么残酷,无论你是谁,只要踏过或是陷入临界点那边,没有人去扶持你。
张启元,似乎真的完了!
第八零五章 醉笑丰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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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也感受到王卿苧的变化,既然人家连女儿也带着了,估摸着没打算他的事,连忙道:“也好,你们姐妹就去吧!让采薇、云漪陪你们去。”
“官人谈好事,也一同来吧!”文细君柔柔地看了眼王秀,那模样也是酸酸的。
“看看再说,不知来了何事。”王秀当然意动,但正事要紧啊!钟离睿前来必有要事禀告,当此非常时期,断不能有任何大意。
那群花枝招展地女人,在众多护卫丫眷地拥镞下,纷纷上了马车出城,虽说城里还挺混乱的,但有护卫在侧,王秀也不太担心,出城的路又不是一条嘛!
他请钟离睿来到书房,上了茶水才问道:“怎么那么快救过来了,何事?”
钟离睿从进来就有点迟疑,却没有急于说话,王秀发问才道:“大人,刺客身份验明。”
“哦,那么快?”王秀一阵愕然,他压根就没指望抓住刺客,一名训练有素的使臣,绝不会让自己毫无退路,百步之遥足以全身而退,就算不幸被包围,也绝对会自杀,不会留下有价值的线索。
“很奇怪,刺客并没有逃走,也不是被吏士擒获,更没有自杀,一切证明身份的物品都在。”钟离睿说着话,紧盯着王秀在看。
“好狠毒。”王秀豁然明了,这是杀人灭口,果真好毒辣。但是,他又有些疑惑,既然派出的刺客能全身而退,为何还要再派一队人灭口?事情透着邪气。
“此刺客是谁?”他猛然想起什么,证明身份的物品都在,里面的猫腻可就大了。
日薄城头,随着张启元被申斥,令回府待罪的消息传出,东华门外的人群渐渐散去。
但是,王秀受到冤屈的消息不断发酵,东华门外出现刺杀王秀的时间,群情依然激愤,士子们根本没有罢手的意思,朝廷上下根本不敢大意,殿前司和开封府加派人手,各处关防都增加人力,防止万一出现的暴乱。
封元见王秀没有事,早就暗自撤了兵马,并秘密知会城外水军营寨解除戒备,一切都在暗中恢复正常。
但是,王秀的家眷出城,城门官还是不能拦阻的,她们很轻松出了城。
丰乐楼最奢华的后院,在文细君的召唤下,最出名的小娘子过来侍候,她们姐妹按照长幼分桌而坐。
这可是大掌柜请客,有王相公家的大姐还有王家大妇,听说王相公也要过来,那些小娘子们能不兴高采烈嘛!这可是不常有的事,她们纷纷精细地装扮应约而来。
也算是文细君高兴,不在乎那几个钱,今晚丰乐楼四楼之上不接酒宴,也就是说那些知名小娘子,都能来吃酒。
当然,她也不是随随便便让任何人都来,四楼之上的歌姬,那都是当世的名女人,她们和客人之间不存在金钱交易,清一色的清伶。
或许,有人和书生发生凄美的爱情,也有人和才高八斗的名士生离死别,丰乐楼不乏这种狗血事,王秀是这样鄙夷的,也在肚里腹诽不已。
但是,她们绝对是要托付终身,而不是为了金钱。金钱,对于这些名楼娘子来说,还真不算太重要,不要说五处庭院和五楼的小娘子,单单有资格去四楼的小娘子,哪个不是身价巨万,她们还真不在乎金钱。
诺大的酒厅,汇集了二十余名艳名远播的小娘子,一个个环肥燕瘦,莺莺燕燕,放肆地高声笑谈,相互打趣玩耍,完全没有往日里那股子妩媚风情,也没有一点点往日里的情调,完全是沉浸在展现自我放纵的欢快中。
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还真惊掉下巴壳子,拿出她们中任何一位,在江宁乃至江右都是牌面上的人物,不要说四五楼高昂的酒菜价格,单单请她们哪个出来,没有五十贯是不行的,就不要说别的酒水了。
赵福金和林月姐多年隐居,就算出来也是暗中潜行,早就不曾经历过豪华场面,面对众女的爽朗的欢笑,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情感,渐渐地随着气氛而兴奋,他们眸子里闪出了不曾有过的清光,不断地与美艳放纵的歌姬对酒。
随着一道道时鲜果子、精细鱼肉、精致名吃,各色酒水端上,映衬着白玉杯和葡萄美酒,场面极其的欢快。
杜三娘却有点吃味,当年她蒙秦献容的恩赐,没有被女真人抓取,但生活却非常困顿,受到文细君的邀请南下,加入了小丰乐楼。如今,已经是丰乐楼的掌柜,负责迎来送往的大小事务,当然陪在上首吃酒。 8(。*)8阁8,o
饮到欢快处,见王秀的妻妾哥哥貌美如花,油然想到秦献容。她能接受王秀的婚姻,也认为文细君跟着王秀妥当,更欣慰文细君有了好归宿,却哪想到王秀金屋藏娇,两位绝不下秦献容的美人,看来是忘记了苦命的秦献容。
想到这些日子的传言,还有今个的对质,她忍不住敬了赵福金和林月姐美酒,笑眯眯地道:“王相公好风流,没想到竟然金屋藏娇,一下就是两个,下次还不知会让人怎样惊讶呢!”话语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讥讽。
赵福金和林月姐却哪里听出味道,只是报以善意地微笑。陪在他们身边的文细君翻个白眼,道:“三娘,官人有多少女人,又干你啥事,要不,你也从了官人。”
“呸呸,老娘可没你那份心,那些男人整天风花雪月,背过脸去还不知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他,秦妹子也不会。。。说这些陈年旧事干嘛!”杜三娘有意无意地自言自语,徒增几分伤悲。
“三娘,吃你的酒,好好一张嘴,就不能消停点。”文细君神色稍加黯淡,对杜三娘说了硬话。
“秦娘子,妾身倒是听说过。”赵福金有些明白了,感情还是有故事的。
一位美貌歌姬,醉眼朦胧、翠袖掩唇地嘻嘻笑道:“三娘说的是,王相公当年可是风流才子,可惜姐妹们生的晚了,无缘与王相公相善。”
第八零七章 搅屎棍秦桧
歌姬久贯风尘,又是自家姐妹欢聚,畅饮间说笑无拘无束,哪里在意正牌夫人在场,王家大娘子的威风也不顶用。
王卿苧本来倒是高兴,却听杜三娘说自家兄弟,她纵然喜爱秦献容,却也不能任由歌女说事,肚子里是不高兴了,要不是顾忌有琴莫言在场,或许就忍不住了。
文细君见王卿苧脸色不善,也知道大姐护短,恐怕生出别的变故,急忙道:“好了,今个姐妹们吃酒做乐,说那些臭男人作甚。落云,才吃几杯水酒就胡言乱语,我与王相公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