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宋-第7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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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十年的起伏波折,从蔡京到王黼,再到今天的朝野,多少俊杰无可奈何花落去,唯独王秀仍然笑看风云。眼看唐格也成为日黄花,王秀即将成为首相,这份能耐可不是吹的。
他要动起手来,绝对把拟打出原形,赵家的郓王、康王都是有机会得到皇位的,却都毁在他的手中。这几年,风平浪静的,可不能忘了某些事。
赵谌见众臣不语,心下越发地不满,到了这种程度王秀仍然公开议政,他明确地向群臣透露消弱王秀权力信号,两府重臣无一人响应,许翰作为尚书仅以事论事,并么有攻击王秀本人,可见人家的权威。
他的脸色变的极不好看,恨不得把两府全部罢免。
唐格看看大殿上无人言语,只好出班道:“陛下,王大人自主持和谈事务以来,惮心竭虑、已尽全力,尚未正式签订条陈,此时大臣上书言事,似乎有些孟浪。”
赵谌默不作声,连唐格也为王秀说话,看来今天他失分太多了,既然宰相下了定论,他也只能轻轻点头。否则,他敢肯定唐格绝对会甩袖子走人,不会给他一点面子,文人就是那么拽,让天子也没有脾气。
“陛下,邦国外交非率意所为,王大人敢为他人所不能之事,非寻常人所能。”李纲看了眼对面的王秀,他的话绝对直白,直接表示支持王秀,说的范如圭脸面涨的通红,连许翰也神情不悦。
赵谌的脸色黑了下来,他实在没想到东西府院长官,同时提名表示支持王秀,这还能相互制衡吗?他不仅对王秀有了全新认识,芥蒂越加顽固。
王秀也很为难,就目前形势来说,还真不宜太高调了,但他又必须出现在众人面前,震慑那些心怀他念的人。
不过,两府重臣和尚书六部大臣的态度,让他感到多年的苦心没有白费,至少有识之士对他还是支持的。只要不暴露他和朱琏的关系,就算传言风声再紧,他的地位还无人可撼,就是赵谌也无能为力。
赵谌脸色很难看,这不是正朔朝,他没有平天冠可以掩饰,生硬地道:“王公有何打算?”
王秀不可能不回答,他出班道:“陛下,臣以为增岁赐是无不可,区区四十万贯而已,换取数年发展还是值得的。至于其他的事宜,两府已经有了公议,还需陛下定夺。”
四十万贯,还有折成的绢帛,相对于大宋行朝今天的财政,还真的不算太多。
赵谌撇撇嘴,让他如何定夺?反对,那是两府的公议,兄弟盟约比叔侄或君臣好了许多,至少能免去千万贯战事。
是,但他也难以接受,原来叔侄之国就够憋屈了,那是他还小,现在还要来个兄弟之国,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秦桧看在眼中,心中七上八下,大宋君臣讲究温文尔雅,少有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王秀与赵谌的对话看是平淡,实际处处刀光剑影,矛盾几乎到了公开化程度,他决定自己还是闭嘴的好,今日就不要再多言了。
雪中送炭很可能把自己赔进去,锦上添花就算聊胜有无,那也是补救措施,总比走独木桥好。
赵鼎看了眼王秀,意味深长地道:“陛下,朝廷与女真称呼事关国体,不可不慎,当由陛下钦定。”
王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赵鼎,无论对方处于何目的,都把他的主张延伸,等于间接地相助。
赵谌诧异地看了看赵鼎,他是知道赵鼎和王秀主张不同,怎么在和谈上取得谅解,不由地道:“容朕深思之。”
“陛下,上国与小邦称兄道弟,天下士庶将如何看待陛下,望陛下三思。”范如圭急的大声呼喊。
众人纷纷暗骂范如圭多事,就目前形势而言,明白人都能看出来,战场上是金军占据优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南北最终的较量,并非建立在一厢情愿上,停战已经是不可免,王秀争取到的条件勉强可以接受。
而且,两府重臣心知肚明,他们已经被王秀说服,大宋近期的战略重点已经转移,不再放到北方。你还在唠叨不停,怂恿天子表态,明显和两府对着干,这不激化群臣矛盾嘛?
赵谌却眼光一亮,似乎抓住救命稻草,笑道:“范卿家真国士矣!朕断不能向鞑虏妥协。”
王秀狠狠地瞪了眼范如圭,不了解前方事态,就妄自空谈,简直是书生误国。
唐格、李纲等人面面相嘘,赵谌显然想坚持下去决不妥协,简直是意气用事。
“当年,仁宗皇帝位天下苍生,盟约契丹分天下为南北朝,难道不是例子?”王秀瞥了眼范如圭。
第七七一章 众人心思
不过,有了上次被王秀冷落,好事成全欧阳澈的教训,还有王氏的忠告,秦桧倒是小心翼翼许多,托病躲在内院不会客,一切都让别人打发了。筆癡猓�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王秀和赵谌相争,绝对不可预见结局,现在做出抉择太早,他需要再看看形势,宁可锦上添花,也决不能此时投入火坑。
北方战事仍在继续,却局限于小打小闹,今个你几百人烧杀一番,明个我区上千人报复一下,没新鲜事。
朝野上下几乎可以肯定,南北盟好达成之日,就是唐格请辞之时,李纲不太可能入都堂拜平章事,也只有秦桧具备冲顶的资格。
唐格将在近年内退居大郡,谭世绩是老学究,素有好好相公之称,为执政尚且勉强,宰相重任几无可能,唯有秦桧是众人一致看好的人选,在君权与相权最终摊牌后,最有力的宰相人选。
因为,他在赵谌和王秀间,保持非常平衡的关系,甚至在整个朝廷中,能得到各势力的认可。
这也是赵谌将对王秀不满公开化,他的府邸门庭若市的主要缘由。
君臣之间矛盾公开化第二个明显的信号,就是陈东被内廷赐宴,迁朝散郎知谏院。有心人立即就明白了,赵谌利用陈东的名声,控制谏院对王秀发难,这招很不错。
但是,也有人不屑一顾,陈少阳何许人也?那是公认的倔头啊!认死理的家伙,把他引为心腹,不给你闹出乱子就好了,还指望他能办事,当个说书就恰如其分了,很多人对赵谌的用人能力大为失望。♀筆癡猓�
似乎,王秀对赵谌的的挑衅,并没有放在心上,仍然是平素里的作态,但家里人能感觉出他的焦躁,时常一人闷在书房中,有时甚至夜半传来瓷器碎裂声。
李纲隐隐有种预感,随着网球和朱琏的传言爆发,激化君臣矛盾,双方必然要分出胜负。
他对赵谌既欣慰又担心,天子收回军国重事、消弱权臣势力是正理。只是,王秀权势和声望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其没有异端想法,谁能保证身边人毫无想法,艺祖皇帝不就是黄袍加身得了柴家江山吗?
但是,他又非常的纠结,通过多年的接触了解,他能理解王秀图强的苦心,也认为赵谌并非中兴君主。未来二十年,失去王秀的大宋行朝能发展下去,甚至能发展的很好,不用担心生死存亡问题,但蒸蒸日上的局面,或许再也不复存在,应该说朝廷没有能完全取代王秀的人。
皇位的稳固当然是他所愿,但王秀执政的能力又是他不忍舍弃的,在赵谌传来善意的笼络时,他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王文实尽心国事,奉官家为万世中兴明主,望陛下善循之!”
正当风云际会,人人各有心思时,钟离睿却在上清云霄观净室中,与金丹南派云浩真人坐而论道,却见他梳理的一丝不苟,神色颇为轻松,一副闲散山人模样。
云浩真人在讲德道经,那口吐莲花的姿态,就差没有漫天金莲了!还真有那副仙真气象。
“老道,你说世间有仙真吗?”钟离睿很不屑那一套,但德道经的精髓,又让他为之沉迷。
“信则有不信则无。”云浩真人真人淡淡地道,三撇修长胡须,配上削瘦的枯脸,仙风道骨啊!
钟离秋一阵牙疼,尼玛,真跟大街上算命的一个德行,说了等于没说,不由地摇头笑道:“老道,你可真狡猾,要说世上仙真有无,我也不敢有定论,只是觉得道门学说繁杂,天界有九霄论,也有三十三天,却不如佛门顿悟成佛精辟。”
“居士还研究佛门?”云浩真人听了佛门,长眉一抖,眯眼一睹钟离睿。
“跟在大人身边久了,自然也听多了,天界学说混乱不堪,仙真莫名其,各家互不相让,实在让人难以理解,难怪费尽心机也压不住佛门。”钟离睿鄙夷地看了眼云浩真人,他对道家派系相斗,真的很看不上。
云浩真人嘴角一抽,这话绝对是在打脸,但他又不能否认,自北魏佛门兴盛,唐代迎来最高峰,如今也是鼎盛时期,道门各派内斗不假,却不约而同要压制佛门。
很可惜的是,道门内耗太甚,除了宣和年间处于绝对优势,几乎无法抵制佛门发展,道门的势力范围不断遭受侵蚀,朝廷外捧道家,实则用心佛老,钟离睿真是说到点子上,他连反驳也无法做到。
“还是大人说的对,本来好好的圣人学说,被歪嘴的道士说的乱七八糟,最终被外来户打的七零八落,难怪虏人、生羌猖獗。”钟离睿的话充满了讽刺。
云浩真人满头黑线,盯着钟离睿沉声道:“王相公是大才,太上门人,自然不是我等野道人相比。”
“太上和九霄论不同。”钟离睿莫名其说了句。
云浩真人眉头微蹙,不解地道:“愿闻其详。”
“九霄论乃天有九重,神宵最高,大天帝和四方大帝居之。那你把三清道君。。哦,应该是三清道尊置于何地?”钟离睿忽然发觉口误,却也不算是口误的口误。
云浩真人也是老江湖了,他本来就嘀咕钟离睿的来意,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今个,竟然耐心跟他论道,难道关于王秀的那些传言得到控制了?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由地道:“居士何以教我?”
“不是在下,而是大人。”钟离睿听云浩真人有问,知道对方有了点心得,那就进入正题吧!他的时间也挺宝贵,不能在磨叽了。
“哦,无量天尊。”
“道门势弱,佛门昌盛,就源于派系众多,互不相让。三千大道归一,没有正统论,不把各家说法收纳其中,道门凋落势不可免。”
“言之有理。”云浩真人轻轻颔首,静静等待钟离秋下面的话。
“正如大人所说,天子初开,盘古化万物,鸿钧传大大,立玄门分佛道,道门缺少就是道祖和护教道君。”
“道祖?”云浩真人眼前一亮,似乎有所悟。
第七七三章 李纲的好意
钟离睿的谋划说简单也很简单,不外乎把王秀那一套拿出来,树立玄门道家的正宗先天大神,让各派在统一的学说中竞争,从而不断发展,增强对佛门的竞争力。
以鸿钧道人为道祖,三清圣人为道尊,统一道家神仙说,只有神仙体系稳定,学说才能有序发展。要不然,各种神仙满天飞,你不服我无不服你,尼玛,整天搞内讧争正统,想都别想发展。
云浩真人绝非庸碌之辈,从钟离睿的态度上,联想到朝野的纷争,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谨慎地道:“从仙真一统道门,的确有意思,但各家学说繁多,如何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