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9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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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本地的乱炖菜,猪肺猪心蹄尖玉米豆角葡罗葫菜,油乎乎的一大盆看着就是实在和实惠,有肉有菜还能果腹驱寒,也才五个当十的白铜钱而已,
当然了,也是因为各地道路通畅而盗匪流民绝迹,各地积压的物产争相汇聚过来交易,城内街坊市面也得以重新开始流通之后,所造成的景气和繁荣的结果。
尤其是大批来自断绝许久的北地物产,一下子投入市面之后,顿时让城中民生所需商品的价位,很是下跌了一小截。因此,陈渊不免在心中估量着,日后在这里开新店所需的投入以及合适的选址。
这时,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街上呼啸的跑过一群拿着叉头棒和捕猎套网之类的青衣公人,虽然多数人身上袍服的式样并不统一,但在他们统一制式褂子的胸口前,却是前后两个“城管”大字,或又是绣着“警巡”的字样。
而多数的食客和摊主们,也已经是见怪不怪的马上避让到了一边,却是没有多少人因此起身离席,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一边继续吃食,一边小声讨论着,这又是近日的第几次街头大索了。
然后,这一次显然有些不一样,陈渊只听得此起彼伏的哨子声和零星的铳击声,随着城中不断移动的喧哗和动静,也变得越来越是密集起来,
待到连珠铳的射击声,也加入到这些声嚣当中去之后,这种不断转移的响动就迅速停滞了下来,仅仅停顿了片刻之后,就飞快朝着陈渊所在的这处临时街市靠近过来了。
然后,又在一片哗然与轰声大叫当中,像是冲滩到顶点的浪花一般,逐渐的消退下来而迅速归于了寂静,最后,才是数队人马整齐有序的喊着号子和操令,吹起代表收缩和回归的低缓拉长哨声,开始逐一列队离开的声响。
陈渊这才松了一口气,与身边那名便装的护兵相视一眼,放开了握在衣胯下的短铳手柄,形色如常的向摊主讨了块,将炖锅底残留的粒醋懦愿赡ň弧S忠艘环莸�
街角的巷口里缓缓走出来一个戴着帏帽的女人,身后跟着捧着几匹布缎的灰衣小厮,虽然看不清脸孔,但是裙衫下难掩的窈窕身姿,让他不由想起了还留在家里,与李娃夫人做伴的新罗女妾阿棉;
她是据说是出身新罗江原道当地的小豪强之女,只是全家差不多都被地方旋起的弥勒教之乱给灭门了;她则和其他被掳来女子一样被充入军中,而送到后百济国的都城去执役宫室,最后又落入前来讨伐又途经当地淮军之手,才得以在一片乱局当中苟活了下来。
因此,对于她而言过往的姓氏已经不重要了,就连她现在的阿棉之名,都是跟了陈渊之后才请的这位唐人丈夫给起的。
只是在交头错身而过的时候,陈渊突然停下了脚步来,那是在战场上亲历过多次生死边缘之后,所养出来的某种知觉和感应,他知觉的身上汗毛像是微微触电一般的颤栗起来。
而他那名看起来人高马大却是颇为木讷的护兵,却是毫无知觉的继续向前行进着,
“夫人且慢……”
他不由心思已经转过百念,而转身出声唤道。
“可否让我代劳一二……”
对方身形不由一顿,还是慢慢的转了过来用一种有些沙哑的声线道。
“素味平生,男女有别,”
“还请郎君自重一二……”
但是这片刻的接近,已经足以让陈渊留意到某个细节了。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实在太重了,重的他在洛都街头小贩的四处游击生涯当中,所养成的那被戏称为“狗鼻子”的敏感嗅觉,都要当场崩溃了。
那名小厮走路的行姿有些古怪,靠到近处之后甚至有若有若无的异样药味和腥味,而腿脚手臂露在外的部分,也被仔细的遮掩起来。
“却是我孟浪了……”
直到这一刻,陈渊已经基本确认了对方大有问题,却是不动声色的点头转身离开。
然后背对着对方走出几步后,突然对着护兵使了个严厉决然的眼色;对方不禁讶然和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日常的反应,顿时抽衣摆下装填待发的双发短铳,跟着陈渊的动作一起举铳对向前行的两个身影。
还没有等陈渊他们喝声出口,对方也是似有所觉的突然转过身来;细微呼啸声中几点乌黑掠过他的发髻和肩膀,而在他身边的护兵身上激起一声闷哼,与此同时手中的两只双发短铳也平平的击发出去了。
霎那间就在那小厮身上激溅起两朵血花,而只有一枚搽伤了那个帏帽女子的肩膀,而将帏帽的布帘染上点点绯红。那名胸腹中弹的小厮却是眼睛血红的怒吼着反扑过来,几乎是迎身顶上了陈渊挥斩出的横刀,毫无阻挡的被刺透又死死握住……
而籍着小厮阻挡和争取的片刻,那个女人也像是受惊的蝉蜕一般,霎那间抛下了碍事的帏帽和撕开了遮掩的外裙,露出一身紧身露腿赤膊的短装,而猛地向前飞奔绝尘而去。
然后又在越过的一堵墙后,变成某种惊呼和惨叫声,随后追上来的陈渊就看见,一名戴着武弁冠的公服男子脚下,正躺着一一个短装打扮的女人;只是手脚四肢都像是被扭曲了一般的反转僵直着,只能像条蠕虫一般的在地上尘土里呜呜挣扎着,而一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洒落一地;。
陈渊不由在心中一凛,这名便装的可疑女子,居然是在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打倒制服,并且将手脚关节都给卸除了下来,连下巴都被拿掉了。
出示了贴身的身凭铁牌之后,对方的警惕和戒拒才变成了某种释然和敬意的表情,
“西里巡副伍定远,多谢陈副将的援手……”
随后更多的人在联络的哨子声中奔走过来,而将现场包围起来。随后检查发现,
那名倒地的所谓小厮,居然是个化妆过的侏儒,手里还拿着飞针和小镰,而滚落在地上的所谓布匹里,也是裹缠的是狭长的倭刀和细而尖的手刺。
而那名被擒的女子,从头发到身体里都藏着不明用途的异物。 ……
得到城中搜罗出一票牛鬼蛇神的消息,我丝毫不见多少意外;但是,因此误打误撞的把另一波疑似凶手的存在,及其背后的庇护者给逼出来,却是某种意义上的意外之喜了。
名面上是来自四国大岛的势力,某位当地平氏分家重臣的代表驻地;却是隐藏了至少十几名身怀奇形凶器,身手矫健而逃匿手段百出的奇异人士;在遭到搜查之后,就不顾一切的杀出来四散逃逸了。
然后惹得全城群起而追索,最后相继当场打杀二十四人,而击伤捕获了六人,然后又有三人在看押和移交的间隙里,通过疏忽不备而扣挖扩大自己的伤创处,而加快了流血而死,这显然是不折不扣的死士角色。
然后就有人出来指证和辨认,这其实是倭国所流毒于外名为的“志能变”的敢死之士。
这个时代的所谓“志能便”,又称“斥候乱波”,也就是后世或者说另一个时空里,曾在日本战国大放异彩和活跃在各种故事传说当中,忍者之流的前身之类的事物。
经过这个时空线上的长期演变和百年战乱的催生和发展下,也形成了类似探子和间谍、刺客和死士之类的混合角色。主要是以家族亲缘或是师徒关系为单位,聚居于险辟山地的各种亡命之徒和彪悍之民;
在产出匮乏贫瘠的恶劣环境下,利用自身在山林里锻炼出来的狩杀技艺,接受附近的大豪强乃至名主势力的雇佣,乃至形成长期的供养和服从、附庸关系,为雇主剪除异己和收集消息;并以此为生计和传统,世世代代专研和修习各种偏门技艺,而伴随战乱和割据发展起来的大小团伙和联盟、组织。
作为其中精心训练出来的好手,一般拥有在山林里健步如飞或是城坊建筑高强之间,类似跑酷式的敏捷身手,以及让人有些防不胜防的暗杀手段和种类名目繁多的道具,大可以欺负一下那些普通的保镖和护院,
并且因为长期与中土的往来和交流频繁,开始有人受雇活动与扶桑之外,而以行事奇诡而难以防备渐渐有所名声在外了。
但是一旦失去了潜伏行事的隐蔽性,伪装的身份和掩护手段,再正面肛上训练有素的军人,特别是训练有素的火铳组成的战阵面前,那完全就是不堪一击的一泡污烂了。
烟雾弹?,没关系,我一排弹幕过去清场;伪装色,没关系,我一片弹幕过去甄别;穴地遁逃?,没关系,丢几枚爆弹和火油弹进去;能爬墙会跳屋顶?,没关系,喇叭铳和大喷子伺候;躲进屋子里藏起来了,没关系,上散射小炮,轰他个筛子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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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浪奔9
依旧算昨天的
于是,陈渊得到进入大都督府,被罗帅拨亢破格接见问话的资格,虽然只是例行的询问和勉励上几句,也注意让他喜不自禁喜不盛禁心潮澎湃而聊以自得上好些日子了,甚至激动的要马上写信给家里,将这个消息告知对自己寄予厚望的鹏举哥哥了;
而与他一起同样获得这个面见机会的,还有在街头擒获了贼人的巡官副手伍定远,不过他这次并没有跟着一起出来,而是被安排去了其他部门报道了;
据说是他的机缘到了,大都督府颇为看中他这一首家传的擒拿手艺,而调入身边给了个亲直班头的身份,然后充为教习之职,平日就负责教授军中的斥候游哨乃至巡军捕役,或又是防阁等护卫人员,在贴近身和短兵相接时的擒拿捕获技艺。,
籍着这波搜捕的风潮,
扶桑东国平氏的副使,也籍此再次前来求见;自然对我而言既然见过了其中一方,那也不妨见上一见另一方,用对立双方的条件和诉求,好好做一番对比才是;顺带也把扶桑过来的其他几家势力一起给见了。
不过,这位官拜宫内省御料使,名为大伴佑造的西国副使提出的要求和条件,则与之前南朝的那位又有许多不同的,显得更加务实和直白的多。
比如他明确表明了现今的扶桑之地,无论是在海上还是陆地上,如今北朝和西国诸侯已经占据了全面的上风和大势,既要对南边的伪朝及其逆党,一鼓而下而彻底统一扶桑之地;
同时将献表臣藩于大梁朝廷,自此在源氏栋梁赖成公的辅佐下,由正溯朝的端明大王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因此,希望同为大梁治下的淮镇能够审时度势的,及时站在胜利者的一边,而继续与扶桑之地保持长久的亲善关系与友好往来。
而作为相应的代价和诚意,扶桑北朝已经取缔和镇压了国中一切与博罗会有关的事物,并且严惩了一批曾经与博罗会过往甚密的朝臣和诸侯云云。
为此,他们比如希望淮镇能够解除对扶桑西海岸,到新罗和安东沿海的海上封锁与搜检活动,恢复与中土及周边的的海贸与其他通商活动。
此外还有一个郑重其事的要求,就是希望能够引进淮镇所擅长的火器,为此,他们可以用攻灭南朝和打下西国之后,用九州太宰府的诸多港口和矿产的经营权,来作为补偿和抵充。
似乎是因为自觉上风的心理优势,而在具体权益的出让和交换上,也更加保守和吝啬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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