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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盛明贤王-第121部分

小说: 盛明贤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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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作数。”

  “那又如何?”

  “若有人想要孙儿提前赴藩,孙儿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孙儿犯了事!”

  “你是说囿于以往朝中的定论和皇帝的金口,明着让你提前赴藩便是自食其言而致物议沸腾,虽经你自请仍不能准允,所以只能暗中生事找你的茬子,如此才能给你的提前赴藩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太皇太后徐徐叹口气,头枕在椅背上,闭目默然许久,这才缓缓

  张开双目。“皇祖母说过,你万不可心生怨怼,既要心系社稷,又要受得了委屈,没办法,这就是你的命,皇祖母爱莫能助。”

  太皇太后的言语如同冰雨,打在朱祁铭心头上,无边的寒意瞬间冰冻了所有的期许。

  红蓼款款走了进来,望一眼朱祁铭,快步至太皇太后座前行大礼,“奴婢咸熙宫掌事宫女叩见太皇太后。”

  “你来做什么?”

  “端午节快到了,皇太后那里新得了几把别致的团扇,着奴婢送来孝敬太皇太后。”

  “起来吧。”太皇太后瞥一眼朱祁铭,也不看红蓼,拄杖站起身来,一只手捂向额头,“,唉,头疼。”旋即扫视三名近侍宫女,“你们都来伺候。”

  “你自己一人坐吧。”太皇太后临行前的这句话显然是说给朱祁铭听的。

  三名宫女拥着太皇太后进了内室,正殿中只剩下朱祁铭与红蓼二人。红蓼缓步至朱祁铭身边的案几前,案上摆放着几瓶插花,略显凌乱,红蓼弯腰重新摆弄一番。

  “殿下不可小视皇太后的眼光,在皇太后看来,殿下可留可用,而郕王则绝对不可留不可用。”

  朱祁铭伸手取了案上的茶盏,移盏轻啜一口,却尝到了一股陈年的味道。“都绑到一起了,可与不可有何分别?”

  红蓼回望内室那边一眼,转过头来,取出瓶里的插花,一枝一枝重新插入瓶中。“当然有分别,皇太后按兵不动就是明证。”

  朱祁铭勉强咽下嘴里的茶水,蹙眉放下茶盏,“天子虽然年少,但莅大位已经七个年头了,自然知道山头林立乃国之大患的道理,又有许多老谋深算的人从旁献策,天子早把后宫在前朝的势力消解于无形,两宫无法借助外势,故而行动迟缓。”

  “殿下此言差矣!做这样的事怎能借助外势?当然是本家的力量更为可靠。皇太后只要动用孙府的势力,就不难找到涿鹿山那边的离宫,咸熙宫迟疑至今,只因担心误伤了殿下。皇太后只想伤及一方。”

  朱祁铭倏地扫了红蓼一眼,随即伸手取盏,也不管茶水的滋味如何,举盏连饮几口。

  红蓼又取下了另一个花瓶中的插花,“福安宫还是舍不得白白浪费多年前的心血呀,据说,离宫的形状颇像寺院,于是,福安宫就把它变成了寺庙,里面住上了不少的僧侣。”

  “咳咳咳······”朱祁铭被茶水呛到了,连咳几声,急急放下茶盏,眼中一片茫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红蓼住了手,“倒是乾清宫那边恐怕正好相反,乾清宫担心误伤了郕王。”言毕起身离去,把深深的疑惑留在了朱祁铭眼中。

  一名御前内侍匆匆走了进来,“越王殿下,皇上传殿下去乾清宫聆讯。”

  聆讯?来得真快!朱祁铭起身望了内室那边一眼,此刻,内室里十分安静,于是,他整整衣冠,随内侍出了清宁宫。

  乾清宫内外戒备森严。皇上端坐于御台上,脸色阴沉;王振、武隆一左一右侍立在御座侧前方,王振面无表情,武隆则难掩

  一脸的得意神色。

  朱祁铭刚刚行罢礼,就见皇太后带着梅子匆匆走了进来。皇太后略显焦急地望了朱祁铭一眼,随即一脸疑惑地看向御座那边。

  皇上微敛阴沉的脸色,“母后为何来此?”

  皇太后猛然把头侧向一边,“太皇太后把祁铭交给哀家看管,哀家不能不来,否则,哀家哪还像个皇太后!”

  这时,吴太妃与静慈仙师双双走了进来,就见皇太后厉目盯视吴太妃,“哟,有人心虚,终于坐不住了!”移目看向静慈仙师,“哼,还叫来了一个壮胆的!”

  静慈仙师脸上的温婉气韵倏然而散,“皇太后这是何意?紫禁城里就这么几个人,臣妾再不济,也是越王的长辈,难不成来看个究竟的资格都没有!”

  皇上咬咬牙,懊恼地朝门口的内侍挥挥手,内侍领着皇太后、吴太妃、静慈仙师进了内室,但见白影一晃,内室门口的那道珠帘放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人影。

  忽见郕王一头闯了进来,身边跟着那个叫烟萝的宫女。烟萝的身材似乎有些异样,至于如何有异,朱祁铭无暇细想。

  “皇兄,那些传言肯定是不实之词,恳请皇兄不要让越王受了委屈。”

  传言?如此说来,皇上与郕王透露过口风?朱祁铭闭上眼睛,把一声苦笑留在了自己心里。

  “你来做什么?出去!”

  郕王扭着脖子定在那里,表现出了少有的倔强。

  这可是抗旨,皇上会放过郕王么?朱祁铭让自己的思绪暂时摆脱压抑气氛的羁绊,开始思考这个有趣的问题。

  皇上极不耐烦地摆摆手,“老实呆在偏殿里,不经传唤,不可出来!”

  郕王未受任何斥责,不情不愿地带着烟萝进了西侧的偏殿。

  皇上的目光在朱祁铭脸上驻留片刻,随即转向武隆努努嘴。

  武隆挺直了微曲的身姿,“越王殿下,有人举报殿下在涿鹿山那边建有一处隐秘的离宫,可藏兵一万,易守难攻,另有多处隘口可供大量屯兵。”

  人间奇冤!朱祁铭只在心底叫唤一声,旋即看向皇上,他无从得悉皇上是真不知离宫的主子另有其人,还是佯装不知。

  当他把目光落在武隆脸上时,他看到了一副胜券在握的骄傲面孔。

  “本王若逾法,自有三法司查探,宗人府问询,你一个司礼监秉笔太监,足不出内廷,何以知晓本王的行踪?有何资格向本王问话!”

  “巧了!”武隆扭扭脖子,眼中并无半分的怯意,“两班人马先后找到洒家,将殿下的所作所为说了个一清二楚,他们可作人证!洒家身为陛下身边的近侍内臣,岂敢有一丝的隐瞒?洒家今日问话,自有陛下的授权!”

  皇上冷眼扫向朱祁铭,“在朕这里把话说清楚总比交由宗人府审理强。”言毕朝门前挥挥手。

  “带人证!”

  随着门前内侍的一声通传,一老一少两人被锦衣卫带入殿中,朱祁铭瞟一眼二人,只觉得那名年轻人面善,似在那里见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渐入佳境

  “草民叫于有善,年五十六,保安州人。当初草民随其他二十多个匠人、近百名帮工被带到涿鹿山山中,从二月底开始,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修建离宫,完工后受了重赏,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

  于有善跪在地上,身子在微微发抖,嘴上却相当的利索,一番呈供下来,让朱祁铭都听得有几分心惊。

  殿中响起武隆阴阳怪气的声音:“这是那一年的事呀?”

  “草民有些迷糊,好像是一年前,又像是两年前点事。”

  武隆胸有成算似的,并不急于确定具体的动工时间,一张脸笑得很开,“两年前越王殿下正在涿鹿山,若是一年前的事,则越王殿下正在京郊练兵。”

  修建离宫只能有一个时间点,但武隆却拿两个时间点说事,句句话都是在扔刀子!朱祁铭颇感疑惑,想武隆把弦绷得很紧,似乎忘了刚则易折的道理。

  皇上厉目扫向于有善,“究竟是何年的事?”

  于有善打了个哆嗦,上半身俯伏于地,“草民想起来了,是两年前的事。”

  “两年前?”皇上略一沉吟,徐徐道:“两年前越王正在涿鹿山那边,这倒是合上了。”

  武隆的目光扫向那么年青人,“还不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年青人显得十分镇定,伏地顿首后直起上半身,“小的叫苏更,年二十一。小的是江湖女侠云娘的手下,前年小的跟随云娘,几次碰见越王殿下,最后一次是在涿鹿山一带,当时听见云娘劝越王进涿鹿山,还说起过‘离宫’这个地方,不错,云娘确实在越王面前提起过离宫!此后小的再也没有见过越王殿下,不知越王殿下去了哪里。”

  云娘的手下?朱祁铭定睛看了苏更一会,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云娘手下的死士,不过人走茶凉,苏更离开云娘不出两年,就另择新主,而且还称云娘是江湖女侠,隐去了其锦云阁堂主的身份,专挑于朱祁铭不利的关键字眼说事,显而易见,苏更已被人收买!

  武隆转身面向御台,“陛下,苏更说云娘三年前见过越王殿下,且提起过离宫,至于此后越王是否隐入涿鹿山修建离宫,传那个云娘一问便知。据说,云娘就在越府。”

  皇上凝视朱祁铭良久,却未发话。

  “陛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云娘与越府护卫军指挥使梁岗赴梁岗的老家成婚,梁岗为此事已告过假了,兵部、五军都督府有案可查。”朱祁铭淡然道。

  “真巧!”武隆嘟囔一声,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朱祁铭,里面挂着傲娇两个字。

  皇上突然切换了话题:“越王,有传言说你北征回京途中,借故迁延,其中数日不见你的踪影。你究竟去了何方?”

  那边武隆身子微微一弓,“陛下,此事宜传参战的亲卫军、越府护卫军讯问。”

  事情闹到这一步,朱祁铭很难从容以对。不可心生怨怼,皇祖母的告诫音犹在耳!况且,皇上肯定不知道离宫另有其

  主,否则,皇上断然不会让这道最终将延烧到郕王身上的火苗在庙堂上窜起。一切的麻烦都源于幕后主使的授意和内外官中奸佞之人的蓄意挑拨,而其中打头阵的就是武隆!

  此刻,要想自证清白并不难,自己去了哪里,身居何处,有许多人可以出面作证。那个心机颇深的盛千户应暂时排除在外,除去盛千户,还有方姨、云娘、徐恭、梁岗、牛三、蒋乙······可是,看看这份长长的名单,朱祁铭便难以从容,把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一帮人全扯进漩涡里,无形中给他们印上一道“越王党徒”的标签,这是愚蠢之举!

  更何况对武隆的居心不可不察。武隆是否有另一层用意?那就是逼得他这个亲王为求自保,不得不出卖离宫的真正主人!一旦出卖了福安宫,自己恐怕就会与吴太妃反目成仇,而皇太后也会加深而非减弱对自己的猜疑,果真如此,自己在紫禁城还怎么立足!

  说到底,一切的麻烦皆因皇上而起!或许武隆吃定了皇上,知道拿郕王说事在皇上面前行不通,而拿他这个越王说事则还是有些市场的。皇上对郕王从来就没有过疑心,但对他这个越王的疑心已然潜伏于脑中,会不时因别人的翻搅而冒将出来。

  不可心生怨怼,但也不能委曲求全呀!朱祁铭无比恭敬地对着皇上行了大礼。“陛下,臣以为不公!正统元年正月,臣遭人行刺,而后为瓦剌人所掳,回京途中历尽千辛万苦,屡次遭贼人追杀,背后的元凶究竟是何人?对此,时至今日朝中尚未给臣一个说法,可是,如今竟以一个子虚乌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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