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拜占庭-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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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阁下,为了蒙蔽伪信徒,我可以假装崇拜的模样吗?”高文忽然抬头问道。
“以伪制伪,算是可以吧。”接着卡贝阿米娅又继续念下去,“自此你将只接受四部福音的指引,将断绝饮用动物的乳汁,将拒绝吃动物的内脏。”
“执政官阁下,我是名骑在战马上操弄武器、捍卫信仰的武士,若是不饮乳汁,不食内脏,将缺乏战斗的体能。”高文又诚恳地说,卡贝阿米娅想起来,高文以前在款待她时,就是喝羊奶酪汁的,不过想到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再加上是滴酒不沾的,这点倒是可以放宽的,便颔首继续说下去:
“高文,你将追寻极度光明的精神,就像在黑夜里探寻火焰般,你将认为*的关系是罪恶的,经由它所诞生下来的婴儿,是恶魔的原体。你将尽力断绝爱情,并拒绝杀生。”
“执政官阁下,对这点我又有不同的想法。”
卡贝阿米娅愤怒地将棕色的头发给揪住,接着又克制住自己,松了手,“高文,你又想说什么荒诞不经的话语!你到底还想不想受洗了,密约还要不要缔结?”
“是这样的,恶是*传播的,而善则是精神传播的,不过我认为爱情是扬善的,基于这点产生的*关系也是能宽恕的;而杀死伪信者是除恶,基于这点挥剑杀戮也是足以荣耀的——这种说法请问可以接受吗,尊敬的执政官。”高文振振有词,“另外要是不要这两点革除掉,将来如何进一步扩大信众?毕竟大部分人都喜欢爱情和杀戮,特别是军人和骑士。”
这话,简直叫卡贝阿米娅无言以对,她用手指拢拢香腮边的秀发,最终模棱两可说了句,“你所言的,我要去探寻圣保罗的文书,才能得到公允的答案。不过高文,你现在这情况,还能叫做宣誓吗?所以,你将无法获得‘来生者’和‘善者’的名号,只能获得‘现世者’和‘从信者’的名号。”
保罗派的从信者,就是指尚未在信念和精神上达到纯粹,还在正义和非正义边缘里徘徊的人群,他们其实占据了信徒当中的大部分。
“是的,我的精神和境界还未有达到精纯的地步,我将在以后博览群书,不断提高自己的水平。”高文很谦虚地说到,接着起身,毕恭毕敬地站在卡贝阿米娅的身边。
看着帕弗拉哥尼亚绵延的群山,女执政官也只能叹口气,“在今夜,将队伍分开,我的信徒们会走小径,引导大连队向冈加拉城堡集结,那里是真信徒的堡垒,也是整个省区的中枢,只要抵达那里,你就能脱离困境。”
第60章 秘密的契约
高文急忙表示感谢。
但是他很快看到卡贝阿米娅的脸,转向了自己,乌云般的发髻,黑色亮丽的眼眸,映出自己的身影,“其实,你又是在耍弄我,是不是?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把信仰摆在心里,永远都是实务为上,保罗派也好,公教或正教也罢,只要有价值你都会毫不犹豫利用;但一旦与你那个什么建国目标相违,你也会毫不珍惜地弃如敝履。你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里的人,高文。卢塞尔。”
果然女执政官并非是没有智慧的,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却深刻了解到了高文的秉性——两个人立在处在初升旭日照耀下,草丛翻滚的山坡上,一方在等待着另外方的明晰答复,就像迅速消散的雾霭那样。
“信仰这种东西,是永远都在变的,就如同不断变换航道的河流那样。按照先前的仇恨,我是应该把你直接处死,因为我的两位军仆的死,法罗夫的死,你都参与其中。但现在大连队与保罗派都在这盘棋局里处于劣势和求生状态,两弱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对抗则俱亡,联手则俱生。是的没错卡贝阿米娅,我对你的信仰本身不感兴趣,有些纷争神学家去研究就行,你我身为各自集团的领袖人物,只负责按照利害关系取舍即可。”高文吁了口气,坦率地说了出来,而后他看到了卡贝阿米娅的眼眸,似乎在太阳光芒当中燃烧起来,便补充了句,“不过我和你的密约却依然有效,这点我可以发誓。”
谁想到女执政官逼近了自己,“发誓?一个连神都不信的人。你所说的誓言,到底会有何种效力。”
“我是遵循契约精神的。”
“那种古代异教神里的可笑精神是不是,人与伪神、偶像间的祭祀和加持互换的关系eads;温庭温停。那你和我到底要缔结什么样的契约!”卡贝阿米娅靠得更近了,咄咄逼人的神态。
“我可以取来所有的印章。还有文书凭证”高文话语还未有说完,眼前就猛地一闪,女执政官在默不作声间,忽然重新拔起了牛舌剑,对着自己的脖子扎来,他急忙抬手,拧住了对方的胳膊,接着又是声兵刃相交的声音——那是女执政官在腰带处。又暗藏了把小小的利斧,趁着高文不注意,拔出横着对高文的腰部削来。
而高文机敏迅速地将磷火之剑“嗡”声抽出了半截,拔出的剑锷,敲格挡住了斧头刃。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荒草横生的山坡上。
“你的手段变多了卡贝阿米娅!”一阵短促的扭打,柔弱的卡贝阿米娅被高文就势甩在了草地上,一只手被摁在自己的耳朵边,一只手被高文夹在自己膝盖和肘部间,女执政官的玳瑁发夹也掉落在旁侧。乌黑的头发全部披散开来,缠绕在小麦色的脸腮与颀长的脖子上,身躯可怜地在扭动着。在低声的呼喊和呻唤里,不断来回抵起双膝,撞击高文的腹部,要从高文的铁臂间脱身,但是情况却变得越来越难堪——卡贝阿米娅的裙裾也倒着滑落下来,接着她喘息着,将牛舌剑当啷声,丢弃在草丛。
时间和杂乱的声响动作都静默下来,高文看着被扔在地上。反射着光芒的牛舌剑,知道这是卡贝阿米娅主动弃下的。她已经不再抵抗了,接着又是“当啷”声。斧头也落下,原本紧绷的躯体也很快变得温软起来,这种敏感的触觉传到了高文那里,这是女人独有的潜台词,含义简直就等于“开门揖盗”。
高文将手松开,但卡贝阿米娅却反过手来,将他双臂紧紧给扣住,“卡贝阿米娅”
听到这声,女执政官侧过脸去,耳轮赤红,遮掩发丝间的星眸隐隐有泪点光芒,“其实你来前,就已经和那个科穆宁公主达成协议,她允许你随机处置我吗?不过高文,一个女孩对你这么大度,并且爱慕着你,那就表明在她的心中,权力欲和****是对等的,哼哼高文你将来会甘心被这女孩骑在背上?”
高文修长的手指伸来,帮卡贝阿米娅的眼角擦拭了泪水,但对她的问题并没有加以答复。
但女执政官却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了微笑,“你已经给我答案了,我会帮助你出更好的策略,在通过帕弗拉哥尼亚时,可以保障你的大连队减少损失到极致,履行契约吧高文,把你的恶传给我,然后一起堕落,一起堕落就是我俩的契约”一会儿她忽地痛苦地皱起了眉毛,咬着漂亮的贝齿,死死抓走文的胳膊,呼吸加粗紊乱起来,虽然早有准备,但没想到
正在“攻城”的高文感到些许棘手,卡贝阿米娅的花园果然是有着“门闸”与“铁闩”的,但他不能退缩,只能十分温柔小心地开展破冰之旅。
当“攀登”时的温柔渐渐变为“下坡”时的粗鲁后,卡贝阿米娅重新扭过面来,双手疯狂抓挠着高文棕色的头发,阳光此刻无遮无挡,刺入了她的不断闭合的眼睛当中,一片金色,而后又迅速变为片黑色,金色和黑色激烈交替着,越来越频繁,“主啊,主啊!救救我主啊,原谅我主啊——高文,高文,我该说些什么?我想说但是却说不出来!”卡贝阿米娅抬起了脖子,最后意识就像是单薄的铠甲般,被骑矛刺得粉碎流离,自她的躯体里荡然无存,只能徒劳而不知羞耻地如此呼喊着,直到无数的彩虹飞下,像教堂里的块状玻璃被石弹炸碎般,金色的,黑色的,彩色的,全部舞动在她的宇宙当中,四散到了遥远的边际,碎裂的声响迟迟未能散去。
黄昏时刻,红手大连队的各个步骑连队,按照各自的顺序,排成了长纵队,在保罗派的信徒引导下,分成了数个分遣队,由各个将官骨干督押,顺着哈里斯河西岸山地里的各个山径小道,盘旋而行,高文下令不用在夜晚行军,因为点燃松明反倒会提前暴露目标。
营地间,只留下了三支连队,保持对西奥多罗的监视,但其实也大可不必,因为西奥多罗也很难仓促间越过宽阔的河川,对他们发动追击——只要能在皇帝的军马赶到前,尽数后撤就行。
第61章 卡斯塔莫努堡
特拉布宗的塞姆师团营地,塔楼上西奥多罗在看着对面营地的动向,哈哈笑起来,“沉不住气了吗?不愿意凭借拥有草甸和河流的平旷处据守,最终要流窜去帕弗拉哥尼亚的山地,那里可是入易出难。”接着老将军传达了命令,“全军在次日搭建浮桥,渡过哈里斯河,接着与皇帝的军马会合,追击高文的军队,在山地里把他们给消灭掉。”
崎岖的帕弗拉哥尼亚山地里,到处横倒着古代残缺下来的水渠碎砖、廊柱和雕像,还有野兽在出没,在百年前这里虽然荒芜贫瘠些,但还有为数不少的集镇存在,但当土库曼人与塞尔柱人骑着马席卷而过后,绝大部分的军镇和城市都被无情洗劫摧毁了,剩下的也被加固,成了突厥加齐武士们的据点,他们平日里聚居在当间,而后四出骑马打劫,满是砂砾的山坡上,留下他们的行行蹄印。
笨重的辎重全被丢弃,所有的人都是轻装前行,故而能及时找到补给是非常重要的,好在有卡贝阿米娅的信徒们引导,能有效地寻到不多的草木和水源,让各个分遣队的行军足以支撑下去。
各个山谷隘道处,几支分遣的队伍,时而在走出后,得以会合在一起,接着行走过一段相对平坦的旷野后,又被迫在重新扑过来的沟壑间分割行军。许多情况下,高文只能看到在那边的山坡后,有旗帜晃动,并且响起了飘缈的号角喇叭声,用于互相联络。
不过哈里斯河,倒是作为大连队行军天然的左翼屏障,隔绝了大部分达尼什蒙德突厥人的袭扰。故而道路虽然崎岖艰苦,但突厥人的士兵并非大规模对他们发动袭击——只有些零散的斥候骑兵,在山坡上观测了他们会儿后。就很快消散了踪迹。
第二天时,哈里斯河边营地里最后三支连队eads;现代宅女的古代游。在向导指引下,由梅洛和比雷尔统帅,也开拨走入了帕弗拉哥尼亚地区,跟在高文大部队后面大约五十古里后紧急行军——虽然距离是五十古里,但直线距离怕是连十个古里都不到。
“加快速度,尽快抵达冈加拉城堡,突厥人的轻骑已经察觉,阿马西亚城当中的达尼什蒙德埃米尔。很快就会了解掌握我们的行踪。”高文看着下面蜿蜒曲折的山道,和不断前进的士兵们,不断督促着,戌舆里坐着的安娜,隔着垂帘看到——那位异端女执政官,已骑马靠在高文数尺开外的地方,“这代表她已经对大蛮子没有戒心和敌视了。”
“但这也代表着,说不定大蛮子在说服她时,两人真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