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唐朝小官人 >

第60部分

唐朝小官人-第60部分

小说: 唐朝小官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人也是露出了诧异,可是很快,他们镇定下来,有人脸色冷漠,也有人脸上含笑,却是朝着陈祭酒点点头。
  点头的意思就是告诉他,此时此刻,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唯有破釜沉舟,死战到底!
  陈祭酒深吸一口气,他心里自知,自己不能回头了,于是咬咬牙道:“这些生员,将来……”
  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屏内的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武则天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她的眸光掠动,宛若搜寻猎物的毒蛇。
  “取酒!”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出奇。
  所有的宫娥已是感觉到了圣皇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冷酷,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宫娥忙是送上了第三杯酒。
  而这一次,武则天没有将酒水饮尽,也没有将手中的夜光杯‘不小心’的脱落,而是直接扬手,将其掷地。
  哐当……这一声响动更甚,犹如晴天霹雳。
  夜光杯落地,因为受力太大,于是无数的碎片残渣顿时飞溅开来,距离最近的武则天首先遭殃,残渣直接穿透了裙摆,纱裙之后,武则天露出来的两截小腿,顿时被残渣割破。
  殷红的血自武则天的小腿流出来。
  上官婉儿和宫娥们吓得花容失色,有人要凑上来为武则天止血,武则天大手一挥,这一次放开了声量,狞声道:“滚开!”


第八十六章:人为蝼蚁

  随着那一声响动,宣政殿仿佛连空气都已凝滞了。
  十几个大臣宛如瞬时窒息。
  陈祭酒已是扑通一声拜倒在地,他的呼吸开始加重,额上淅沥沥的冒着冷汗。
  殿内落针可闻,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可怕的寂静,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祭酒头埋于地,茫然失措。
  陛下不许再说了。
  假若是如此,那么后果……极有可能更为严重。
  四门学已经‘查’出了这么多劣迹,秦少游已是万死莫恕,可是陛下却是不给再说了。
  圣皇这是要坚持四门学的革新到底么?
  想到这里,何止是陈祭酒,许多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有人害怕了。
  在座的一些人,家族甚至可以追溯到几百年之前,历经数代人,无论天子是姓王、姓杨,还是姓李、姓武,他们依旧是把持国器,恩荣出于望外;而这……就是门阀。
  其实大家都知道,当今天子不喜欢在座的许多人,可是即便圣皇不喜欢,照样还是要嘘寒问暖,依旧还是要笑颜以对,为何?因为这天下是不可能靠来俊臣这群酷吏来治理的。来俊臣即便再如何得以恩宠,也不过是个酷吏罢了。圣皇除了和门阀治天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而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门阀垄断了教育的资源,除了门阀子弟外,这天下绝大多数人大字不识,难道靠一群文盲来治理天下么?更不必说门阀还垄断了牛羊、土地、佃农,国计民生,这些都握在他们的手里。
  在座的一些人,心里清楚陛下任用他们,不是因为陛下喜欢他们,而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也正因为他们对教育以及人才的垄断才有今日的恩宠。
  可是一旦有人可以将他们取而代之呢?
  这是不可想象的事,因为一旦圣皇可以选择,那么自己的筹码也就彻底丧失了,接下来会如何?接下来一份圣旨便可让自己阖族死无葬身之地吧!
  圣皇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在四门学革新;而许多人也看清了这一点,所以用尽办法不让革新继续下去。
  现在圣皇的举动似有一意孤行的意思,莫非……
  有人身躯一颤,圣皇若是一意孤行,真让这四门学革新下去,推而广之,那么十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不敢想象。
  当一个家族富可敌国,可对于圣皇来说,却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最后这个家族会有什么下场呢?
  拼了!
  有人咬了咬牙,随即轻轻的咳嗽一声。
  声音很轻、很轻。
  可是在陈祭酒耳中却不啻是某种鼓励和暗示,陈祭酒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秦少游之间根本没有贵贱之分,其实从一开始,两个人就是这天下最强大的两个集团的棋子而已。
  陈祭酒没有选择,他知道,今日他退出这里,也必定死无葬身之地,要求生,唯有逆水行舟。
  他抬起头来,道:“陛下,秦少游,贱贾之子也……败坏朝纲,欺君罔上,因巧言令色,而……”
  ……
  屏风内。
  武则天小腿上的血迹未干,上官婉儿为首,数十个宫娥纷纷吓得跪倒在地,她们就跪在夜光杯的残渣上,玻璃的碎片入肉,地上已是被血水浸湿了。
  武则天没有再动,她只是凝神静听着。
  陈祭酒的侃侃而谈没有结束,这使武则天不由露出了一副好笑的样子,她在笑什么?
  谁也不敢妄测。
  可是陈祭酒还在继续,他最后说道:“此等误人子弟,收受财货,任用私人,败坏学风,欺君罔上之辈,请陛下严惩,以正纲纪!”
  沉默……又是沉默。
  陈祭酒没有得到回应。
  良久,武则天才淡漠地道:“来,撤了屏风。”
  宫娥们如蒙大赦,将屏风撤去,也将帷幔拉了起来。
  端坐于龙塌之上的武则天顿时出现在屏外之人的眼前,在她的脚下,一片狼藉。
  于是所有人起身作揖:“见过圣人。”
  圣皇是正式场合的称呼,而圣人,则是近臣们亲昵的叫法。
  武则天拧着脸,没有回应,只是她站起身来。当她起身的时候,许多人看到她腿上的殷红,可是这些人,脸色麻木,恍若不觉。
  武则天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屏风,她笑了。
  这带着几分烂漫的笑容,很容易让人依稀能看到数十年前,这个女子有何等的倾城美貌。
  挞……挞……挞
  凤靴踩在这铜铸的砖石上,一步又一步,细碎又带着凝重。
  当走到陈祭酒的面前,武则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凤目带着清澈,轻描淡写地道:“陈卿,你方才所奏何事?”
  陈祭酒顿时冷汗淋漓,他埋着头,只看到巧夺天工的凤靴,还有轻纱掩不住的殷红,血腥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老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道:“陛下……臣奏秦少游……”
  这句话被打断了。
  紧接着便是风暴骤来,武则天猛地呵斥:“够了!”
  陈祭酒身躯一颤,声音戛然而止。
  “朕让你说话了么,朕什么时候准你奏事?你是何人?你算什么东西?”
  武则天怒了。
  这滔天之怒如排山倒海,席卷而来,陈祭酒的脖子发冷,头埋得更低。
  可是……他不服。
  良久,他一字一句地道:“臣,无外乎仗义执言而已!”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倒是份量十足。
  此时的君臣关系并不似后世满清那般形同主奴。虽是君权至上,可是魏征顶撞太宗的例子并不远,历来有谋反获罪的,有杀人获罪的,却极少有人听说过因言获罪。
  陈祭酒虽然害怕,可是他并非没有底气,没有错,他所说的东西都是证据确凿,仗义执言有什么错?
  武则天香肩颤抖,正待发作。
  可是这时候,一个人慢吞吞地上前几步,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糟老头子,身子佝偻,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圣人,老臣万死,竟是忘了圣人命门下草诏,让陈祭酒钦命彻查四门学,陈祭酒奉的乃是圣人钦命行事,圣人可能只是一句无心之言,老臣理应再询问一句,确认之后再发明旨才是。如今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实是老臣万死之罪,恳请圣人责罚。”
  他的态度卑微到了极点,犹如海中的一粒细沙,满是自责。
  可是这个人……即便是武则天也不能忽视。
  他明为请罪,而实际上却是在告诉武则天,陈祭酒的一切都是按圣皇的意思办的,陈祭酒何罪之有?
  武则天的冷眸落在他的身上,锋利的宛如唐刀之刃。
  而这个人,却还是和蔼可亲地看着武则天,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二人就这么在殿中对视,一个咄咄逼人,另一个却包括万象。
  眸光交错的一刹那,武则天猛地有一种无力感,这滔天之怒像是打在了空气上,使她无处发泄。
  武则天的手藏在大袖之中,握紧,长甲掐入了手心。
  而这时,又有人站出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圣人,千错万错,错在微臣,此事,陈祭酒早就报到了尚书省,是微臣觉得事态严重,这才请陈祭酒亲自上殿禀奏。不过……陈祭酒所奏之事都是查有实据,秦少游罪恶罄竹难书,为正朝纲,恳请圣人以教化为念,予以严惩。”
  话音落下,许多人纷纷附和:“圣人,误人子弟,欺君罔上,岂可纵容,万望圣人下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这一个个极有分量的人谦卑地拜倒在了武则天的脚下,武则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猛地想起方才在屏风内的话:“这个世上,获罪之人,哪个不是罪不至死呢,人……终究是蝼蚁罢了…”


第八十七章:反戈一击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她的嘴角浮出冷笑,最终,她幽幽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
  看着这一个个显贵和重臣,她不由叹了口气。
  “那么……你们要如何?”
  这一句话出口,显然是武则天打算退让了。
  那老者依旧是卑躬屈膝,一副怒颜的样子,含笑道:“圣人,臣以为,若是不能严惩,以儆效尤,难保将来不会有人效仿,所以……臣的浅见是……秦少游以欺君罔上论处,格杀勿论,至于四门学掌教博士以降,俱都罢官,所招募的讲师,予以流放化外之地,如此才能安抚众心。”
  武则天抿着嘴,她的眼眸散着寒芒,万万想不到的是,即便她愿意做出退让,这些人竟依旧还是祭出了杀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退让而罢休。
  武则天皱眉道:“是不是重了?”
  “圣人。”这老者‘敬畏’地看着武则天,一字一句道:“不如此,不足以平民愤!”
  武则天愣住了,她当然清楚这个‘民’是什么民,这些民才是大周的统治基础,他们遍布于各州各县,占有绝大多数的土地,牛羊、人口……
  她此时动摇了。
  …………
  大臣们一见陛下咬唇的神态,都不由地在心里松了口气,虽是有了些波折,可是终究还是大局已定,因为陛下一旦动摇,那么就必定妥协,只要圣皇开了金口,那么覆水难收,这个四门学里的隐患再也不足为惧。
  可就在这时,如雷的鼓声轰隆隆的响起。
  宫中有鼓声,本就是每日按着时辰都会敲响,这本是不足为奇。
  可是……
  这个鼓声急促而用力,杂乱无章,显然与报时的钟鼓大相庭径。
  除此之外,还有哪里会有鼓声呢。
  所有人都诧异了。
  猛地,有人想起什么,不由低声道:“是登闻鼓么?”
  “这……是谁这样大胆!”那老者显得有些气恼,眼看就要一鼓作气,解决掉最后一个麻烦,可是这时候居然有人来诉冤。
  登闻鼓确实是用来诉冤的,历朝历代,在宫外都会设登闻鼓一面,按照规矩,凡是有冤难伸者,都可敲响这面鼓来告御状。
  不过……告御状终究还是流于形式的东西罢了,若是当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