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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部分

楚风-第183部分

小说: 楚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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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令李醯!秦王偶感怪病!王后特命我前来请太医令进宫救治!”

    不待婢女说完,李醯赶紧上前,跪倒在地,从牙缝之中,挤出几句话来。

    “微臣老来丧子,心神具一紊乱,不知大王今日是何等症状啊?”

    “大王此病甚是怪异,不管大王所说何话,腹中自有另一个声音重复!

    宫中的太医说是癔病,但是没有好的法子医治,说是唯有太医令能够治疗此等怪病!

    王后特意命奴婢前来请太医令进宫,为秦王救治!”婢女将自己听到看到的一一说给太医令李醯听。

    太医令李醯虽然,自己说是心神紊乱,但是这心里,还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自己身在太医令的位置之上,不知道有多有人眼热的不得了。

    但是今日听闻此等古怪疾病,还是心中一震,随即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症状?”

    见李醯发问,婢女也是如实的说道:

    “除此之外,并未有什么其他的病症!”

    “怪哉!如此奇异怪病,老夫也是生平第一次听到!”说着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来回踱步。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沉浸在悲伤之中,也是疏于打理自己的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让人不忍直视。

    婢女站在身边,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李醯能够给出解决的方案。

    太医令李醯也见到婢女在一边焦急的来回踱步,心想‘看来此事,已经到了十分难缠的境地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王后也不会在自己丧子期间,前来叨扰。

    只是自己心中也没有什么方案!不过可以判断这种病,并非太医们所说的癔病。’

    “家中遭此劫难,老夫这心神一时难以积聚,容微臣思量一番。”太医令李醯说道。

    “太医令不如随奴婢一道进宫如何?路上也好思量对策。”婢女建议道,对自己而言,自己的任务就是将李醯请回宫里,至于李醯能否解决这个问题,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也好!”李醯深谙官场之道,这治好治不好是能力问题,去治不去治是态度问题,对于能力上的问题,可以通过培养提升。

    至于态度上的问题,那可是上纲上线的问题,李醯也明白,就算自己治不好,恐怕秦王也不会怪罪下来,有些怪病,本就是命中带来的劫难。

    未曾出生之际,就已经别赋予在婴儿的身上,世间的药,只能医治寻常的疾病,但是无法医治这样的劫难。

    “容老夫梳理打扮一番可好?”太医令李醯询问道。

    婢女一看,邋里邋遢委实不像样子,但是情势紧急,也容不得再去沐浴更衣,随即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太医令不如简单洗漱一番,至于这发髻之事,就有奴婢代劳如何?”婢女开口建议道。

    太医令李醯一听,随即感谢道:

    “那就有劳了!”

    太医令李醯简单洗漱一番,此刻送葬之人也已经来到咸阳城外的公墓林中。

    按理说到了城外的公墓林,送葬的亲朋就该止步了,再由死者的儿子上前‘谢孝’,一一跪倒磕头,感念诸位亲朋的莅临。

    前文之中已有交代,这些本该儿子出面的事情,都是小妾亲自出马,不想小妾因为过度悲伤,导致已经卧床不起。

    如何能够前来‘谢孝’?当然!这个问题是不值得担心的,也或者说早就有人忙着来当这个孝子贤孙了。

    按理说李归的子侄之辈,前来‘谢孝’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不知为何,有一个同辈的兄弟,也争抢着过来‘谢孝’,你推我搡口中也是污言秽语,丝毫不顾及场面。

    居然有人为此大打出手,整个送葬的队伍,一时之间,混乱不堪!为何有人愿意如此自折辈分,这也难怪,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家偌大的家产,就在眼前,甭管是谁在李归的坟前一拜,从某种程度上讲,财产也就是自己的了。

    围观的群众,看到如此光景,无不感慨万千,有摇头不语的,有纷纷指责的,还有大声呵斥的,场面之乱可想而知。

    倒是阴阳先生手托着罗盘,不慌不忙的到处查看,口中还是振振有词‘头顶紫金山,足踏雁门关。。。’按照罗盘的指引,在目的上来回的搜寻合适的位置。

    阴阳先生找寻已毕,再将手中的罗盘放在掌心之中,依次根据太阳影子在罗盘上的指针,判断时刻!另一只手在不停的掐算着,看过之后,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时辰已到,远人入土!”

    正在打作一团的李家人,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不再争抢‘谢孝’的权利,纷纷往这边跑来。

    这是为何?原来这入土之前,还有安置阴阳先生准备的镇物,如桃弓、柳箭、桑枝、棉花、五谷等。当然这一切是必须由死者的儿子入墓地检查的。

    也就说‘谢孝’还不足以证明身份的话,入墓检视就是板上钉钉的铁案了。

    一众人等丝毫不顾及什么身份地位,更不会估计什么血缘亲情,一个个将对方视为罪恶至极的恶棍,恨不得撕裂了对方的身体。

    一场厮打,也是如同当时的列国纷争,你打我,我打你,你打他,分不清是谁的拳头落在了谁的脸上,看不明是谁的屁股挨了谁的踹。

    你扯住他的衣服,他薅住他的头发,短短的一条道,也不知道挨住了多少拳脚,才跑到近前。

    虽是李归的子侄,但有些年岁一点也不比李归小,更不要说李归的堂兄堂弟了。平素里一个个道貌岸然,长幼有序,言辞谦和,而今天等跑到墓室边上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脸的抓痕。

    等到了墓室边上,全然不顾及什么宗法,礼数!将眼前的桃弓,柳箭,桑枝,五谷使劲的投入墓穴之中,李归已死,想必泉下有知的话,估计也会被这群跳梁小丑气的死去活来。

    此时围观的看客,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让人捧腹的举动,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

    李家子弟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拼死的往里面扔!或许想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自己的身份。

    “如此做派,丧尽人伦!”其中有一个风度少年,生气的说道。

    “公子切莫生气,此处地狭人卑,不通教化,焉能与我大楚子民相比较。”身旁的侏儒武士一脸不屑,近似嘲讽的说道。

    “哎!要是让这样的人一统了天下,天下真的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年轻的公子一脸茫然的看着远方厮打的人群。

 第二百零零章 旧病未除新病来(十)

    见公子陷入沉思之中,侏儒武士在一侧安慰道:

    “眼下的局势来看,秦国未必有这样的实力!”,公子微微一笑,随即说道:

    “审知生,圣人之要也;审知死,圣人之极也。知生也者,不以害生,养生之谓也;知死也者,不以害死,安死之谓也。此二者,圣人之所独决也。

    凡生于天地之间,其必有死。所不免也。孝子之重其亲也,慈亲之爱其子也,痛于肌骨,性也。

    所重所爱,死而弃之沟壑,人之情不忍为也,故有葬死之义。葬也者,藏也,慈亲孝子之所慎也。”

    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楚太子芈横,今日在侏儒武士的陪同之下,出的咸阳城,未曾想遇到此等奇事,不免多有感慨。

    “公子高义!卑职还是有所不明。”侏儒武士是无当军旅出身,自然不懂得如此精妙的言辞。

    楚太子芈横看了一眼侏儒武士,随即问道:

    “端木你可知道,人死之后,为何要深埋在地下?”

    “多半还是害怕人死之后,会传播瘟疫吧!”侏儒武士回答道。

    “古之人有藏于广野深山而安者矣,非珠玉国宝之谓也,葬不可不藏也。葬浅则狐狸抇之,深则及于水泉。故凡葬必于高陵之上,以避狐狸之患、水泉之湿。”楚太子芈横继续反问道:

    “今日之日,你可曾分辨其中的要害?”

    “微臣只见到一众人等,互相厮打,并未察觉,其中要害!”侏儒武士回答道。

    “想必还是因利所为,民之于利也,犯流矢,蹈白刃,涉血抽肝以求之。野人之无闻者,忍亲戚、兄弟、知交以求利。

    秦国百姓如此重利,想必还是因为这举国体制所为,自商鞅变法以来,徙木立信,秦国之人深信官府不疑,此为立信之始,然世间多有奸猾刁民。

    言行不一,好利恶害!曲意逢迎之法,无所不用其极,对于此等人众,立信不足以成事。

    商鞅酷吏,视人为猪狗,大肆杀戮,稍有不称法度者,无关多少,一律通杀。

    当初就是为了禁止咸阳百姓往街上倾倒垃圾,大肆捕杀违法乱纪之人,秦国百姓被剁去手脚者,不计其数。

    奸猾之人无不畏惧法度,君子高义无不奉法如山,如此一来,秦国虽有万千之民,如同一人。

    令海内之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秦人虎狼也,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远人尚未入土,子侄之辈,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丝毫不忌讳仁义礼法,如此看来,秦国虎狼并非虚言。”楚太子芈横万分感慨道。

    “公子的意思是非是说,这些人丝毫没有什么礼义廉耻。”侏儒武士在一边回答道。

    “不错!为人处事尚需道德,更要有底线,有底线就能守规矩,守规矩就能易相处。

    你再看这些围观之人,根本不予阻止,可见此种事情,对于他们而言,早就司空见惯了。

    一个国家的民众,对于如此伤风败俗之人,置若罔闻,可见这一国的风气如何的败坏!

    管中窥豹,足见一斑!当年秦丞相张仪,不顾及外交礼法,公然欺骗楚国,张仪不过是秦国的鹰犬罢了,可见当时的秦国到了何种地步。

    你来自军旅,当年与秦军也是多有交手,秦国士兵,可是布堂堂之阵,邀正正之旗?”楚太子芈横继续问道。

    “公子所言不错!秦国士兵并非如此!”侏儒武士在脑海之中,回忆着当年与秦军对垒的时候,秦军总喜欢突然袭击,并不在乎什么军事礼节。

    楚太子芈横长长的叹息道:

    “看来楚国不得不推行改革了!”

    侏儒武士对于这样的话题,自然是不敢插嘴的,随即不动声色,楚太子看了一眼侏儒武士,随即吩咐道:

    “走!回去吧!”

    “是!”侏儒武士挥动长鞭,马车辗转回到同往咸阳的大道之上。

    话分两头,李氏家族陷入了混战之中,到底还是阴阳先生,上知天文,下断生死,对于眼前的局面,有着相当丰富的工作经验。

    见如果再这样胡闹下去,势必会耽搁了好时辰,随即拿起身旁的一个坛子,坛子之中满满都是酒水。

    阴阳先生随即将酒水往人群之中泼洒,众人正在厮打,未曾想突然之间天降甘霖,一个个惊诧不已,放开手脚。

    酒水泼洒的范围总归有限,不能全部顾及,阴阳先生随即将坛子重重的摔倒地上。

    只听的当啷一声,所有人都是一震,自然是手中停下,不再厮打,围观的看客,也是一愣!这是什么劝架的手段啊?

    怎么从未见到过啊!不过阴阳先生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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