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贞观-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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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河水并未因此而减少,那就证明河水的源头依然雨水充沛的,但是长安周边的田地忽高忽低,并不能全部都能续上水,就拿刚才柴家伯伯来说,他们的地势高,只能是挑水浇田,因此孩儿想到了一件事情。”
李二听着李承乾的话,将李承乾放下,看着边上的河水也在想些什么,听着李承乾的解释他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是想将这里的水引到高出,然后浇田?如此一来高处的田地也能被灌溉?”
李承乾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此物名曰水车,蜀中此物并不少见,哪里地形要比关中复杂得多,哪里能用水车浇灌,这里一定也能,而且若是条件允许,可以将水车改造一下变成水磨车,不但方便浇灌,还能方便农户,此举一举两得,只要河水不干,那么关中至少可以保证七成以上的地可以浇上水。”
李承乾此言并未夸大,关中多良田,不单是因为关中土地肥沃,而且关中河流众多,还都是大河,良田依河而建,只要是有河水的地方就能灌溉良田,至于水磨坊的事情更是简单,在华夏农耕文明的历史长河中,沿河上游沿岸的每个村庄里,都有一渠清水沿田埂、绕村舍款款奔来。临近水磨坊坊处水流加急,靠渠水为动力,带动木轮引擎石磨昼夜不停运转。
李二可以想象到那样一个画面,长安城周边每隔几里就会有个一个水磨坊,水磨坊里忙碌着很多妇人,她们把所分取的粮食晒干后囤起,再淘簸干净,用小物什(一般是瓷碗或木器)盛上一小撮放在水磨坊的窗台上。小物什很整齐地挨住放,窗台排满了,就顺墙根一溜儿续队,磨的早晚以排次为序。排在最前端的人家总会出一个人帮助正在磨的那户。
那清水沿渠夹波涌来,湍急着打动水轮带动石磨,水磨前村妇俯渠淘粮,洗菜,挨下处洗衣、擦污。学步的幼童在渠一侧的高地不时投下石块,水花溅在村妇的身上时,则发出一长串狡黠而清脆的笑声。水磨坊下落水又归渠落回河流,汇合处陡然形成一凹浅潭,鹅鸭悠然戏水,等待有漏筛的粮物随渠飘漂出,学童假日里在旁边的沙滩上嬉笑。粮食的芳香顿时浸满了整个肺腑。
其实水磨坊早已有之,上古传下来的水磨房的由来。很早以前修都江堰的李冰,发明了水轮机后,就有了水磨,出了一些少水的地方,人们不再用石臼和旱磨(牛拉或人力推动的一种石磨)。
“你的这桩功劳爹爹接下了。”
李二轻轻的摸了一下李承乾的头顶,站起身朝着身后的亲兵说道:“去告诉陛下一声,承乾已经找到了,另外去趟工部,招工部所有闲下来的大将来此,在去王府接上太子妃,就说承乾已经找到,因为有事尚不能回王府,就让她来这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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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惊喜的站起身子,看着李二的亲兵惊喜的说道:“承乾真的找到了?怎么不来见朕?”
李渊的语气有些急促,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帝王,相对于那些残忍暴虐的皇帝来说,这个皇帝很有人请味,巨大的权利让他对自己的孩子产生各种各样的猜忌,他们党同伐异,他们争权夺利,相对于他们,李渊更喜欢自己这个孙子,他聪明,懂事,孝顺,没次见到他自己心里就会有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欢喜,因为没有利益纠葛的感情总是让人倍加珍惜,所以李渊在这段时间里非常的担心李承乾,半个月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在没有大人的看护下,他的结果如何不用多想就能猜到。
“启禀陛下,潞王殿下自游学归来,见长安百姓担水浇田,心有不忍,听闻蜀中有孔明车,就想着能不能再关中试试,秦王殿下已经知晓,已经告知工部官员派人前去协助。”
李渊闻言一阵心暖,边上的窦老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潞王殿下真乃是贤王,仅以七岁之龄心系天下苍生,老臣为陛下贺。”
“老奴意为陛下贺。”
李渊看着窦老头仿佛在想些什么,贤王!贤王!李家的那些勋贵们需要一个表率,李渊需要让民间出现一个心系他们生活疾苦的王爷,那么自己又何必吝啬一个称谓呢?但是那件东西到底能不能成?
他并非是想着东西能成到底会给百姓带来多大的利益,而是这件事情产生的效果,民间对于李家的风评,对于这一点,才是李渊最为看重的,李家有着胡人血统,这一点是李渊最不自信的,也是李家一族最不自信的,就算是勉强当了皇帝也会被那些自称汉人正统的五姓七家看不起,这就是李渊心里的那根刺。
“传旨门下省!御侮折冲,朝寄尤切,任惟勋德,实伫亲贤。御侮折冲,朝寄尤切,任惟勋德,实伫亲贤。用加蝉珥,朝典攸宜,其贤甚也,特赐封号贤王,食邑三百。”
“准备龙撵,今日朕要亲自看着镇的皇孙,看着他亲自将那等神物造出来!”
窦老头差点一口茶没噎死,这东西汉朝就有,那是他一个小屁孩子能造的?李渊想的是什么都老头扒着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不过这种话窦老头只能是憋在心里,说出来李渊会生气。
“陛下圣明~”为了红老头开心,老窦也只能是昧着良心说话了,轻轻的朝着边上一撇,眼神正好略过李渊身边的王侍,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一抹欣喜,还有~得意。
李承乾是李二得到孩子,而窦老头也有一个孩子名曰窦师纶,乃是天策府的公秦府谘议参军,这个官位不高,但是这事李二的一个态度,他在告诉窦老头,我李二根窦家同气连枝,虽然窦老头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窦老头很是喜欢李承乾,他也在相李二表达一个信息,自己已经知道了。
政治有时候就是这么虚无缥缈,他们从来不会把一件事情拿出来直说,因为你要是那样的话别人会认为你很蠢,认为你在逼迫他,这样的人在官场里死的是最早的,所以他们说话经常是拐弯抹角,就算是对方出了事,也会有另一套说辞,比如说李承乾这件事情,还可以有另一种说法,一个老人喜欢一个孩子有错么?我儿子只不过是你府上的从八品参将,你凭什么说我跟你是一伙的,胡闹!
虽然李二从没有跟窦老头在私下活着公开场合谈论过这件事情,但是凭着一点点的猜想还有揣摩,他就已经弄明白窦老头在说什么,两个人就像是一对恩怨夫妻一般,若是那天李二失势,窦老头绝对的是踩得最重的那个,但若是那天李二得势力,窦老头肯定是出力最多的那个,这就叫做站队,明确的选择,没有亲疏远近,只有利益,对于家族的利益,这也是那些五姓七家共同追求的,他们需要一个让自己的家族平稳发展的人,而不是将要毁灭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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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我的理想(3)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村中的生活总是有着长安城里不能相比的平静,安逸,李承乾躺在河滩的绿草上,看着河边那座巨大的水车,朝廷的力量总是比百姓自己的力量大一些,整齐的木方,圆圆的水车轮,还有那结实的墩子,结实,而又美观,仿佛一件艺术品一样。
春风吹皱了平稳的河面,却是不能阻拦水车将河水提升到三长高的地方,然后顺着木槽缓缓的流进农田,十几个孩子远远的看着远处的那个大水车,似乎有些恐惧,又有一些好奇,工部和民部的官员围绕着河滩在记录什么东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相视哈哈大笑一阵,而后指着躺在河滩上的李承乾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想起昨日的事情,李承乾的眼中漏出了些许懊恼,而后化作深深的一阵叹息。
“你在恼我?”
李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李承乾的边上,大大咧咧的坐在河滩上,拾起边上的一块石头扔进河水里,叮的一声后,对着李承乾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孩儿哪敢恼爹爹,爹爹老而弥坚,老谋深算,足智多谋,姜还是老的辣,所思所料那是我一个小屁孩子能想明白的!”
语气轻佻而充满怨气,当然李承乾充满怨气是有原因的,李二不是傻子,这么好的收拢民心的机会就不是常有的,李二需要民心,但是他却放弃了,李二的亲兵不是傻子,他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该说什么话。一句潞王殿下心系百姓,将这庄功劳结结实实的扣在了李承乾的头上,扣的李承乾一阵发蒙。
李二自然知道什么回事,身手就抽了一下李承乾的肚子,力气不大,却是让李承乾吓了一跳,跟被煮熟虾子一样躬了起来,给李二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继续躺在草地上听着李二解释。
李二心里一阵感动,七八岁的小孩子那是最贪玩的年纪,邹然被封了贤王竟然没有一点开心的意思,反而埋怨起自己来。
“兔崽子,老谋深算那是夸人的话?再说了,你爹今年才三十不到,哪里老了?”
李承乾看着李二顾左右而言他显得十分鄙视,白了李二一眼然后问道:“为什么啊~”
李二学着李承乾的样子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心里也是一阵轻松,朝堂是一个大油锅,他们就是在油锅边上挣扎的那群人,在这里面的人只能是不断的挣扎,稍微一停下来就会滑进油锅,然后变成别人瓷盘中的食物。
“最近没有听说吗?有人参我权柄过剩,想要削我的权,还有不少人说我在都城滞留的时间太长,让我就藩,听说将我的封地调换到了洛阳,你的封地就在我的边上。”
李承乾闻言一愣,而后眼神渐渐的变得冰冷,一个军威日隆,但是却没有军权的人,他的下场可想而知,这就是绝户计啊,冷笑了几声李承乾转头看着李二说到。
“爹爹这是打算引颈就戮喽?”
李二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挣扎,不过稍后就变的慢慢的平静了起来。
“不然呢?难不成你想着爹爹带着天策府的兵将杀进皇宫?拿你大伯三叔去你皇爷爷面前问罪?”
李承乾看着李二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很像说一句这不就是你干的事么,但是那句话不能说出来,只能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天真的样子对着李二说到:“不然呢,爹爹难道不是那么想的么?”
李二看着李承乾带着戏谑的笑容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句孩子的气话,那个孩子不想自己爹爹是最厉害的?
“兔崽子,拿着你爹打趣。”轻叹一声之后对着李承乾说到:“终究是我的兄弟,争了就争了,抢了就抢了,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李承乾将眼睛缓缓的闭上,李二的慌让李承乾有些反思,在李承乾心里的李二是一个铁血皇帝,杀伐果断,但是经过这些年来李承乾才明白,人终究不是冰冷的史书,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有着自己的亲人,那些东西不是在一个个冰冷的字里能读得出来的,李二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兄弟几个因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