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贞观-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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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今日心情不甚好,看起来有些郁郁的。坐在豪华的马车上看着外面发呆,方才两岁的稚奴躺在长孙怀里,伸着小手不断的想抓李承乾腰间的玉佩,嘴里呜呜囔囔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其实舅祖也只不过是贪些银钱而已,阿娘没必要如此伤神的。”
长孙轻轻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道:“你舅祖贪得无厌,奢靡成性,本就该惩戒一番的,你父皇如此做法道也合情理,只是心中想着他年老,膝下确无甚子女尽孝,心中抑郁而已。”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还是因为舅父的事情吧,舅父恩宠太盛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孩儿所料不错,后面舅父便要开始罢相了。”
长孙闻言皱了皱眉头,轻叹了口气,却并未说话,身为皇后,长孙一直做的很好,不管是人前人后都不会讨论朝堂上的事情,只是昨夜的事情对长孙家打击很大,一时间钻了牛角尖而已。
李承乾接过长孙怀里的稚奴,刚扑进李承乾怀里,却是一把将腰间玉佩一把抓住,死命的就相往嘴里塞,李承乾解下玉佩,一手抱着,一手拿着玉佩掉在半空来回晃着,看着历史上的高宗皇帝在自己怀里玩闹的场景,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大片大片被白雪覆盖的田地,众人心里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这场雪下的还算是及时,若在晚半个月来,不知会坑死多少人,农人么,最怕的就是天灾人祸,如今政通人和,这天灾也就成了他们顶顶害怕的东西了。
“承乾?怎么了这是?”
长孙的话将李承乾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微微一笑,用手擦了擦李治因为啃咬衣襟留下来的口水,结果边上的襁褓也不管李治的挣扎,一股脑的就给裹了起来。
小家伙终于玩够了李承乾手里的玉佩,转手将它塞到母亲怀里。
“阿娘~给!”
“哎?那可是哥哥的玉佩,为什么给阿娘?”李承乾继续逗他。
“大哥有钱,稚奴要存着,以后娶媳妇用。”
“可是大哥就不娶媳妇了?”
“耶耶说,大哥有钱~不用存~”
李承乾呲了呲牙,无奈的看了长孙一眼。
“俗话说的好!财不露白,古人诚不欺我也!”
山上却是比山下冷了许多,将他还给长孙,自己却是下了车,将众人接下来后,才抱着李丽质朝着别苑走去。
“承乾?方才想什么呢,半晌不见你说话?。”
“却是在想一些东西,不过现在还只是设想而已。”
“可是因为书院的事情?其实你知道,你父皇不想让你做哪些东西,不过既然你答应了他有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才有了昨日罚钱的事情,你若坚持,想必阻力不小。”这也算是知子莫若母了吧。
“阻力?人要接受新鲜事物总会遇到一些阻力,只是那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太大所谓,无非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恰好孩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说着将扯自己衣服的李丽质抱回怀里,轻轻点了点她冻得通红的小脸接着道:“人们接受了香水丝袜,接受了霜糖美酒,接受了火药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多一个学院,时间长了也肯定会接受的。”
李承乾说话的时候很有自信,长孙听着却是微微一笑不在说话,他相信孩子的眼光,也相信他的实力,即便是事情不成又如何?就如他说的,他才十二岁,自己允许她犯错,李二允许他犯错,满朝的勋贵老臣允许他犯错,至于那些不允许的,所有人都不会去考虑那一小撮人的想法。
众人进了大殿,屋子里左右各有两个巨大的铸铁炉子,被里面的石炭烧的有些发红,石炭产生的烟气顺着炉筒飘到外面,将屋里照的暖烘烘的。
“也难怪你爹罚你,这东西本就是烧石炭的,你确不告诉管事,弄得你爹少了一冬的木炭,今春结算的时候,光是火耗这一项就用了三千贯钱。”长孙一边微笑着,一边斥责李承乾不懂节省,只是李承乾却是满脸无辜的样子,笑道:“这关我什么事?人家来了二话不说就要铁炉子,看了一眼装卸的方法就说会了,走的时候还跟狼赶似得,生怕跟我扯上关系,这不是有病么?”
长孙横了李承乾一眼,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便将李治身上的襁褓解开,将孩子递到身后奶妈的手里,离着炉子坐远了一些道:“人家李林浦好歹也是跟着你爹的老仆,这些年也算是尽职尽责了,你少说一句话,险些让他把命都搭进去。”而后似是也觉得好笑点了点李承乾的脑袋:“不过是因为你祭天礼没做好,罚你多做了即便而已,心眼小的跟针尖似得。”
李承乾却是一脸不在意道:“哈?这宫里的宫娥太监就属他最凶,不过是出门了几天,竟然将我的贴身丫鬟派到掖庭宫?那可是三品女官,谁给他的胆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李承乾的礼物
动物从一个环境道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需要花时间适应,其实人也是如此,李林浦乍然身居高位,这种人若是不能很好的把控本心,就会很容易迷失自己。
听了李承乾的解释,长孙也不想在说什么,这种事情她经历的太多,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不过一届奴婢而已,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帮衬一把,成与不成,这事就怪不得她了。
春日的雪总是容易堆叠在一起,将树枝压得很低,渐渐的就会将树枝压断,整整一个下午,山里都不断传来树枝被这段的“咔擦”声。
第二日一早,多日来的春雨总算是停了下来,山间春雪初融,映着早间温暖的阳光,空气仿佛也比往日清晰了几分。
早早的李承乾就带着长孙跟王子初去了山下的庄子,村庄里比几年前大了不少,麦季才也就是刀疤脸的那群兄弟家眷,加上以前兄弟们的家眷凑到一起,就在这里安居了下来,虽然地处偏僻,但却是极为富庶。
寨门刚开,等在门外的车队便轰轰的走了进来,朝着营建在庄子里的各处作坊走去。
长孙从进了庄子的一刻笑容就没有停过,新件青砖院落,平整的青石地面,一切都像是刚刚建成的一般,偶尔几个顽皮的孩子跳跳走过,看着李承乾倒也不怕,只是拿着木刀木剑,骑着扫把杆子就窜到李承乾面前看着众人昂首道:
“呔!来将通名!”
“?”
李承乾还未说话,长孙身后的几个备身却是瞬间就要抽刀,只是刀还未出鞘,二憨一众人却是已经拦在众侍卫身前。眼神阴冷的看着几个备身,手中横刀紧握,恰是一言不合就要出刀的征兆。
“二憨!”
李承乾呵斥了一声,只一句话二憨便转身退下,几个千牛备身亦是收刀而立,只是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
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赶紧走了过来,上前抓起那孩子,朝着屁股就是两巴掌,第一个孩子被母亲拿下,剩下的几个顿时也做鸟兽散去,方才还嚣张无限的响马,此时却是鸡飞狗跳了起来。
长孙莞尔一笑,边上王子初看着也是嬉笑不跌,只是几个千牛备身脸色不好看,是不是的看一眼边上的二憨几人,显然是对方才发生的事情根根于怀。
“一等人没脾气有本事,二等人有脾气有本事,三等人有脾气没本事,你们若是看他们不顺眼大可寻个闲暇时候挑衅,瞪眼算是什么本事?”长孙说完也不理会那些备身,转身将那个噘着嘴有些闷闷的孩子,蹲下身子一边替他擦着眼泪一边道:“你是哪家的?”
妇人脸色有些涨红,期期艾艾的半晌,看着李承乾点头,这才说到:“家夫是太子右卫率麦季才。”
长孙转身看了一眼李承乾,轻声问道:“武烈公(麦铁杖)的族人?”
“正是武烈公亲孙。”
长孙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看着那小子即便是疼的龇牙咧嘴,也不哭叫的倔样,心里有些诧异:“你叫什么?几岁了?方才阿娘打你不疼?”
谁知小兔崽子二话没说,道:“俺叫麦为恩,今年八岁。”说着转身转身朝着李承乾做了个鬼脸“俺娘打的跟挠痒痒似得,疼也不疼有甚哭的。”
长孙闻言却是一愣:“为恩?”
“俺娘说太子叔叔救过我,让我好好练武,以后给太子叔叔做护卫。”
李承乾撇了撇嘴道:“又是个没出息的!”
长孙横了李承乾一眼正待说话,却见身后出现了一大批侍卫,李二穿着常服,朝着众人微微一笑,见众人见礼,只挥了挥手道:“起身吧。”
李二最喜欢的便是时常来这庄子,一是想要放松一下身心,二则是是在新欢这庄子的变化,李承乾作为地主,他将庄子打理的很好,从一开始的木制寨子道后来的泥土屋子,从哪些破旧的院落,发展到如今接连成片的建筑群,一切都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缩影,同无到有,从有到精。
男人门精装健美,妇人们身着华丽,孩子们顽皮可爱,他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若是这天下处处都是这般景致,那大唐究竟会富庶道什么地步。
“承乾,陪朕走走,说着拍了拍那个叫麦为恩的孩子,朗声道:“当为飞李广,莫做赢赵括,若有一日朕在出征的功劳簿上见到你,自会复你家族往日荣耀!”
小家伙却是嘿嘿一笑道:“若真有那么一日,陛下所赐小子定不会领!”
众人闻言齐齐转头,只见他朗声道:“太子叔叔曾做诗曰: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阴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宣政殿,若个书生万户侯?我之所愿,拓土开蒋尔!”
“好!好志气!不过这木刀木剑却是杀不了敌的,”说着解下自己佩刀放在那孩子手里道:“如此,朕等着你!”
说罢飒然一笑,转身看着身后的一种官员道:“我大唐当兴!哈哈!”
“臣等为陛下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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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寒山重叠,山崖林立,山林之下,一水东去,河水不大,只是一人深,一丈宽,冻水初融,即使水中游鱼亦是有些懒散的潜在河底,半晌才动上一下。
李二躺在河边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根长杆,周边放着些糕点水果,长孙在坐在河边的席子上正在沏茶,水是山中泉水,茶是江南新供的早春炒茶,去了哪些乱七八糟的佐料,温水温杯,热水泡茶,茶过两袍,这才分杯而置。
“以后这宫里的开销还是减些的好,贡茶?靡费了。”
李承乾撇了撇嘴,身手抓了一把鱼食先是扔进水里,而后这才刨钩。
“贡品!贡者:名、特、优也,新茶方出,若是寻常尚不知何时能推广的开,但若皇家起头。”
李二呵呵一笑举起茶杯请轻泯了一口,先苦后甘,唇齿间倒是有些草树芬芳,低头一看,茶汤清澈,色若琥珀。
“也是个活人的营生,活人便好!奢靡便奢靡些吧。”
“不但能活人,还能富家呢,杭州郡守上月奏报,去岁光是这茶税,便已占了赋税的三成,加之酒水商税,却是已经占了全郡税收的六成半了。”
说话的是房玄龄,边上杜如晦脸色煞白的点了点头道:“前岁臣与太子曾议国税,太子长叹农税过高,臣也曾辩驳,只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