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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贞观帝师-第4部分

小说: 贞观帝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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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一划,切出了形状来,然后揉软了毛管,握在手里试了试,恩,还不错。夏鸿升手握尾羽,将切出了形状的一头沾了墨,然后扯过一张抄写文章的纸来,提笔刷刷的就是一竖行字来。很好,虽然不能算太流畅,但至少让夏鸿升的书写速度快了许多倍!世界上第一只羽毛笔在我的手中诞生,这是多么值得得瑟的一件事情啊!夏鸿升心里一高兴,立刻就又提起了笔头,洋洋洒洒很快抄完了一遍文章,分分钟而已。

    “咦!师弟,你竟然能用鸡毛写出字来?!”徐齐贤这会已经看直了眼睛,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张纸来凑到了眼前,没错,就是那篇文章,字虽然不如毛笔好看,但到底都写对了,而且速度在那里摆着,朝了一整篇文章的时间,合着用毛笔才能写出少半篇就不错了!

    徐齐贤吃惊的看着夏鸿升手里的羽毛笔,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纸张,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师弟,你偷山长的金鸡尾羽,就是要来做这种写字更快的笔来?”

    “是,徐哥也知道,小弟被先生罚抄五遍,这实在是太慢,恐怕写到晚上也写不完,所以小弟就想到做这个羽毛笔,写起字来到底比毛笔快的多了。”夏鸿升还有些小得意。

    “不妥!”突然,却听徐齐贤一声大叫,吓了正在得瑟着的夏鸿升一跳,只见徐齐贤一脸正色,郑重其事的对夏鸿升说道:“师弟,先生常常教导我们,君子立身,行事不苟。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就是说,我们要做一个君子,就无论是立身、学习还是行事都要端正,都要恰当合理,绝不能苟且。今日师弟做这羽毛笔虽然奇巧可工,但手段却终归不合君子之道,落了下乘。你若要做羽毛笔,自当前去请示山长,征得山长同意。便是现在,也应大丈夫有所担当,做则做了,便是有所惩罚,自有你我二人承担。如今你却想要逃避责任,如此不义的苟且之举,岂是我辈所为?我等随先生学习君子之道,岂能让这些坏念头污浊了胸中浩然?!师弟,且随我一起去叩见山长!”

    徐齐贤的话越说越严厉,说道最后,竟然有一种先生的威严来,那一脸的正气,竟然让夏鸿升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好似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浩然之气,让人威慑。夏鸿升震惊了,随即感到脸上燥热,羞愧难当。大丈夫必有担当,唐人尚且如此看重这一点,自己这个比他们先进的多的后来人,反而却忘了?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的正气浩然,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逃避责任的小人了?!这是唐人的信条,还是书生的意气?夏鸿升只觉得徐齐贤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当头一棒,古人重道义,可何为为人之道?必然是言必行,行必果,重道义,有担当了!

    夏鸿升羞愧的想要挖条地缝钻进去,赶紧弯下了腰来鞠躬,唐人尚且能够如此注重担当,自己这个先进的未来人,不能输给他们啊!

    “小弟一时猪油蒙心,做下了错事,还想要妄图逃避追责,此刻听闻师兄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语点醒梦中人!小弟虽然年少学小,但是也知道君子为人处事,当有正气浩然,这便随徐师兄前去叩见山长,俯首认错,但凭责罚,绝不敢有半句怨言。”夏鸿升向徐齐贤拱手鞠躬说道,今次的一席话,让他对唐人的价值观有了一个深刻而真切的认识,要想在这个时代顺利的生存下去,就必须改造自己的价值观,使之符合唐人的普世原则,否则,就终将受人诟病,不得合群。

    “好,这才是我师弟!走,我们一起去向山长认错!”徐齐贤见夏鸿升态度极其诚恳,于是立刻脸皮一松,舒了一口气来,高兴的一把拉住了夏鸿升,转身就要跑出去。不过,这一转身,就立刻愣住在了那里:“山山山……先先先……”

    夏鸿升见徐齐贤不对劲,于是抬头顺着徐齐贤的眼神往外一看,就见窗户外面赫然站在两个人影,可不就是山长与自己的先生!

    “好,好一副师兄弟授受图,你们二人,虽然学问在我书院中不能拔尖,这师兄弟之谊,倒是端的是楷模了。”老山长一副饶有趣味的神色,盯着夏鸿升和徐齐贤来回看看,开口说道。

    夏鸿升顿时脸色灰败,俩人赶紧灰溜溜的走出了学室,出门之后就直接躬身长跪在了两位老夫子的面前:“弟子错了,任凭山长与先生责罚,绝无二话!”

    山长看看夏鸿升和徐齐贤,目光在两人的面上来回流转,然后又看向了夏鸿升手中的羽毛笔,开了口,却并非是问责他们的话来,而是有些好奇的张口问道:“静石,你与齐贤去后山偷我金鸡尾羽,就是为了做这个东西?这鸡毛,为何能够写出字来?可否为老夫讲解一二?恩……且慢,老夫刚才在窗外看你用鸡毛写字,犹如行云流水,速度极快,且让老夫也来试试!”

    夏鸿升大吃一惊,一抬眼,却见自己先生在山长的后面又是羞恼,又是急切的冲自己使着眼色,让自己赶快向山长解释。看着先生恼恨与关怀交加的面色,夏鸿升突然鼻子一酸,赶紧用力抽了一下,立刻转过了身去,恭敬的说道:“禀告山长,此物学生暂且称作硬笔,它与软笔的区别在于变软笔的粗壮点画为纤细的点画,以点代面,以纤细线条代粗平笔面,去其肉筋而存其骨质……”
………………………………

第五章 《三字经》

夏鸿升心里忐忑,徐齐贤目瞪口呆,先生伸着脖子仰头望天,似乎在催眠着当自己并不存在于此刻此地。老山长学着夏鸿升刚才握笔的样子,指勾如爪,捏着细细的鸡毛笔写了两行字来,歪歪扭扭的,看得夏鸿升跟徐齐贤俩人都替他脸红。山长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老脸也红了,面红耳赤的,吭吭哧哧了半天,这才嘟囔了句:“新奇……咳咳,不过,却不耐用。笔杆太细又太软,难以持握,不能着力……”

    徐齐贤脸憋的通红,吭哧着憋不出半句话来,夏鸿升一看徐齐贤连半句话都憋不出来,赶紧眼珠一转两手作揖一躬身,语气里充满了崇敬的说道:“山长不愧是一代书法大家,轻易一试就如此准确的找出了这种羽毛笔的弊端来!”

    赶紧用马屁堵上,免得这位老爷子脑羞成怒!这是夏鸿升这一刻心中的想法。

    说罢,夏鸿升赶紧用眼睛朝徐齐贤挤,可是徐齐贤紧拧着眉头,屁也放不出一个来,看的夏鸿升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冲过去踹他一个大脚丫子来。

    只是夏鸿升没有想到,自己先生的马屁水平已入化境,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往前一步,径直伸手拿起了羽毛笔来,也装模作样地在山长写下的那行字旁边也写了几个字来,然后放下了羽毛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来:“唉……实在是……”

    先生故意满脸遗憾地摆了摆头,那一竖行字比起老山长的字来,没有最丑,只有更丑。老山长瞬间就找回了心理的平衡,嘴唇上扬,眼角都笑出了皱纹来。夏鸿升惊呆了,直想从老山长的另一侧背后朝着自己的老师竖大拇指,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先生一旦也恼羞成怒,那戒尺板子挨在手上的感觉可真不是一般的疼!

    老山长心满意足,很是新奇的拿起那只羽毛笔来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静石,你是怎么想起用这东西的?我瞧你用这只笔写起来就很是顺畅。”

    “禀告山长,是学生上一次被罚抄录文章时,觉得毛笔太慢了,然后又想起来,平日里先生讲解经文,有些话只听过一遍不行,脑子记不住,需要记录下来,后日里细细品思记忆,而学生用毛笔书写太慢,总是跟不上记录笔记,所以才想着做出一种能让学生书写的速度块一些的笔来,好跟上先生讲解的速度,于是就在家里试着做了。至于书写流畅,唯手熟尔。”

    “哦……此物,虽不合传统,却也……恩,速记起来,倒也有几分用处。呵呵,以老夫金鸡的尾羽为材,看上去倒也别致。”老山长一双鹰目闪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鸿升几人也不敢声张,只能恭敬的躬身在那里,等待山长发话。良久,才听山长说道:“此物倒是新奇,老夫一生从未坠过笔耕,想来区区羽毛笔,还难不得老夫,恩,这跟羽毛笔是你用老夫的金鸡尾羽做成的,未经老夫同意,所以这笔自然归老夫所有。老夫也要练习以此物书写,呵呵,到时,静石可与老夫比试一番,看看谁书写的更快。”

    夏鸿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迂腐的古代读书人么?拿鸡毛笔写圣贤字,怎么看都是有辱斯文的举动。不过夏鸿升也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啊,这是遇到了一位开明的山长!

    老山长说完之后,就转身准备离去了,夏鸿升刚准备松一口气,却听徐齐贤突然问道:“山长,我与师弟犯了错误,理当受罚!”

    呃……夏鸿升看着一脸正气,理直气壮的徐齐贤,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好像有些过于高看他了。

    “是该受罚。也罢,齐贤,就罚你将司马相如的《凡将篇》,史游的《急就篇》,李长《元尚篇》,扬雄的《训纂篇》,贾纺的《游喜篇》,去各抄五遍吧。至于静石,恩,老夫觉得那‘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的文章倒是极有深意,不过听之似乎未全,你且去默来,交给你等师尊吧。记住,都用羽毛笔来写,却不许再去打老夫金鸡的主意!哈哈哈……”

    说完,老山长便带着那根羽毛笔飘然离去了。

    三人恭送山长离开,一回头,就见夏鸿升神色有异的看着先生,先生脸色一沉,喝道:“看什么看!老夫只是觉得那几具话里甚有道理,却不知出处,因而问于吾师罢了!想不到山长竟也不知出处,对此大感兴趣,因而特来寻你。却不想正看见你二人竟从后山狂奔而至!竖子!竟然如此行事,看老夫不打折了你们的腿!”

    老先生越说越恼,刚才他还担心山长一怒之下将此二人逐出书院去,此刻看山长被那羽毛笔的新奇给平复了,心中也是侥幸,看到自己的两个学生,便是怒火心中来,抬要手就打下去,吓的夏鸿升和徐齐贤赶紧转身就逃。

    夕阳西下,几声蝉哑,转眼间书院中学子散去,一片寂静了。

    夏鸿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写突了的几根羽毛笔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总算是将先生所罚的文章抄完了,也默写了一遍修改过了的《三字经》出来,准备要给山长送去,只是还没有想好,山长一会儿问起来这《三字经》从何而来,要怎么说才好,总不能说是自己在心里消遣先生,然后瞌睡迷糊之际顺嘴将后世学的文章给背出来了吧。转头看看徐齐贤,还在奋笔疾书着,他本来毛笔字写的就不错,只要熟悉了硬笔握笔的姿势,再写起来就顺畅多了。而且有毛笔字的底子,写出来的字也要好看的多。

    又等待了一会儿,徐齐贤才终于完成了山长罚抄的内容来,抬头看看夏鸿升,朝他笑了笑,说道:“今日可真是吓坏为兄了,唉,要不是山长对你的羽毛笔起了兴趣来,恐怕今日我等就不只是罚抄这么简单了。静石师弟,以后可切莫再如此做事了。你现在还小,偶尔犯错,尚且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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