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欲年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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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音幸福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将脸贴在他胸口,轻声轻气地说了起来:「我爸妈都是工人,生了我们兄妹三个,我是家里的二姐。爸妈文化水平不高,所以非常希望我们三兄妹都能读书成才,只是姐姐和弟弟都不喜欢读书,不到初中便辍学了,只有我一个争气,从小学到高中,从来在班里不是第二就是第一,后来也很顺利的考进了大学。
大学里的四年,我在学习方面仍然保持着很好的成绩。只是,也许是由于小学时过于听话吧,进入大学后反而更期望自由成长。所以,我就在课外时间里尽可能地参加各样活动,尽可能地接触各种思想,以期全方位地发展自己,很快,我便成了学校里小有名气的一个积极分子。现在想想,那真是一个青春飞扬,自由奔放的年代。
可是,或许还是因为太年轻吧,做事缺少全面考虑,大一那年夏天,我参加了一次活动,虽然仅仅是跟在人群里上街转了一圈,可没想到后来竟被写进了档案,还通知了家人。按照规定,凡是像我那样档案里有那次活动记录的,九三年大四毕业的时候,都是要分配到最偏远的边疆农村去的。
爸妈接到通知后,对我又是打又是骂,说大姐和小弟都不争气,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本希望我毕业后能分配到大城市,也好光宗耀祖,照顾家人,没想到我又偏偏这么不懂事,犯了那么大的一个政治错误。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当时我的心几乎都碎了。我发誓,自己绝对不能被分配到边疆农村去。
而要想不被分配到边疆农村,只能取消档案里的污点记录。我那时便很……很漂亮,追我的人自然不少,其中便有王建生,而他的爸爸,当时正是我们学校的党总支书记。
其实,我一开始还真不喜欢他,我的一门心思全都扎在了全面锻炼自己能力上。但是,他就是利用他特殊的身份对我穷追猛打,我出事后,更是利用我记入档案的事对我威逼利诱,说什么他是真的喜欢我,说什么还打算娶我为妻,说什么能帮我取消档案的污点记录,毕业时还能帮我留在城里。想到爸妈那渴望的眼,我又能怎么办呢,最后,我只得答应了他,同意做他的女朋友。
但是,我也事先跟他说好,除非是毕业后我正式留在城里,否则我绝对不允许他碰我,更不会嫁给他。那时候,他也是真的喜欢我,一口答应了我的条件,大学剩下的三年时间里,除了一般的亲亲摸摸,果然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业后,我也顺利留在了城里。见他兑现了承诺,又是真心喜欢我,我也就遵守诺言,嫁给了他,并准备诚心诚意跟他过日子。
我们刚结婚时,一切倒还都顺风顺水。这也多亏他父亲,那时,老头已经调任副市长,我俩的工作自然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他进了规划局,我进了纪检委。我们的婚姻也卿卿我我,甜甜蜜蜜。
但是,好景不长,我们结婚第三年,他父亲竟突发脑溢血死了。我还好点,凭着多方面的能力,工作方面还能应付的来。但他这当惯了公子哥的,哪有什么真本事,一失去他父亲这座靠山,工作上立马失去了前途,一直干到现在,还只是个科级。
于是,他便开始破罐子破摔,不仅工作上越发不认真,连生活上也越来越花天酒地,后……后来……,甚至开始包小蜜。我们的感情本来就不缺乏基础,这下破裂得更快。为挽救我们的感情,我给他生了个女儿,也跟他不止一次地谈过,甚至威胁离婚,可最后都无济于事,他开始骂我,说怎么娶了我这样一个扫把星,说我要敢离婚就把我改档案的事抖搂出去。
你也知道,更改档案本身就是一件违法违纪的事情,更别说我还是个纪检干部了,轻者解职,重者入狱。我可不想让自己多年的辛苦付出付诸东流,更不想让父母双亲失望流泪,我……我只能忍,忍他在外面鬼混,忍他回家里发脾气……」
说到这里,林海音的眼里已经沁满泪水。甄星抚弄着她的头发,轻轻拍打着,以示安慰。
「春节前一个月,他不知哪里又勾……上了一个女大学生,还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当上局长。确实,因为他们局长被双规的原因,局长的位置已经空了很长一段时间,听上面说很可能要内部提拔。可是,无论是论资历论能力,又怎会轮得上他呢,他最大的对手,就是你的好朋友段逸,而且几乎是十拿九稳。
可是,在那个小狐狸精的怂恿下,王建生不好轻易放弃。为了搬掉升任局长路上的最大绊脚石,他便开始写匿名材料,举报说段逸滥用公权,挪用公款,贪污腐败。最后,上面果真以进修为名,请段逸前去调查情况。
「可是,听上级纪检部门熟人说,调查过来调查过去,对段逸的很多指控都是子虚乌有,最多也就是一些公款吃喝的小问题。我老公,哦不,是王……王建生,他就急了,就想从生活作风方面做做问题。也不知道他怎么认识的那……那女人,也就是上次那个女主人,知道了你们夫妇和段逸之间的秘……秘密。于是,他就说服那女人出面安排了那次聚会,主要目的就是想邀到段逸,好拍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让我交上去。」
噢,原来如此!听她讲到这里,甄星恍然大悟:怪不得段逸毫无征兆地突然被派去「进修」,而且一去这么久毫无音讯,电话打不通,网络也联不上;怪不得那女主人邀请李雨时,点名要她一定叫上段逸……。
「本来,对于那次聚会我是非常排斥,他让我参加时我还和他大吵了一架。可是,他却威逼利诱我说,要是我答应了,就同意和我离婚,要是我不答应,他就把我改档案的事说出去。那时候,我爸爸还健在,没有办法,我也只得答应了他,并且准备好到时候能应付就应付过去,实在应付不了,拼了命也不能让别的男人侮辱了自己。
可……可是,我没想到那次聚会竟认识了你,一见到你,我不由自主地便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觉得好像前一辈子就认识你一样,最……最后,我也不知道是怎地,竟……竟身不由己和……和你……,而且,经过又是那么地美……美妙,那么地销……销魂。事后,我天天想着你,时时念着你。我知道,我这下半辈子,是无论如何也要跟你在一起了。」
看着她深情的目光,想着那次聚会的种种情形,甄星知道,她所言非虚,内心禁不住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昨晚没有一走了之,否则怎能得知这些秘密:「那你现在就不怕王建生将你改档案的事抖搂出去了么?」
「现在我还怕什么,上一月,我爸爸也已病……病重去了,姐姐弟弟都已各自成家,除……除了女儿,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你能对我好,我……我什么豁出去了。」林海音双目含泪,目光坚定地说。
听她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甄星不由又一阵感动,怀中的这个女人,甘愿冒着失去事业和家庭的双重风险,对自己敞开心扉,怎能不感动。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在身上:「音,来,让我再好好亲亲你。」
第08章 积疑
「路老师,对不起,我对你无礼了。请您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现在就从你面前消失,永远消失!」谷勇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悔恨还是恼怒,向路燕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便走。
「不!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听他此言,路燕顿时一阵懊悔,刚想挽留他,只见昏黄幽暗的街灯下,他颀长的身影已经渐渐走远,然后消失不见。
「谷……谷弟,不要走!」路燕顿时发急,叫喊着伸出手去,想要拉他,可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身子也随之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啊?我,我怎么倒在地上?难……难道,又是在做梦?」路燕扭头看了看四周,沙发,电视,大客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而在她和沙发之间,还披着一条毛毯。
「做梦,果然是在做梦!」路燕苦笑着,拾起毛毯,起身又坐到沙发上,揉着眼睛:「什么时候了,天这么亮。」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不由又是一声低呼:「啊哟,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我……我竟睡了这么久?」
路燕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按摩着左右两个太阳穴,好让自己迅速清醒,很快,昨晚发生的一幕一幕,宛如刚看过的电影,在脑海里回放起来:……
李雨打着哈欠,非要留下陪着一起看电视;
三人谁也不说话,除了电视机的响声外,整个客厅静得出奇;
奇怪的沉静中,她看电视,谷勇看她,两人心照不宣地玩暧昧的游戏;
李雨睡着,谷勇抱她去卧室;
仿真阴茎被发现,她惊慌不已,喊叫着扑上去;
谷勇将她拦腰抱住,对她表白说:燕姐,我喜欢你;
她浑身软掉,被谷勇抱回客厅,按在沙发上,两人接吻,拥抱,滚作一团;
然后被袭胸,她猛然惊醒,忙乱中,给了谷勇一个耳光;
……
「我打了他了?我真的打了他了?」耳畔放佛又听到那一声脆响,路燕芳心不由一阵又羞又慌,羞的是,谷勇竟真的有勇气表白,并且还亲吻了自己;慌的是,她竟真的给了谷勇一巴掌,而且还那么响亮。
路燕一躺靠在沙发上,深深吸了口气。
此后的情形,在她脑海中变得更加清晰。她清楚地记得,谷勇挨打后,最初是满脸的愕然,随后眼里便充满怒火,右手猛然扬起,闪电般地朝自己扇了过来。
「他那么愕然,看来是完全没想到我会打他了。他扬起了右手,看来是准备狠狠地还我一巴掌了。」意念到处,路燕不自觉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那里又光又滑,和平时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疼痛或不适。
「可……可是,他打到一半,最后为什么又没打呢?」路燕回忆着他手到半途,最后却颓然放下的情景,不由惴惴地想着:「是……是不敢么?」
「不,不是不敢,看他当时愤怒的样子,恨不得把我吃了,肯定不是不敢。那么,他最后没打我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难道,是……是因为不舍?」
想到这里,路燕眼前一亮:「对,对,肯定是因为不舍。他搂着我说喜欢我的时候,那一双明眼睛又明又亮,闪烁的可全都是真诚啊。」
路燕又记起,谷勇便一言不发地起身,扭头去了书房,她自己则不知所措地留在那里,端坐着瞎想,直到不知何时沉沉睡去。然后睡梦里她正感到冷时,隐隐约约觉得有个高大的身影过来,给她盖了条东西,而那条东西,很明显就是刚才和她一起跌落在地的毛毯,至于那个人,不用说,就是谷勇了。
「唉!路燕啊路燕,你是怎么了你?你怎么可以打他呢?你打了他,他非但没舍得还手,还替你盖毛毯,这不说明他是真心喜欢你。」
「难道,喜欢你也有错么?且不说那是他私人的权利,就算他抱你,吻你,抚摸你,是非常鲁莽,可是,可是,谁叫你不当场拒绝呢?看电视的时候,明明知道不对劲,还偏偏跟着玩暧昧,这难道不也是你对他的纵容么?要不然,他有那么大的胆子?」
「还有,还有,你干嘛那么粗心,那……那东西用了就用了呗,还……还忘了收起来。还偏偏叫他看见,难道不也是冥冥中的天意?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路燕啊路燕,两样不可饶恕的错都让你占全了,你……你还怪罪在人家头上,给……给人家那么大的一个耳光。」
「更……更何况,他的表白,他的拥抱,他的亲吻,难道不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