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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舜华仙-第3部分

小说: 舜华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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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以后只可做善事,类似《宫商月满》的琴曲曲谱,一概不可再碰了,以前弹奏这首曲子,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想事后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来,幸好,现在这曲子的音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其实,“宫”为君上,“商”为臣下,“宫商月满”乃是君臣和谐之道,这样的曲子,怎会沦为杀人的兵器?而且,一杀,便是一座城池的人。
  此后,我便随着老虞在这里学习炼丹之术和一些基础的道法,说是为了强身健体,修身养性,倒不如说是为了让我去了那什么天镜宗,不被那些会仙法道术的同门奚落得太惨,老虞多少还是为我着想的。
  三年转眼即过,这三年,我没有下过一次山,皆是每日每月在山上,同老虞一起学习各类丹药的炼制方法,心思静了不少,只是有的时候,看着天上的月亮,还是会想起苏夜。
  情爱皆是妄念,想得多了扰人清修,我便制止自己不去想他,但是越是压抑着,他在我脑海中出现的次数更是多,我想他一身玄色绣金朝服,一派风月朗然的面貌,想他冰冷决绝的神情,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温灵绣名如昭华,颜比舜华,若是嫁去了他的宫中,他必让她好生做一个舜华仙。
  人就是这般的矫情苦闷,明明人还在,却偏不晓得怎么去珍惜,有时候恨一个人,要千般的虐,百般的怨,但是等到这个刺骨戳心的人哪天不在身边了,却思念得紧,心里头有许许多多的话,曾经同他说过的,曾经觉得以后可能会同他说的,曾经想要跟他说,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的,如今只能说给天上那一轮冰冷幽寒的明月听。
  执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过是贪妄。
  我下山的前一夜,见到了老虞,我才知道,为什么老虞教我那些炼丹之术,玄术道法,非要以三年为期,不是三年半,不是四五年。
  那日老虞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床之上,安详地睡着,应该是走得很安心,他的身边空无一物,按照他的性子,不像是会交代什么遗言,他要说的,我全部都了然于心。
  我稳妥地将他葬了,三年之中,磨练了我的心性,见了这种事情,也不至于哭得惨绝人寰,我甚至有些担心,今后我已经不会再为什么发疯或是哭泣了。
  没有感情,有时候是最深刻,最疯狂的感情。
  临走之时,我在他墓前拜了三拜,没有多做停留,便收拾了行李,下山去了。
  当我看见大千世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要面对的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这里,已经没有了虞万卿,没有了苏夜。
  ?

☆、暗毒银针夺命谱

?  才下山的时候,我便犯难了,天下之大,我不知道天镜宗究竟位于哪里,只知道在东方,但是在东方的哪里,我不得而知。
  我在荒原中行了七天七夜方才见到人影,自从能够熟练使用这具身体,我便不再知道,疲倦为何物,只是有的时候,会象征性地小憩一会儿,但是醒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麻烦的事情有很多,老虞什么也没有交代,这对于我来说倒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不知道此番是今夕何夕,是谁家的天下,不知道事态时局是个什么样子的,诸国是不是还在同以往一样连年交战,我只知道,我下山的时候,正值四月,走了这么许久之后,我看见了一个无名村落,村外依稀白雾漫漫,村中零零散散几户人家,笼在烟水杏花之中。
  我披着宽大的斗篷挡着风沙,因为怕晒头上还顶了老虞编的青竹斗笠,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给人一种好像很不好惹的感觉,是故这里的人见了我,都是侧目以对,不敢正眼看我一眼。
  没走多久,便见一处地方,人群密集,门口挂了一面小旗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栈”字,想必就是供人休憩的旅店了,我走进旅店,这家旅店有两层楼,在楼下的时候可以听见楼上的地板吱呀作响,里头吵吵嚷嚷,有些人独自携了包裹,在里头坐着,也有些人聚成一小群,在谈论什么,我找了地方搁下了我的行囊,马上有个干瘦的店小二过来问我,打尖还是住店,听了这衣衫简单却目光炯炯的店小二的问话,我才能确信,我没有走错,这里虽然寒酸褴褛,但的确同老虞所说的旅店相同,是让人休息的地方。
  我说:“住店。”
  我并非真的需要休息,只是走了这么久,觉得应该休息一下,是心里头觉得累,并非身体上觉得累,况且第一次行至如此人群密集的地方,有必要留下来好好打探一下情报。
  我独自一人占一张桌椅,旁边是三个神色鬼祟的男人在支支吾吾讨论着什么,都弓着腰,眼神凝聚在一个点,我尽量靠近旁边,想听听旁边那一桌人在说些什么,我初来乍到,自然对什么事情都会感兴趣,即使是三个男人的身家绯闻。
  “听说这回这件事情,连东海的瀛仙门都惊动了。”其中一声音粗犷的人道。
  “可不?连邕国周显世子都惊动的事情,瀛仙门会不感兴趣?”另一人往旁边鬼鬼祟祟看了看。
  我抿了一口茶,入口颇为苦涩,不是我喜欢的味道,我便放下了杯子。
  “徐兄,你倒是说说,这个瀛仙门,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前些年掌门易位,听说换了个年轻掌门,这之后就变得神神秘秘的。”
  那个声音粗犷的人也喝了一口茶:“听说啊,这回玉尘天宗示之天下的那枚龟甲之上,所刻的,乃是绝世的武功秘籍……”他们三人凑近了一些,那人声音也变得小了一些,我却依旧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他们所言,这样敏锐的感觉,也算是拜这具身体所赐。
  “听说瀛仙门在这之前,便先得了一枚龟甲了,此番苍角山承元宗那玉尘老道又向天下公示这枚刻了武功秘籍的龟甲,瀛仙门当然感兴趣,我看那个瀛仙门门主,年纪轻轻,野心却是不小。”
  “他野心再大也没用,这回这枚龟甲,可是当今我们邕国世子看上的,他个瀛仙门敢来抢?”
  三人之中,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终于发了一句话:“但怎么我听说那枚龟甲之上,所刻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音律乐谱?”
  那三人静默了,我捏紧了手中的杯子,看着前方,我的正前方,是方才才进来的几个人,这几人亦是披着斗篷,携着包裹,两男一女,看打扮该不是本地人,同我不一样的,是这几人带了刀剑。
  身边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我又抿了一口桌上的茶,窗外刮起风来,我仿佛能听见杏花被风吹落的声音,待我回神,我的身后,已经围了三个男人,正是刚才那三人。
  “你偷听我们说话,便不该再活下去。”那个男人带着粗犷的声音,说得理所当然。
  老虞早就告诉过我,不要随随便便招惹陌生人,可惜这些我向来都是听不进去的,我意识到,我现在还披着一身宽厚的深色斗篷,戴着掩面的竹青斗笠,若不仔细看,应该是看不出我的模样的,我这副打扮,也及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
  “你们说话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还需要我来偷听?”我一出声,这三人倒还愣了一番。
  “女人?”
  这声音竟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恶心,像黏腻的树脂,粘在手上怎么也洗不干净。
  我起身,对视着这三人,同老虞学了三年的道法,要对付面前这三人是不成问题的,只是,我不想让自己手上沾上血腥,我是来赎罪的,不是来杀人的,老虞说,我的魂魄同这桃花仙木相融之后,体内便有了潜在的强大妖力,若是此番妖力觉醒,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所以,无论在哪里,必须要收敛心神,不可嗜血嗜杀。
  “看起来是个美人,怎不以真面目示人?给爷瞧瞧……”那个声音粗犷的大汉走近一步,伸手便要过来摘下我的斗笠,我后退了一步,发现退无可退。
  霎时间,我的脸颊旁飞过三枚银白色的细针,速度之快犹如疾风掠影,我尚且能看见银针之形,但是面前这三人,什么都还没有看到,便立时倒地,面部窜上一阵阴紫,这三枚银针过后,又是三枚金针疾疾过来,但是,这三枚金针,速度却慢上了许多,力道也不够阴狠。
  先前的三枚银色细针已经无所遁形,但是我确定,杀死面前这三人的,是那三枚银针,尽管能够看见的,是后面来的三枚金针死死封在了这三人的印堂之处。
  我回身,见是方才进来的那两男一女,那个女子身披暗色斗篷,肤色却洁白胜雪,泛着丝丝红润,她的手上执着三枚相同的金针,两个男子,一个在她的身后,一个还坐在原位。
  看来金针是从她这里射过来的,那么先前的那三枚银针呢?
  旅店之中的人被吓跑不少,且大多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跑,定然是悄声匿迹偷偷溜走,走的时候,不忘往这边看上一眼。
  “云师妹暗器手法精进了不少。”站在她身后的男子身材颇高,眼神锐利,声音中透着一股和悦。
  “师兄你瞧,这三人脸都紫啦,可见我金针之上的毒素还是有些作用的,光是三枚便让这几人见了阎王,若是六枚一起,不知会产生怎样的效用。” 
  两人一起朝着我走来,不知为何,我的心中有些慌,并非害怕,只是一边不想与人交往,一边不得不谢谢人家的盛情好意。
  “这位姐姐莫怕,我已经收拾了这三个坏人啦。”她声音爽快得很,对我丝毫没有戒心,但是她身后的男子,却不是那么简单,光是看我的眼神,便要凌厉好多,我后退了两步,我甚至觉得,我这妖物的身份,会被一眼看穿。
  这里的掌柜伙计也是见惯了世面的,马上着人将地上的三个人抬出去,如今这世道,同以前相比,一分都没有变的,是人命依旧不值钱。
  “谢谢……”我的声音不大,却是真心感谢于她,尽管我也知令那三人毙命之物,并非眼前这姑娘手中的金针。
  她笑若三春桃花:“我同师兄是往六道山上来的,是师尊遣我们下山来,参与这回玉尘天宗举办的盛会的,姐姐也是要去那里的?”
  “玉尘天宗?”刚才似乎有听见这个名字。
  他身后的男子一副不信任我的神情,走上前来:“姑娘,我们乃是六道山上修习仙道的门派,我是大弟子刘疏凌,她是我的师妹云矜,不知姑娘是何来历?”
  我看出来了,他明显是担心他的师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才赶紧上来救场。
  “我从西北的真鹭山来。”
  他侧首细思,道:“真鹭山?不知姑娘师出何门何派?”
  我摇头:“无门无派。”
  他的师妹云矜回头对着他道:“你看,我就说方才救了这个姐姐是对的吧,这个姐姐定然是不会使武功的。”
  刘疏凌点头:“是是是,你永远都是对的。”
  “师兄,你看,这个姐姐也要去参加玉尘天宗的盛会,她又不会武功,就让她同我们一起走,可好?我们才三个人,多闷啊,你和慕容师兄一路上都不同我说话……”她向着她的师兄撒娇,让我意识到,有这样一个师妹,定然是一件麻烦事。
  方才同他们两人一起的那个男子,已经不知所踪。
  我有预感,这三枚银针,或许是出自那个人之手,就是云矜口中的“慕容师兄”。
  “这是什么话,我一路上陪你聊天说笑,这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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