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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舜华仙-第23部分

小说: 舜华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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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意敷衍了一番:“哦,我猜的……”
  我憋住了两个字,最后终是没有说出来:撒谎!
  虽不知他为什么如此自信,但我还是相信他的,尽管方才便有一种被他诳了的感觉。
  村落里面阴森森的,这种小门小户不比城中,到了晚上,大多是不燃烛火的,因此,整个村落晚间一片漆黑,阴冷的感觉也就自然而然的上来了。
  他走在前面,故作神秘地低声说道:“不过你不要太担心了,这种地方出不了什么猛鬼的,顶多也就是些入不了轮回的游魂野鬼。”
  我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浑身都在发抖:“没什么,不就是些游魂野鬼?我……我都不放在眼里的。”
  他强力地忍住笑,依然表现出良好教养来:“既然这样,你我分头行动如何,这个地方不小,要找到他们两个人可是要颇费一番功夫的,两个人分开行事,找到的几率也大一些,你说是不是?”
  我彻底暴露了我的胆怯,尤其是这个时候,背后忽然吹来一阵风,路边杂草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酥:“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的比较好,要不然万一你遇到鬼,我还可以保护你一下。”
  他忽然停下,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他的身后,才抬头,他便道:“你看,我说什么,潘瑜和巫雪棠确实有这种嗜好。”
  看来我们走对地方了。
  前方光线昏暗,转角处有一间杂草覆没的破房子,潘瑜和巫雪棠此刻就在那间屋子的拐角处,尽管知道他们看不见我们,但是心中还是冒起一阵冷汗,即便是在幻境里面,还是要习惯一下别人看不见自己的这种感觉才行。 
  “你倒是风雅得很,我还道你忽然带我从窗户出来,要到何处去逍遥,没想到你选了这么个好地方。”巫雪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声音百转千回,缠缠绵绵。
  “那当然,我们都在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呆惯了,来这地方有什么不好?”
  潘瑜一说话,我觉得也正是这样有着怪癖的人,最得苏夜的心。
  “你不怕井里头爬出一个无头鬼,把你给吃了?”巫雪棠忍俊不禁,捂嘴偷偷地笑。
  潘瑜掐着他的脸,道:“你忍心看我被吃了?”
  巫雪棠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掐他的脸:“你拐出来的可是醉春楼的头牌花魁,你便是这样对待我的?”
  闲溱咳了一声,只是这时候正听到兴头上,我便没有太理会。
  潘瑜忽然抬手,指间执着一支簪子,那簪子在夜色之下,晶莹透亮,上面有一个玉雕海棠,海棠里面,隐约泛着流光,光彩四溢,绝对是上品。
  “上回你说你喜欢这枚簪子,反正我见小世子他整日拿着赏玩,这般珍贵之物被一个小孩子拿来当玩物,他今年不过七岁年纪,也没有什么心上人可送,我便为你偷出来了。”他一脸邪淫,让我觉得天下间的男子,在面对漂亮女人的时候,大抵都是这等模样。
  “你从世子苏夜那里将这枚簪子偷出来的?真是厉害,连世子的东西都敢偷!”巫雪棠一双莹莹玉手接过那流光溢彩的海棠花簪子。
  我心中一寒,看了看闲溱,他的表情也不大好看,他察觉到我在看着他,便问:“你看我做什么?”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只是看看你还在不在……”
  “你担心井里爬出来一个无头鬼,把我吞了?”
  “倒不是因为这个……”我话语里面满是尴尬,我在想,如果他就是苏夜,他此时又会作何感想,这时候我只得庆幸他不是苏夜。
  巫雪棠笑得如同开花一般:“你便是要用这簪子,同我定情?”
  “正是,难道你嫌这礼还不够贵重?”
  “你真当我不知道?这枚簪子本是使臣进贡给大容国宫中的,那幅画,也是世子苏夜画的,不过是出自一个七岁小童之笔罢了,我要的是你的东西,不要你从别人那里偷过来的。”巫雪棠声音好比树上的鸟儿,就连嗔怪起人来都如此动人。
  我又看了看闲溱,方才他还在一同偷听,现下他却抱着手,在我的身后,背倚一棵百年垂柳:“怎么,听他们二人说话,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我咬咬嘴唇:“没什么,你别误会,真的没什么……”
  “这两样东西,都是你说你喜欢的,却也不是苏夜的。”潘瑜叹了一口气。
  嗯?听了潘瑜这句话,我的胃口马上被吊足了,只等他往下说。
  可惜,这幻境比天意还要作弄人,闲溱说我们处于“梦中梦”之中,虽然在一起的人不会失散,但场景还是会变化,我渐渐听不到声音,只觉得眼前画面开始扭曲,想来是该进入下一个幻境了。?

☆、千古一卦引祸端

?  “且不知巫雪棠是在哪里瞧见了那枚簪子和那幅画的,竟喜欢到这般程度,这潘瑜也是不容易。”闲溱还在我的身边,方才的幻境变化对他完全没有什么影响,他还是稳当当站在我的身边,还一边对方才的事情发表见解。
  我一看,这回我们所在之处,乃是大容国的宫廷之中,不知此回又是个怎样的幻境内容。
  我之所以知道这是大容国的宫廷,不外乎还是见了那几树熟悉的桃花,后宫庭园,稀稀疏疏种了三百二十一棵桃花树,有五棵开了一年花之后便不再开花了,剩下的三百一十六棵,目睹了我萧瑟的年岁,那年漫天飞鸿雪花之时,立在后宫桃花园子里,为我送葬。
  “潘瑜说那两样东西不是偷的,难道你知道潘瑜手中那两样东西的来头?”我听闲溱的语气,好像他又知道了什么。
  他眯眼微笑:“正是!”
  我好奇心上来了:“那你说予我听听?”
  他随意抚抚衣袖:“那幅画,的确是出自潘瑜之手不错,虽我未见过他亲自作画,但是画品如人品,传说中的苏夜这个人,性情暴戾好战,所以作出来的画大多锋芒毕露,就连在画中,都可看出肃杀之意,方才那幅画,肃杀之意全无,模仿的笔迹却很重,且有几处模仿得拙劣不堪,可见,那潘瑜虽会画画,他同巫雪棠,却都不是会欣赏画之人。”
  还是头一次听闻有人说了句真话,说苏夜其人,阴狠诡谲,性情暴戾,然而说这话的人是闲溱,却让我有些意外,他长着一张同苏夜一模一样的脸,若不是性子截然不同,只怕我都要把他当苏夜看待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微微抿唇一笑:“再说那簪子,我可断定,巫雪棠虽喜欢那枚簪子,却定然没有见过那簪子原来的模样,就连潘瑜,也没有见过那簪子真品,或许也只是远远一观罢了,那样品虽是仿得逼真,乍一看没什么不同,却多有失真之处。”
  “哦?听你的口气,怎像是你见过那真品一般?说得如此头头是道的,你倒是说来听听,那簪子哪里像是伪造的了?”我见他太过于自信,心里暗暗还是有些不服。
  此番我们所在,乃是大容国宫廷之中,只是此时我们必得先找到潘瑜所在才行,我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关于这簪子和那幅《闺阁花鸟图》的事情,闲溱一面走一面说,我走在他的身侧,听他说簪子和画的事情。
  闲溱一边往前走,一边以鉴宝专家的口吻道:“那枚海棠碧玉簪很是出名,我在机缘之下也见过一两回,那枚簪子白日之下莹莹透亮,在月色之下更显玄乎,白日里流光不动,夜里映着月色,那光芒便会凝聚成十二个舞女,作惊鸿之舞,飘然之姿,而潘瑜的那支簪子,在月下的时候显然没有这般奇景。”
  我则在回想那场景,十二个女子在一朵流光莹莹的海棠花之中作惊鸿飞舞,那是何等妙不可言的景象,一时间想得入了迷,不知觉已走到了大容国宫中的大殿外,闲溱示意我停下来。
  我抬头一看,正好可以看见大殿之中百官上朝之景,金銮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人,眉目英挺,气质肃然,正是帝君苏合,满朝文武皆侍左右,大殿之上跪着两人,我细细一看,竟是潘瑜和巫雪棠,不知何故,这两人竟要跪于帝君身前,而且那苏合看着两人,脸色极差,显然是才受了什么刺激。
  这里的人看不见我同闲溱所在,我便可以大胆地往里头看,且听他们说些什么。
  那潘瑜苦苦同帝君求情,满口“并非雪棠之误”,我便知道,此回怕是巫雪棠犯事,并非潘瑜。
  但是,巫雪棠按理说,应该同这苏合打不着半杆子关系,怎么又将苏合得罪了?
  听殿上几人,你一言来我一语,再加闲溱不时替我理清事情顺序,我才能将这事情总结出来。
  这是他们这对不怕死的□□鸳鸯在那鬼村定情之后的事情了,潘瑜这人在帝君手下得重用,心高气傲是难免的,一旦心高气傲了,便要想着法子去拍苏合的马屁,让苏合更倚重自己一些。
  不想这马屁本来拍得极好,谁知关键时刻出了差错,拍到了蹄子上,惹得苏合龙颜大怒。
  说到底这事儿还同巫雪棠的单纯不谙世事有关。
  潘瑜虽不知巫雪棠是南海秋由一族的祭司,却也知道她能歌善舞之余还能算命,且算得精准无比,一高兴,便将巫雪棠带来了宫廷之上,让巫雪棠占卜国君之命数,本来这是个奉承的活计,说些“家国永昌,万世无疆”之流的话便好,巫雪棠却偏偏在不该认真的时候认真了。
  “大容国历代君王,皆不得善终,死于非命,国命,大凶矣。”闲溱在旁边低声喃喃,这也正是巫雪棠占卜所得的内容。
  这话且不论真假,当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时,真假都不重要了。
  
  苏合当然生气,说巫雪棠乃是欺君罔上,口出狂言之人,执意要拖出去斩了,在这种视人命如同草芥的地方,斩杀一个人,自然是一桩小事,苏合盛怒之下,潘瑜怎生求情都不管用,而巫雪棠则更是不明就里,认为自己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我暗暗觉得,潘瑜满腹的阴谋诡计,巫雪棠却是不明人间诸事,两人在一起,倒是有得许多故事可言。
  其实,在后世看来,巫雪棠所言,确是精准,苏合年不过四十,便在自己寝宫被刺杀而死,而听老虞所言,苏夜更是英年早逝,后代的君王当政之时,大容国国力渐微,想必那些个君王,也不是什么福禄之命。
  大殿之上正陷入一片僵局之时,忽然从满朝文武大臣间走出来一个人,起初我没有看到,直到听闻苏合大喝了一声:“夜儿,不随夫子念书,来这里瞎胡闹什么?”
  我一下子从我的想象之中回过神来,只见七岁大小的苏夜身着一身黑衣长袍,从束发到衣着无一不是透着器宇轩昂,小小年纪便是这般英姿不凡,他从文武百官之中走出,站在大殿中央,大殿之上,顷刻间一片静默。
  闲溱道:“原来画那闺阁花鸟图的,便是这小娃儿,年纪小小,心思却不浅。”
  他这话乍一听是褒奖之意,语气里却多少有些揶揄。
  七岁的小娃娃本该是在学堂之中摇头念书,在池塘中戏水,七岁本是折了垂柳枝条编作圆环,戴在头上四处显摆,裁了风筝,握着风筝线跑来跑去的年岁,而七岁的苏夜,已经是大容国的世子,大容国的储君,大容国不同于现下的邕国,邕国国君立世子,一立便立几人,而大容国世子,只苏夜一人,他的七岁,不过是日日习治国之法,日日学着正身养德之道,业余之时,还偷偷作了一幅《闺阁花鸟图》。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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