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江山更爱美人-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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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滴滴是那般自然熟悉；难怪她知道他喜欢甜食……难怪他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爱之深恨之切啊！
“呵……眼睁睁的看着你葬身火海却相救不及，你知道十年来我是怎么在痛苦里煎熬的吗？”像是刹那芳华的昙花盛放到凋零的尽头，轩辕璃寒的声音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含恨怨怼的控诉，唇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冰眸里则写满漠然，那是一种比哀恸欲绝更加浓烈阴暗的情绪——心如死灰的荒芜。
哀莫大于心死。轩辕璃寒那仿佛一切情感皆是虚无的冷淡，比咬牙切齿的指责皇月岚的忘恩负义，更来得伤人，但是她却无言以对。当他苦苦自责时，她失去有关他的所有记忆，无忧无虑的被师父抚养长大。十年后再相逢，她的身旁有各具风情的美男环绕，却独独没有陪伴她整整一年的他的位置。
“记得怎样，忘记又怎样？你以为我现在仍然在乎吗？”轩辕璃寒收敛所有情绪，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背对皇月岚甩袖扬长而去，冷冽的声音凝结成锋利到足以将两人间的情谊斩断的利刃，一刀刀划刻在她的心间，“坠崖失忆，失不掉你对夫君的爱。但是，我呢？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童年玩伴罢了。”
皇月岚的唇微动，试图挽留他冷漠的背影，最终却没有言语。除却苍白无力的道歉，她还能说些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告诉他，他在她心里并非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在她暗自谋划怎样害他的现在！忘记他非她所愿，但无法挽回的伤害确实是出自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事到如今，能够怪谁呢？
轩辕璃寒的离开给皇月岚五味杂陈的心情稍许舒缓释放的空间，她用两根手指夹住恢复到往常模样的吊坠放到眼前，端详着表面雕刻的“岚”字和里面流淌的银紫水光，长长的呼出一口郁结于胸的浊气，纷飞的思绪穿越时空，默默的质问着那名始作俑者：“师父，这便是你要的结果吗？”
八岁前教授她玄术并做出未来断言的中岳国神官，和现代把她自孤儿院领养回家并养育到十八岁的师父，是同一个人。零碎的线索组成的最终真相，便是师父为了阻断她和轩辕璃寒之间的孽缘，不惜亲手制造那场东宫的大火金蝉脱壳，封印她八岁前的记忆后，将她送到地球悉心培养。
纠缠不清的羁绊，挣不脱扯不断；因果轮回的宿命，逃不开躲不过。若是不曾离开，她的命数定然与现在截然不同，因为随着对轩辕璃寒的感情日益深刻，她的心里将再也容不得第二人。届时，即便是和现在的夫君们相遇，也未必能够相恋相守。其他人暂且先不提，单是皇夜澜就永远只能是她的哥哥。
因此，皇月岚无论如何都无法怨恨师父的擅作主张，甚至要感谢他此举创造出她和夫君们相遇的契机。师父的所作所为，使得明月晗“以水为灵媒，今世之王者，为涅槃重生之凤凰”的预言得以应验，同时成功的指引她寻找到命中注定的十一名夫君，来助她破解她必将遭受的、至死方休的劫难。
她的命数将影响天下大势，因为三年间她陆续走遍五国大陆、逐渐决心接受一统天下的使命，极大程度上是为防止抗拒命运的报应兑现于夫君。她为凌清风接管西蜀国、为叶枫接管南桑国，为君云鹤接管东莱国，再为季墨渊接管北冰国，是想要卸掉他们肩负的重担，亲手给他们创造出一个太平盛世。
没有他们，她将作为中岳国的太子殿下按部就班的长大。或许最终她仍然能够在师父的教导和命运的操纵下阴差阳错的一统四国，但即便她品性纯良心怀天下，未曾经历地球先进思想理念的熏陶与洗礼是不争的事实，那时的紫耀帝国绝非如斯强盛。
师父的确是在替她、中岳国、乃至天下苍生打算。然而，若是她没有死而复生、记忆没有被封印，轩辕璃寒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恨她入骨？他们之间的缘分不是孽缘，所谓的劫难不复存在，又何须集齐助力获取破解之法？师父没错，轩辕璃寒亦然，只是天意难测、造化弄人，一切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至于由恢复记忆衍生出的最关键的轩辕璃寒和季墨渊两者的取舍问题，皇月岚扪心自问一时半刻无法做出理智的选择，索性把此事抛诸脑后拒绝细细思考。此刻她需要做的是抓紧所剩无几的时间，竭尽全力的修炼、提升自身灵力与修为。超越轩辕璃寒之日，便是她做出选择之时。
“姑娘，您昏迷三天米粒未进，想必已然饿极，请快些用膳吧。”先前有一面之缘的清秀小妖端着饭菜怯生生的推门而入，打断了皇月岚的思绪。既来之则安之，皇月岚从善如流的颔首表示同意，风卷残云般将饭菜扫荡的干干净净，看得小妖目瞪口呆，那胃口好的根本不像是被软禁的人。
吃饱喝足的皇月岚慵懒的斜靠着床，用小妖递来的手绢擦拭着嘴唇的油渍，温和的微笑着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皇月岚在潜心修炼之余还要想办法确认季墨渊是否在寒域、水晶冰棺在哪里，而探听消息最方便直接且稳妥的方式，便是和身边的人搞好关系，使得轩辕璃寒放松警惕。
“奴婢翡翠，是主人派遣来服侍姑娘的贴身侍女，您有事尽管吩咐便是。”翡翠恭敬的跪伏于地面，低垂着头不敢打量皇月岚，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染歌，引得皇月岚的脑海里涌现出满满的回忆，她不由得沉默，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脚踏着一统天下的血雨腥风不归路，皇月岚树敌无数，但是真正被她视作仇敌的自始至终只有郑倩柔一人。现在，郑倩柔丧命在寒月剑下，皇月岚总算是能够稍稍释怀了。染歌，你大仇得报，没有遗憾的往生去吧，愿你含笑九泉，愿你来世幸福美满，莫要再投胎穷苦人家，莫要……再爱上不爱你的人。？
☆、Chapter 281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中秋节快乐，国庆节快乐~~~O（∩_∩）O~我中秋节跑去旅游了，恰好赶在国庆节高峰期到来前赶回来，是不是机智的无可救药呀？咳咳，我就不拉仇恨了，更新奉上，节日快乐，好好享受假期吧！
Chapter 281 情深无关风与月
“起来回话。以后你无需跪我，也不用自称奴婢、对我使用敬语，我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你唤我的名字‘月岚’即可。我伤势未愈，日后尚要仰仗你的照料，月岚在此先行谢过。”皇月岚不卑不亢的给翡翠抱拳施礼，寥寥数语简单的交代着注意事项，态度极其和蔼可亲。
翡翠惊讶的目瞪口呆，心里的忐忑不安与疑惑不解渐渐被皇月岚的温柔浅笑瓦解，脸颊绯红的颔首依言照做。敏锐的觉察到翡翠的防备心理稍稍减弱，皇月岚假装漫不经心的试探着问道：“你的主人临走前没有说些什么吗？”经过今天的事情，轩辕璃寒恐怕短时间内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低垂着眼眸仔细的思索回想片刻，翡翠略感抱歉的摇摇头，回答道：“没有，主人只吩咐，绝对不允许您踏出宫殿半步。”果然是囚禁，他当真如此恨她吗？意料之中的答案令皇月岚的眼神微暗，但是无奈的叹息声尚未出口，便听得翡翠慌忙补充：“您不要怪主人，他是为了保护您才有此命令的。”
“寒域妖魔鬼怪横行，多数不易对付，您没有灵力，无法使用玄术自保，而宫殿里面有主人设置的结界，是非常安全的。”翡翠急切的解释格外真诚，但是微微有些躲闪的眼神里却暗含着丝丝恐惧，因为她想起了在她之前的那位因服侍皇月岚不力被残忍的折磨至死的小妖精。
轩辕璃寒虽然的确是冷酷无情，但对待属下并不苛责，终究算不得心狠手辣，唯一的一次使用酷刑便是为此，足见皇月岚在他心里不容看轻的重要地位，她怎能让皇月岚因她的一句话而误会他的真心呢？若是主人得知此事，治她一个挑拨离间之罪，那可如何是好？
“我明白，我不离开宫殿便是，你且安心。”皇月岚不知道翡翠为何突然恐慌至此、极力为轩辕璃寒美言，只当她是怕弄丢自己惹来惩罚，安慰的拍拍她的头，柔声保证。在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就知道，轩辕璃寒既然选择唤醒她，不惜耗费功力为她疗伤，就表明他现在不会伤害她。而她，愿意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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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面一片嘈杂，皇月岚隐隐听到翡翠的脚步声，不动声色的吐纳收功，把修炼到一半的灵力封印回丹田里隐藏，捧着翡翠给她寻来用作打发时间的书本翻开，装作阅读的津津有味的模样，在翡翠推门而入时，摆出满脸被打扰的不爽，黛眉微颦扬声问道：“翡翠，外面怎么那么乱？”
光阴似箭，转瞬便是数十日的光景，期间皇月岚果真没有离开寒域的倾向，甚至非必要都不曾踏出房间，表面看来是身体虚弱需要卧床静养，实则是在暗自加紧修炼。拜君云鹤所赐，她的内力恢复如初，能够轻易的探听到周围的动静，及时针对不同情况作出相应的应对策略，因此，至今没有被发现。
轩辕璃寒像是人间蒸发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在皇月岚的视野里，但是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皇月岚经常隐约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附近默默的注视着她，复杂浓烈的目光似乎饱含着千般愁绪万般情丝，深刻的令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面对他，皇月岚索性假装一无所知的装睡到底。
“吵到您了吗？我待会儿去告诉他们安静点。”翡翠笑眯眯的回答，轻快的语调充满欢喜，“他们在布置宫殿，难得今年主人要举办庆典，没有提前准备如今自然是忙乱了些。“庆典？”皇月岚怔然微愣，不甚明白的眨眨眼，放下书本掐指算算时间，恍然大悟道，“是新年庆典吗？”
魔界无日月，岁岁年年长相似。地处大陆极北的寒域有点像地球的北极，是日月照耀不到的黑暗地带，轩辕璃寒制造的玄术结界刻意掩盖着日月的东升西落，每一天都仿佛被无限的拉长，皇月岚对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只能凭借现有信息依稀推算时日，距离她来到寒域大概有将近两月的光景了。
“是啊。”翡翠说话的口吻颓然伤感，历尽沧桑般感慨着，“对永生的妖魔鬼怪而言，一年两年和千百年其实没有任何实质区别。虽然说我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漫长的岁月，但是也希望寒域偶尔热闹一番，那样我们才能够确实的感觉到自己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皇月岚蓦然觉得有点心疼，原来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魔，是忍耐着千百载的孤寂生活着的。“你是什么妖呢？”为了避免气氛往低落的方向发展，皇月岚故作好奇的转移话题。刚刚听罢翡翠的话，她才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翡翠和染歌是截然不同的，染歌是普通的人类男孩，而翡翠是活的比她还长久的妖。
“普通的花妖。”翡翠腼腆害羞的微笑，荡漾着交错的幸福和落寞的眼眸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妖魔皆有执念，我亦然。我苦苦修炼千年化作人形，是因为深爱着一名曾经在我最虚弱时悉心照顾我的男子，但当我终于能够出现在他面前亲口倾诉我的爱意时，却发觉他轮回转世百载，根本不记得我。”
“抱歉。”皇月岚没料到像染歌般天真无邪的翡翠，竟然有这么一段伤心往事，一时之间不知道应当怎样接话。“月岚不必替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