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徒在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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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显现出阵法的晕轮,蛇妖巨大的身体在内挣扎扭动。青羽也一点都不轻松,以他的修为困住这种大妖,灵力的流逝是他所承受不来的。可当下已别无他法,只能采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千年蛇妖也不是吃素的,当青羽法力稍微开始削弱,它立刻找到空隙破阵而出。猝不及防的青羽被它的毒牙狠狠贯穿了肩膀,伤上加伤的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铭渊被拖上剑时正好看到青羽受伤的一幕,蛇口那么大,再偏一点咬下来的就是脑袋。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脑海中的鲜红源源不断地流出——那废物会死吗?
一回到重华,静真顾不得剑还未落地就跳了下去,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同宝殿内。
“掌门救命——”
此时的明道正在与众长老和比试前五名的弟子开会,见到形容狼狈的静真和紧跟进来的铭渊眼皮一跳,马上就意识到出大事了。
“道衍、青玄跟我去。”听静真大致说完情况,道明把两个熊孩子都丢给道心,带着人手火速赶往那间寺院。
青羽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千万不能出事,如果…这让他如何对得起泉下的老友!
他们已是最快速度的赶去,但好像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青羽被狂怒的蛇妖用巨尾缠住,高高的抛向空中,白衣尽是血迹斑斑,飘扬开来就像是血染的梅花。青玄本能地飞扑上去把人接在怀里,没想到青羽还没有晕厥,强撑着一口气唤了一句‘师兄’才彻底失去意识。
道明赶过来大略察看了一番,塞了粒丹药给青羽:“马上把他送回重华医治,这里交给我们。”
怀抱着青羽,感觉到他疼痛的颤抖,体温随着血液的流失也越来越低。青玄用以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回到了重华。
看着道为长老一脸紧张地在他身上施术,青玄恍然想起就在刚才青羽昏迷前的那一句‘师兄’,他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青羽这般同自己划清界限才几天,他却觉得那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已恍如隔世。饱含着依赖和说不清的情愫,‘师兄’就是要这样叫才顺耳。
当青玄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道为长老已经料理好了青羽的伤势,剩下的事都扔给弟子,他唤来青玄嘱咐道:“你师弟的伤势很重,不过还好他及时服用了回魂丹,性命得保。怕他必须得在床上好好的躺两个月了,做师兄的务必监督好他。”
换做以前青玄一定觉得这是个苦差事,但今日他莫名的觉得有些雀跃,发自内心的爽快应下。
不多时,明道只身赶回,他身上也染了少许乌黑的蛇血,仪容都来不及打理就赶到道为处询问青羽的伤情。
“该做的我都做了,掌门师兄不必太过担心,多拿些丹药养着,青羽不会留下遗症的。”道为颇为愁苦地摇摇头,掌门师兄当真是爱徒如命,竟然还奢望把他放在道华台治伤。杀鸡焉用牛刀,他医圣的手只用来救命。
入夜道衍才回来禀报,看着愁眉苦脸的掌门师兄,道衍难得发善心安慰他:“不是说青羽已经没有大碍了吗?你这哭丧的模样做给谁看?”
道明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团和气,可道衍这张贱嘴波及到了他的爱徒,他一个眼刀飞过去,严厉道:“再乱说我就罚你上药园拔草去。”
道衍知晓掌门师兄说到做到,立刻乖乖地换了态度,他正色道:“不嘴贱了,我是来跟你汇报那蛇妖的处理情况。”
“说下去。”
“我们把它的内丹挖了出来,竟然有成人男子的拳头大小,修为必定在千年以上。青羽真是不简单,他一己之力就将那蛇打了个半残。”道衍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由衷的感叹青羽的实力。他是重华一干长老中年纪最轻的,但也有三百来岁,可青羽更是还不够他一个零头的。
道衍继续汇报:“蛇妖抓的一百和孩童,救回八十四个。据那些被施了妖法的和尚回忆,前后已经为蛇妖带回四批孩童。都不知道被怎么了,反正进了塔后就没见到出来,我估计是被它吃掉了。”
“铭渊和静真才出山门就被抓了去,现在静真在关禁闭,铭渊被天宏派人带回了昆仑。蛇妖罪孽滔天,死不足惜,但它堂而皇之的把妖洞设在重华脚跟下,谁借它的胆子?还有,昆仑应该明日会派人过来探望青羽,还会带流霞仙露来。”
“嗯,知道了。”道明淡淡地应到,“你派人去查查蛇妖的来历,最近这段时日妖界的动作好像越来越大了。你也忙了一天,下去休息吧。”
“是,掌门师兄。”道衍微微躬身行了礼,扭身就脚底生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道明把目光放回青羽身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次青羽伤的十分厉害,两天后才从昏睡中醒来。又过了两天,卧伤在床的他觉得一身的伤痛都无所谓了,这些来来往往打着探望之名,实际行参观之实的人是怎么回事?
昆仑来的那一批人因为自己还晕着,没机会见到。然后现在——上到重华高层长老,下到扫洒司的门外弟子,每日络绎不绝、迎来客往,不到日落西山绝得不到清净。
青羽万分不觉自己被只妖怪伤掉了半条命有什么好引人瞩目的。
还有令他更不舒服的是,从来不入他门的大师兄,现在非但来了,还一天来三回。青羽委婉的拒绝了他的探视,大师兄却说这些都是道为师伯交代的任务,所有人都不得违抗。
青羽想,一定是上天借此来考验他的意志的。
好在伤患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休息,他决定以后白天睡,晚上再起来活动。这个办法果然大大减少了他与大师兄见面的次数。
两个月对闭关修炼的修士们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青羽却像坐月子一样难熬。眼看解放的日期即将到来,他简陋的住所又迎来了一位昆仑的大人物。
“这位是昆仑的神官,秋月长老。”
昆仑是所有修道门派的统领,而神官是昆仑最大的主持者。他们是半人半神的存在,不老不死,法力无边,却只有百年寿命。这位秋月长老是五年前新晋的,长了一张闭月羞花的脸,可惜是个男人。
“见过秋月长老。”青羽掀被就要下床参拜。
“你别动。”沉静如一口古井的声音阻止了青羽的动作,就好像天宫的乐器落入凡间,让人忘记今夕何夕。青羽懵了一瞬才清醒过来,秋月长老已经来到他的身旁,微笑凝视着他。
“你伤还未愈,我来看你本已打扰,怎还能受你的礼?”秋月用那莹白到不似人间的手轻轻搭在青羽手腕上,片刻后道:“伤恢复的不错。”
他的手微转了一下,一个精美的小木盒出现在他手里。
“这是一颗皇极丹,可以增加五十年修为。你奋不顾身救了渊儿,我们昆仑无以为报,只能以此聊表谢意。”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初现
五十年修为!!!
在场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位仙气飘飘的土豪,尤其是青羽,他修行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五十年。一颗丹药可以使他修为直接翻一倍,那个熊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秋月东拉西扯地跟青羽说了些话,大致就是勉励他一年后的昆仑试炼要好好努力,组织非常看好他。
送走那群大人物后,青羽仰头倒在床上,双眼定定地看着帐幔。
他差点忘记了一件事,这位秋月长老——命不长了!
当时青羽几乎是被放弃了的人,昆仑试炼也没去,所以刚开始就没认出秋月来。他是不经意听青玄提起过,秋月是昆仑史上在位最短也是唯一一个死于非命的神官。
神官之死兹事体大,除了少数弟子一般人都无从知晓,所以青羽也只是听说了梢枝末节,具体怎么回事他无从得知。
但是之后的事他就清楚得很,新上来的神官重启了与妖界的联系,甚至发起了两界一起征讨魔界的运动。很多修仙人士都积极响应号召,短时间内集结了一大批人。
重华派首当其冲,随师傅去了近两百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回来的只有不到四十人,二师兄的尸骨被永远留在了魔界。重华都已如此别的门派更不必再说。师傅也因此身受重伤,修为再无法增进一步。
那次战况的惨烈青羽没有亲眼见到,他与大师兄被留下来镇守门派,他们的愤愤不平在见到师傅时变成了庆幸。
战后,人魔成了死敌,妖界也乘修士元气大损时横行于世。孤立无援的人界陷入了最黑暗的时刻,修士成为被捕杀的对象,只能躲在门派里靠着阵法抵御。至青羽死时,修士们仍旧没有缓过这口气。
醒来后的这些天里,青羽一直把之前的经历当成一场梦,直到秋月的出现……
太惨烈了,青羽闭上眼睛回忆当年的愁云惨雾,这场修仙界的悲剧几乎就是从秋月的陨落开始的。他虽然不知道内情,但隐隐猜得到里面有着很深的水。
他是否应该提醒一下秋月长老?会有人信吗?
青羽懊恼的用手敲了下脑袋,这都什么破事…果然重生不是没有带价的!
“师弟这么晚还没睡?”
门口传来的声音把青羽吓了一跳,他寻声望去,青玄正面带微笑地在门口看着自己。看那架势也不知来了多久。
青羽知道这时装睡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就睡了。”
青玄一脸‘你别骗我了’,他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更是亲昵地为他捏了捏被角。
“刚刚仿佛看见师弟在敲自己的脑袋,”他戏谑地说,“有烦恼不妨与师兄说说,或许能为师弟排忧解难。”
这两个月来青玄一直找不到和青羽单独相处的机会,白天有客人,晚上有照料的道童。直到前两天道为允许他可以进行少许活动,青羽才恢复了自由身,青玄就是特意挑好了时辰上门。
师兄弟间增进感情没什么不对,小师弟这阵子确实是变了很多。青玄好生反省了一阵,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别人都没有青羽使唤起来舒心。
青羽对他这份忽如而来的亲近又恐惧又抵触,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何曾有过这种待遇?
“青羽只是卧床太久烦了而已,可以克服,不用劳顿师兄。”青羽客气的拒绝了青玄的好意,无论自己再如何留恋,潜意识里都不可能再与他生出亲近之感了。
明显的疏离都不用费心猜测,青玄当下脸色就不好了。只当是上回猪妖洞前说的话太伤人,他按捺下不悦,平心气和地说:“师兄已经道歉了,师弟怎的计较了这么久?以前…我们感情不是很好吗?”
亏他有脸说出这样的话,青羽冷笑一声,淡淡道:“感情?我和大师兄有这种东西吗?幼时的情谊我已经还清了,剩下的…青羽早已不再奢望了。今后望大师兄时刻谨记,我们只有同门之情。”
青玄的火‘蹭’地冒了起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还没嫌弃他背逆乱伦,反而先一步划清干系,这是置他于何地?
一只可怜的跟屁虫罢了,他凭什么?
“你希望逼我说出什么?青羽,我们是不可能的,只做师兄弟不好吗?”青玄猛地站起来,指着床上的人说。
青羽的心早已历尽千帆,剜心刺骨的痛都已化作坚实的壁垒,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看着青玄,说:“师兄所想不是正好与我不谋而合吗?师兄又因何而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