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错嫡-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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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齐暖夏纠结了。
到底是该吃?还是该装没看到?
她咬着手指默默盯着对面的男人。
除了那次同学聚会,在ktv的大冒险,她从来没有跟薛楚慕坐在一起玩着游戏,也从来没有这么一边心跳加速着,一边想着再与他靠近一些。
这么多年,赵悠一直说她傻,可是,她一直都觉得,所有的傻气,所有的心酸,所有的难过,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不甘,每每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每每靠近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会烟消云散。而后,她所能想的,只是再努力一些,再走一步,也许,她就能离这个男人更近一些了,也许,她终于是能感动他的。
桌上的另外三人已经开始起哄,一句句,一声声调侃,无不让齐暖夏脸红。
最后,她气呼呼的执起红棋,果断让绿棋回了老家。
“矮油,居然没有装看不见。”这是岳姗姗。
“矮油,相爱相杀嘛!”这是傅予。
“矮油,杀着杀着就该抱一起了。”这是郭思远。
“……”这是面无表情,内心却拼命忍住笑的薛老师。
无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们,齐暖夏也不敢再看薛楚慕一眼。
直到齐暖夏全部结束了飞行棋,薛楚慕的绿棋仍旧有三个留在老家怎么都没有机会出门。
又一次被众人调侃后,薛楚慕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有本事,跟我比计算。”
“卧槽,我脑门被夹了才会跟你比计算。”傅予笑得贱兮兮的,“不过,薛老师,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拥有一颗聪明而发达的大脑是不够的。”
“但也比你没脑子强。”薛楚慕挥开傅予放在他肩膀的蹄子,双眼仍盯着棋局。
齐暖夏笑了,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傲娇。
连续玩了几轮,又吃吃喝喝聊了几轮,过去一个半小时,依然没有叫到他们的号。
傅予有些怒了,他起身,拿着取号纸条找到服务员,“说好的一小时呢,现在都一个半小时了。我在北京的海底捞都没排这么长的队伍。”
纯粹是小小的抱怨,却因为傅予操着东北口音,让服务员小哥误以为他是个北京汉子,“啊?你是北京来的啊?大老远从北京过来就为了吃我们的海底捞。那是得给我们北京来的朋友一点福利。再等等,等那桌六人的位子走了,我马上安排你们插、个队。”
傅予听完,简直风中凌乱。
他是沈阳人,浓重的儿化音竟让无意中让服务员给开了后门,几人忍俊不禁,纷纷笑着调侃道:“北京来的朋友!”
顺利坐下,从五点到六点三刻终于吃上火锅,面对点菜小哥满脸笑容的一口一个北京来的朋友,傅予难得不好意思的安静了。
如果说,在同一个锅里夺食是增进友谊最好的方法,那么对于齐暖夏而言,看着依旧斯文的薛楚慕,她瞬间有种无力吐槽,觉得自己才是汉子的错觉。
有时候,她是看不明白这个男人的,条条框框的原则大于天,他总是习惯于各种他的原则,即使是这样火热的气氛下你争我夺,他也能淡定的坐着,安安静静吃他的菜,淡淡定定听着大家的吐槽和各种相互攻击。
就如同,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置身事外,就像是不熟悉他的人,总会以为他高冷,他严肃,他呆板无趣。然而,他的身边却有着几个最铁的伙伴,能够包容他的条条框框,她想,那是因为他们足够了解他。
而她,也真的渐渐开始了解他了。
齐暖夏渐渐明白,薛楚慕并不是真的高冷,并不是最初那个让她小心翼翼,却又始终觉得无法接近的少年。
吃完火锅,齐暖夏心心念念着要去看晚上的音乐喷泉。
“晚上有些冷。”薛楚慕犹豫了一会儿,挤出这样一句话。
于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齐暖夏瞬间垮掉的笑脸,很强烈的,他心软了。
齐暖夏知道,冷也许只是薛楚慕只是薛楚慕委婉的说法,只是,她确实从没见过夜晚的西湖,到底心底还是有着渴望。
幸而,薛楚慕在看到她的失落后继续说道:“就逛一会儿,早点回去吧。”
依旧是理智到极点的声音,齐暖夏却也觉得满足。
大抵是习惯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想念,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回应或是妥协,都足以让她满足。
看,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姑娘。
岳姗姗临时要去商场买东西,拉走了郭思远和傅予,只嘱咐薛楚慕照顾好齐暖夏就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齐暖夏又一次脸红,她明白岳姗姗的用意。
步行到音乐喷泉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今晚的喷泉并没有开放。
说不上来是否因为见不到心心念念的音乐喷泉而失落,还是因为身旁多了一个薛楚慕而淡化了心底的失落。她就站在西湖边上,远远望着远处南山路的灯海。
西湖边上的灯并不亮,远处的雷峰塔隐约可见,路边的石凳上有着几对小情侣,远处南山路上的灯海闪闪烁烁,还有她身边的他,这一刻,她的心底无比平静。
没有了过去每每面对薛楚慕的小心翼翼,没有了过去求而不得的不甘,她站着,而他陪着她。
拿出手机,她拍下了远处的灯海以及平静的西湖,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薛楚慕与她一样,静静的看着湖面后,她笑着将照片传到微信朋友圈,打上了:美。这一个字。
她知道,在她心里,最美的其实并不是远处长串的灯海。
放下手机,齐暖夏想着,是不是该找个话题才能不辜负这样的良辰美景。
好吧,她又忍不住矫情了。
“薛楚慕,你……”
还来不及完整的说完一句话,天空飘来的雨丝让齐暖夏崩溃。
这几率,真是醉了!
不大的雨,却是冰冷冰冷,薛楚慕忽然笑了。
“看,不希望天气预报准的时候,他却准的出奇。”他说。
然后,齐暖夏终于明白,刚才薛楚慕的反对也许并不是借口,她也笑了,“那我们来个雨中漫步?还是快跑?”
身旁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刘海,他伸手,揽着女孩的肩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快去对面的商场,雨中漫步只存在你们喜欢的小说。”
然后,下一秒,薛楚慕揽着齐暖夏加快了脚步。
听着这样一本正经却明显带着笑意的一句话,齐暖夏心底越来越甜。
悄悄靠近他的怀抱,感受着这个其实很温暖的怀抱,她抬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她忽然觉得,这趟杭州之行,来的真是值。
齐暖夏想,她大概会永远记得这个雨中的微笑,温柔而暖心。
时光29
薛楚慕走进教室的时候,下意识朝着齐暖夏平时常坐的角落望去,并没有人。
说不上来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或许是这么久以来,每次踏进教室大门总能看到那张熟悉的娃娃脸的缘故,这一次她的缺席,让他忽然感到一阵不自在。
教室的学生们一如往常,坐得端端正正,他不由的想起过去齐暖夏面对他时的小心翼翼,或许真的就是因为他太过严肃,所以不仅仅是他的学生们,连那个小姑娘也这么害怕他?
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满教室的学生们见到他们的老师脸色怪异,神色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别扭的摸着自己的脸,似乎很是纠结。
再然后,满教室的学生们震惊了!
卧槽!
他们的薛老师肿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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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让薛楚慕因此而纠结的姑娘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嘉意试穿着一套有一套的婚纱,而她,有些坐立不安。
这是她第二次缺席薛楚慕的课,她该不该给他发个微信呢?
可他在上课,还是等下课了再发?
好不容易,她和他的关系才因为上周末的杭州之行又近了一步的。
好不容易,她才发现了原来薛楚慕其实所谓的高冷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解或是没兴趣,其实,他多傲娇啊。
好不容易,她才知道,其实,这个外表高冷的男人也是可以体贴的。
她托着腮,望着前面大大的落地镜出神。
“嘿,我亲爱的姐姐,要不要这样啊?陪我试婚纱有这么痛苦吗?”顾嘉意换了一身长长的拖尾婚纱,在导购姑娘的帮助下站在落地镜前,透过镜子忍不住吐槽,“不就是我拉着你不让你上你那薛老师的课嘛!至于这么要死不活的吗?重色轻妹!伐开森!”
“我重色轻妹?是谁硬拉着我不准我发短信请假的?”齐暖夏冷哼。
镜子里的女孩很美,都说穿上婚纱的新娘一定是最美最幸福的姑娘,事实果然如此。
不得不承认,在之前或许齐暖夏仍然陷在自我纠结之中,那么,在看到穿着婚纱,笑得甜甜的顾嘉意后,她的心里只剩下感叹和羡慕。
她羡慕她的妹妹,顾嘉意。
她起身,站在顾嘉意的身旁,依然从镜子里看着她的妹妹。
从小到大,在所有的姐姐妹妹里,跟她关系最好的就是顾嘉意,甚至,她的妹妹还参与了十年前她的那段小心翼翼。
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敢在信上写上自己家的地址,不敢让也许薛楚慕会回复的信件寄到自己家的邮箱,然后被爸妈发现。于是,她写上了顾嘉意家的地址,告诉她的妹妹,只要看到署名是“薛楚慕”的信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惜,等了很久,她始终不曾得到一个回应。
十年前的每次守在邮筒前,看着信件右上角被她贴了两张的邮票,她总是默默祈祷着,也许这一次,也许这一次她就能得到一个答复。
然后,一遍遍确认着顾嘉意家的邮编和地址,生怕因为自己的不小心,生怕因为地址不详细而错过了薛楚慕的信件。
多么傻的青春时光啊,却又那么让她怀念与牵挂。
后来每每想来,都深觉不可思议,她竟用了这世上最古老,也最蠢的办法。
而在这段如今看来或许真的很傻很蠢的等待里,陪着她的除了赵悠外,就是顾嘉意。
这个十年前还不懂什么是爱情的姑娘,就知道陪着她,安慰她。如今,时光的记忆依旧是这么的清晰,她与薛楚慕依然毫无结果,可是,她的小妹妹却已在岁月中悄然长成了大姑娘。
活泼,开朗,美丽,依然青春,无忧无虑。
她要做新娘了,嫁给她的王子,而自己,仍然停在原地,等着心中的男人的回眸。
“姐,你得偶尔放放手,这叫欲擒故纵!”顾嘉意站在落地镜前,挽上齐暖夏的手,看着镜中有些走神的齐暖夏笑道,“你看,我都穿上婚纱了,姐姐,你也加油啊。”
“怎么,不劝我放手了?”她也看着大大的镜子,看到镜中相依的两个姑娘嘴角都带着笑,她想,此刻,她也是恨嫁的。
披着婚纱的女孩忽然转身,拖着长长的婚纱,站在齐暖夏的对面,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你是我姐姐啊,我说过的,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和薛楚慕在一起了,记得让我暴打他一顿;可假如你们还没在一起,不管你是坚持还是放弃,我也总会站在你的身前,给你最坚实的拥抱。”
“姐,我的怀抱很温暖,只给你。”
这就是她的妹妹啊。
齐暖夏又一次被感动了。
她恍然记起那个被薛楚慕拒绝的夜晚,她就躲在顾嘉意的房间里哭泣,而她的妹妹什么都没有说,就坐在她的身前,一遍遍给她递着纸巾,最后,是顾嘉意抱着她,告诉她,“没关系,我姐姐这么好,是薛楚慕没有眼光。”
十年的时光,她的妹妹还是如从前那般,站在她的对面,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