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贱,前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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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沉默了一会,道:
“拍视频可以,你得先付钱,等你付了钱我再拍。”
“我怎么相信你?要是你拿了钱跑了怎么办?”
影子急道:
“我现在一毛钱都没有,哪里会跑?”
海若料准了影子身上没钱,所以才会以拍视频做筹码交换。
“你不肯拍的话那就算了。”海若挂了电话,她知道急于用钱的影子很快会再打过来。
海若走到窗前,轻轻揭开窗帘往下看,从她站立的角度看不到大门,可她知道影子就在下面。他肯定还没走,拿不到钱他不会走。
放在床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海若知道是影子打来的,她故意不接。海若的欲擒故纵把影子弄得焦躁不安,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没钱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前不久联系了河南的一位朋友,这个人是做蛇头的,影子想去海外,求这个人帮忙,这人开口要十五万,影子好说歹说,最后以十万成交。马上就要过年了,那个人想在年尾做最后一单生意,等开了春天气暖和点了再做,这一等至少得三四个月,影子已经等不及了,过了大半年东躲西藏的日子,现在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定居下来。可是钱呢,上哪儿找那么多钱。就在影子为钱发愁的时候,海若找了过来,影子很欣喜,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关键时候有贵人相助。
但他没高兴多久,因为海若的钱迟迟不到账,这让影子很是焦急。现在他打电话给海若,她居然不接。
“ma的。”影子猛踢大门,海若在楼上听见砰砰的声响。
这一片都是旅馆,被影子这么一闹,临近的几家旅馆里面的人听见声音跑出来看,影子很怕见人,尽管他戴着鸭舌帽和眼镜,但仍然怕被人认出来。他狠狠的挫了挫牙,对着紧闭的大门骂了一句,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那几个看热闹的人见一个中等身材,样子有点鬼祟的男人踢了一会门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那几个人都觉奇怪,大白天的,这人怎么就跟旅店的门较上劲了,而且踢的还是程彬开的旅店的门。程彬在这一块有点名气,因为他跟大哥大较量过,敢跟大哥大较量的人自然会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
海若见一个穿灰色棉衣的人快步从楼下经过,尽管此人戴着帽子和眼镜,但海若一下就把影子认了出来。
知道他走了,又想撩拨一下他,海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求我的时候我不理你,等你走了我再挑你一挑。
海若拨通了影子的手机,她想这么对影子说,不好意思,刚才去卫生间了,没接到你的电话,从卫生间出来一看手机才知道你打过电话给我,想通了吗,想通了的话先录个视频吧,钱我很快会给你。
张岳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尽管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可程琳还是发现了异样。
等陪姨夫他们吃完饭回到宾馆后,程琳才有机会问张岳。
张岳揉着太阳穴,皱眉道:
“不知怎么的,觉得头疼,喉咙也有点不舒服,我想大概感冒了,你感冒药带了吗?”
程琳把手放在张岳额头试了试,道:
“不烫呀。”
“可能低热,你知道我总发低热。”
张岳的样子看上去很痛苦,他的眉头拧得紧紧的,程琳握了握他的手,发现他手心里都是汗,手也很冰,就真以为他病了,穿上大衣出去给张岳买药。
程琳站在门口,别过头笑看着张岳,像哄孩子那样对张岳说:
“我出去买药了,你可要乖乖哦。”
张岳噗一声笑了出来:
“快去买吧,头疼死了,嗞——”张岳疼得嗞起了牙。
程琳过来,一条腿跪在床沿,另一条腿站着,搂着张岳的头,让张岳靠在自己胸前,抚着张岳的脸,柔声道:
“真的很疼吗?”
张岳苦笑了笑,道:
“头疼也能装啊。”
程琳拿额头抵着张岳的额头:
“你比我还要冷。”
“我一直发低热。”
“好了,我给你去买药,你睡一会。”程琳替张岳脱下外套,又替他脱了鞋,抱着他的腿放到床上,把枕头放平,扶张岳躺下。这位在外人看来傲娇高贵的大小姐此时俨然一位贤惠的妻子,她乐于服侍张岳,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尽管在家里连掉在地上的东西都不会自己弯腰下去捡。
☆、第三十六章
程琳一走,张岳就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哪里病了,为撵开程琳,他装病来着。
他还在想刚才那个电话,听声音的确很像诺霖,但诺霖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她。三年前云都大厦爆炸,诺霖和儿子不幸罹难,连死亡赔偿金都拿了,钱都给了诺霖的父母,二老拿了钱之后就回老家了,每年张岳都会回去看他们一次,二老把张岳当儿子看待,记得去年回去看他们的时候,发现诺霖妈妈的身体比从前好了。时间可以洗涤伤痛,三年过去了,老人家也想通了,觉得这都是命,也没有办法。
看到诺霖母亲的转变,张岳很宽慰,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亏欠了诺霖,所以在诺霖死了之后,他就主动承担起照顾二老的责任,他这么做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安宁,到不是因为别的。
现在张岳满脑子都是诺霖,诺霖死了吗?如果她死了,那么刚才那个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张岳坐立不安,两只手按在脑袋上,觉得头涨得快要裂开了。
等他从手机上找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手在微微颤抖。这个电话幺伍玖开头,一看就知道是新出的号码,不过想从电话号码上看出端倪也未免太天真了,号码不会告诉你打电话给你的人到底是不是已经死了三年的诺霖,也不会告诉你,为什么明明已经死了的人还会打电话给你,想要知道原委,只能靠自己。
惴惴不安的张岳怀着好奇和忐忑的心情拨通了海若的电话。
“喂,你是,是刚才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人吗?你说你是谁?”
海若冷笑了笑,对电话里的张岳说:
“我是诺霖,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
真的是她!可她明明已经死了呀?一个死了的人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张岳忽然发现自己被死这个问题蒙蔽了,如果她根本没有死呢?当年的爆炸破坏力很大,云都大厦瞬间倒塌,很多人连尸骨都没有,诺霖就是这样,认尸是通过儿子的DNA鉴定推理的,既然儿子在现场,那么妈妈也应该在。不过现在看来当年的推理发生了偏差,诺霖没死,她还活着。可为什么她能逃过一劫呢,爆炸现场有儿子的骸骨,她怎么没跟儿子在一起呢?李枚不是亲自送他们母子到商场的吗,她才刚离开十分钟,商场就爆炸了。
张岳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原因来,他希望诺霖亲口告诉他答案。
“诺霖啊,你——,你还好吗?”
张岳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海若猜他可能想通了些什么,比如他发现了某些疑点,顺着这些疑点往下推理,让他觉得我可能还活着。其实海若并不知道为什么张岳会觉得她死了,她在精神病院关了三年,与外界阻隔,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连轰动一时的云都大厦爆炸也不知道。
“我不好,我病了,想看病,但没钱,我总不见得伸手问父母要钱吧,其实他们也没钱。现在他们就靠退休金生活,哪来的钱,我非但不能赡养他们,还要伸手问他们要钱,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怎么,你连这点钱难道都不肯给吗?——”
张岳打断电话里的海若,他显得有点激动。
“我没说过我不给,但我们最好见个面,你说个时间吧,我随时都有空。”
“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离开云南了?”
“没呢,我还在宾馆,你在哪儿?云南?”张岳觉得奇怪,想:“她怎么知道我在云南?难道她跟踪我?”这么想着,张岳就多了一个心眼,这事可能没这么简单,说不定是诈骗呢,我得小心。
“是啊,我在云南,你怎么知道我在云南?”
海若反问张岳,这让张岳有点无措。
“我,我随口说的。我想我们最好见个面,我有很多事要问你,你说个地方,我们见一面。”
“离你住的宾馆不远处有一家麦当劳,我在那里等你。”
张岳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住哪儿?连我都不知道附近有麦当劳,她居然知道?”张岳肯定他被跟踪了。
“好,我们待会见,什么时候?”
“晚上吧。”
“晚上什么时间?”
“等吃了晚饭。”
海若不肯说具体几点,张岳也没再多问,他在电话里答应了海若。
他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出了一会神。他很想见诺霖,几年不见,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了。在张岳的印象中诺霖很美,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都没能把她忘记的原因,即使娶了程琳,他还不能忘记。
张岳从未在心里比较过程琳和海若,他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他不能忘记诺霖不是因为他对诺霖还有感情,而是诺霖给他的印象深刻,两人是初恋,又在同一所学校教书,连家都离得很近。
诺霖最后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刚跟程琳结婚没多久。当时诺霖的态度很坚决,她要告他,并且很快付诸行动,以重婚的罪名把他告上法庭。他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硬的女人,她不要钱,不受威胁,反正油盐不进,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告他。
差一点就被她告成了,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庆幸,在案子处于胶着状态的时候,她在商场爆炸案中死了。不过闻之她的死讯,张岳到没有幸灾乐祸,他也很伤心,那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强颜欢笑,因为他不能在程琳面前露出马脚,如果让程琳知道他正在为另一个女人的死而难过的话,程琳会怎么想,她肯定会不开心,想到自己还要靠程琳上位,张岳只能把悲痛藏在心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岳渐渐好了起来,他不再因为诺霖的死而难过,同时他在公司的地位也节节攀升,从部门经理,到副总经理,再到总经理,进董事局,成为公司三大股东之一,张岳达到了事业的顶峰,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会忘了一切苦痛,张岳觉得自己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当年如果不是孤注一掷,抛下诺霖娶程琳,那么现在他还是小县城的一个平头百姓。人生在世在于一搏,在这场博弈中他成功了,所以他没什么遗憾。
可太平日子没过几年,事情就来了。先是程琳找到了亲哥哥,程彬如果永远都不出现那该多好啊。岳父对他从一开始的不待见,到现在的委以重任,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度的转变,他都能看见未来的曙光了,公司迟早有一点会交到他手上,他离最后的胜利不远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彬出现了,他的美梦被粉碎了,尽管程彬跟岳父还是格格不入,但张岳心里清楚,迟早有一天程彬会回来。一旦程彬回到岳父身边,他永远坐不了那个位置。
海若的猛然出现让张岳一度茫然无措,可毕竟他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等他静下心来仔细想过之后,发现摆在面前的问题很严重。假设诺霖当年真的没有死,那么她的再次出现意味着什么?想到这里,张岳背上起了一层冷汗,他头皮一阵发麻,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她是来寻仇的,我了解她,她很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