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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明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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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说得多好听,装得多像情圣,都抵不过这个事实。不管他有多少借口,多少苦衷,只能说明米林在他心目中都比不上那些苦衷和借口重要。

    这世上的事其实很简单,不要幻想,不要旧情难了,也不要犯贱地为他找借口,最后都只归于一句话:他不够*你。

    就像陆赫的出轨。

    就像齐楚对我的“喜欢”。

    说得那样深情,说得那样美好,凌蓝秋说他一辈子只能喜欢一个人,说他慎重,说他不敢轻易喜欢人,甚至剖开伤口给我看,说*错人的后果有多惨。

    但是*情里,本来就没有“一定”这个字。

    他齐楚的感情是感情,是一辈子的慎重,是要珍而藏之,轻易不给人的。

    难道我肖林的感情就不是感情?

    难道我*一个人,不是全力以赴,掏心掏肺?难道我*他的时候,不是一往情深,恨不能挖出心来给他看?难道我当年*他,是算计好了他一定会回应我,一定不会让我伤心,一定不会七年时间一点情分不念,反而掩护一个想杀了我的人。

    他说他一辈子只能喜欢一个人。

    我他妈这辈子又能喜欢几个人呢?

    我这辈子还能有几个20岁?还能有几个七年?

    我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冲劲,那样热烈的感情,我再也没有那样一腔热血的信任,我再也不会那样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我再也不会那样傻,那样蠢,只得他一个笑容就欢天喜地。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回忆,最痛苦的遭遇,最孤独的夜晚,和最难忘的青春,都给了他。

    但他仍嫌不够。

    他攥着他的*情,待价而沽,冷眼旁观,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他打转,然后对我评头品足,判断我值不值得他付出感情。

    蓝秋。

    你看,这世上的人有多坏。

    …

    我,凌蓝秋和米林,其实都是一类人。

    我和凌蓝秋善谈,但其实都要强,不管在感情上付出多少,不轻易拿伤疤示人,米林更是话少。

    这世上人都说,我世故,所以我不够深情。凌蓝秋精明,所以她不够深情。米林冷漠,所以他不够深情。

    所以他们都说,齐楚洁身自*,景天翔纵容凌蓝秋,陆赫对米林深*。

    所以凌蓝秋到死都不放心米林。

    然而她死了。

    这世上再没有人替米林打抱不平,再没有人因为他受了欺负而夜不能寐,气得脸色惨白,恨陆赫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死死忍住不动他一根毫毛。

    …

    此刻米林就站在凌蓝秋床边。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陷入了积年的噩梦中,死死地盯住凌蓝秋,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米林的世界其实很小。

    他自闭,不轻易放人进他的世界,真正能在他心目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只有几个。

    所以失去的时候,才痛得血淋淋。

    我答应凌蓝秋要照顾他。

    …

    我让医院给米林注射了安定,他绷得太紧,手掌抽筋,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我怕他伤心过度,把他搬到凌蓝秋的病房里,让他睡觉。

    凌蓝秋虽然说了凌家人不知道孩子存在,我还是尽责任通知凌家人。她母亲已经去世了,父亲对这能干的大女儿敬畏多于*,我说我是凌蓝秋朋友,她父亲说:“什么事?是不是电影的事……”

    我说:“你女儿今天上午在长老教会医院去世了,我是她朋友,她说希望葬礼由我来主办。”

    她父亲愣了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她怎么……怎么死的?”她父亲声音沙哑:“天翔他……”

    “心脏病。”我补上一句:“和她母亲一样。”

    “是啊,她母亲……”电话那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葬礼订在17日,在S城。她说过,她希望葬在她母亲的故乡。”我顿了顿:“对了,景先生那边,由我来通知吧。”

    …

    我很早就知道。

    最能干最懂事的小孩,往往不得父母的喜欢。

    后来才知道,这世上的事其实都是这样。

    弱者得到怜悯,得到同情,得到大多数人的偏袒。

    你要当聪明人,你要变强大,你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就不要指望得到同情,得到体谅,不要奢望有人会觉得你也会脆弱,会说你其实很善良。你只要自己一个人好好活着,孤独而骄傲的活着,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你,也要铁石心肠地一个人活下去。

    …

    我承凌蓝秋的情,她从发现自己怀孕那天就预见自己死期,所以弄死乐盈之后留下景天翔,然后联手齐楚和景莫延。

    怀孕和病痛不足以影响她战斗力。

    我能一步步毁了齐楚,是她给我放了水。

    她甚至送给我一个涂遥。

    我知道她计算得很好。

    她一直希望我弄倒景莫延之后,能回去和齐楚在一起。

    可惜她有她的算计,我有我的算计,赵易涂遥景莫延,全部有自己的算计。

    所以谁都不能如愿。

    …

    我要带凌蓝秋骨灰回国。

    小叶哭得丧失工作能力,我只好找了个翻译,联系凌蓝秋身后事宜,找了个护工看着米林和小叶,等到事情差不多弄好了,我去婴儿室看凌蓝秋的孩子。

    隔着玻璃看不清楚,护士告诉我,孩子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估计再有一两天就能脱离保温箱了。

    凌蓝秋拿命硬撑到八个月,就是希望这小孩身体能够好一点,长大以后能够少点病痛。

    她能给他的保护,也只到这里而已。

    …

    我站在婴儿室前看了一会儿。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我打电话给附近的华人餐馆订餐,米林离开陆赫之后日子并不好过,比上次在关永平家见到时更瘦一点。我正考虑要不要给他订个汤,记得米林是南方人,应该不会讨厌吃辣……

    这世界就是这样,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过,小叶能哭成傻逼,我不能。我不能忘记给凌蓝秋的儿子安排疫苗注射,也不能饿死了凌蓝秋托付给我的米林。

    多亏齐楚,我从当年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中文系变成打不死的小强。才有资格在这个时候,为凌蓝秋尽一份力。

    …

    我沿着医院走廊往电梯走,饿得有点胃疼。

    后颈上被人重重一击。

    倒下去之前,我只来得及看见电梯的门打开。





117  梦想 

    我头很痛。

    我脑袋里面;有一根筋在跳;每跳一次;都痛得言语不能。

    眼前是模糊的;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

    我在车上。

    柔软的真皮沙发;熟悉的气味;温暖的毯子。

    有人站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是黄景。

    …

    “你醒了?”他冷冷地看着我。

    “这是哪……”我头痛欲裂,嗓音都是哑的:“你要带我去哪?”

    这是我最熟悉的房车内部;里面的每样东西都是我付的帐;连黄景递来给我喝水的杯子都不例外。

    “我们在纽约。”他神色仍然是淡漠的,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你喝点水;我们马上就到了。”

    “我们要去哪?”我用手掌按着头;希望能好受一点。

    他看我不喝;也不勉强,把杯子放到一边。

    “到了你就知道了。”

    …

    直到到达目的地,我的头疼都没有缓和一点。

    “到了。”

    黄景冷冷说着,先我一步跳下车,开车的大黄也下了车,扶我出去。

    大黄沉默地抓着我手臂,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想我后脑那隐隐地疼是拜他所赐。

    …

    从温暖的车里下来,一步就跨进了纽约的冬季。

    很漂亮的农场。

    耐寒的草场仍然一片苍绿,我站在漆得雪白的栅栏边,竟然看不到那些绵延起伏的草丘的边缘。远远地看见河流,农场的马夫牵着马在河边饮水,我们的背后,是一大片晚熟的苹果林,比拳头还大的苹果上带着白霜,高高挂在枝头上。

    我看见了城堡。

    远远的,白色的,像中世纪的城堡一样的,伫立在风景最好的那个坡上。

    “上去吧。”黄景在背后冷冷说。

    我这才看见有个金发碧眼的马夫一直驾着敞篷的马车等在我们旁边。

    拉车的是两匹栗色马,有着温驯而清澈的大眼睛,在这冬季里,鼻孔里呼出白气,安静地看着我。

    “我不懂……”我困惑地看着黄景。

    “把他弄上去。”黄景指挥大黄。

    大黄把我扔上了马车,

    马车缓慢地沿着溪边往城堡进发。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黄景。”我追问黄景:“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你是会得到一个解释。”黄景冷冷地说:“不过轮不到我来跟你说。”

    我坐在马车上,冬天的空气清新而冷冽,我不知道这地方是在哪,但最起码是远离了纽约市中心,因为天蓝得耀眼,水清澈得让人心惊。

    最终我们停在了那“城堡”的面前。

    并不是精致的建筑,但高大简洁,而且漂亮,石头砌的花坛和台阶,原木的栅栏,是和这农场相得益彰的建筑。

    “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我锲而不舍地问:“如果你是要带我去见齐楚,没必要这样故弄玄虚……”

    黄景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我。

    “肖林,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事?”

    “你一直说你喜欢齐楚,不喜欢赵黎,我们也都这样认为。”他几乎是蔑视地看着我:“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过的人这样残忍呢?”

    我怔在了那里。

    “如果别人伤害了你的朋友,你就要毁了那个人来报复他,那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弄死你?”他问我:“你对齐楚的做的事,远比莫延对赵黎做的残忍。按你的说法,你对齐楚*得要死要活,那我对你的感情,绝对就比不上你对齐楚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对你都下不了手。”

    “你教教我,你怎么忍心,对那个你*得要死要活的齐楚下那样的狠手?”

    纽约的冬天这样冷,他站在台阶上,眼神蔑视语调冰冷,一句句戳进我心里来。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肖林,以前我不懂,总以为你最委屈,你最辛酸,觉得你*得最深。”

    “你教会我一件事。”

    “还能拿出来说的伤心,就不是伤心。”

    他说“你不要问我这是哪里,也不要装作看不出这是哪里。这他妈是齐楚为你买的农场!占地两万多亩的农场!”

    “你们七年感情,他送你纽约省最大的农场,你送他一场身败名裂。”

    “肖林,你还真是深情。”

    …

    “肖林,以后你不要再当我是你朋友。我告诉你,我其实很想弄死你。”

    “但是齐楚他是个傻逼,我认识他十多年,他也只喜欢过你这一个人。以前他跟我说,他这辈子只能喜欢一个人,我以为他精挑细选喜欢上的人会有多好,结果他瞎了眼,喜欢了你。”

    “我不会揍你,也不会伤害你,但是我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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