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请你指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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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工人都是没有钱的亲戚,所以能开得起法拉利的人,那肯定是来找他的。
周雨短裙外面罩着猩红的大衣,将长腿秀在外面,在初春的寒风里有点美丽冻人的意思。
“小姐,修车吗?你的车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啊。”修车师傅上去找招呼。
“吕庭筠在哪?”周雨眼睛朝天,盛气凌人。
“筠哥,找你呢。”一个学徒轻声对低头修车的吕庭筠说。
其实他只是懂得原理,真不太会修。
吕庭筠直起来身,满手油污不说。连白皙的脸上都沾了些油污。
只是依然挺拔,依然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移不开眼。
“你在修车?”周雨不相信地看着他。
吕庭筠耸了耸肩,“很明显就是。”
“你可是集团总裁,牛叉哄哄不可一世的吕先生,你现在在修车?你现在知道得罪我的严重后果了吗?”周雨冷笑。
“三年前我就知道了啊。”吕庭筠淡淡地说。
“你求我,我就原谅你,然后让你过回以前的生活。”周雨仰着下巴说。
吕庭筠转过身,继续修车。根本不搭理周雨。
周雨怒从心起,三年前她在吕庭筠面前总是收获的是挫败,现在吕庭筠什么也没有了,变成了个修车工,她在他面前还是这么挫败。
“你修车很重要吗?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啊,你继续说。”
“我让你求我!”
“求你什么?求你赶快从这里滚,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吗?”
旁边的修理工都不敢说话,心想长得帅就是牛,面对开法拉利的白富美都敢这样说话。
“你现在就跟我走,不然我烧了这修车厂!”周雨几乎是黔驴技穷了。
“烧啊,烧了你赔就是了,你又不是赔不起。”吕庭筠仍然没有抬头。
周雨气冲冲地回到法拉利车上,忽然发动车,向吕庭筠一伙人冲了过来。
众人吓得纷纷奔逃,只有吕庭筠头都不回,好像压根没听到引擎的轰鸣声。
周雨气得只好又把车停下,“你再不跟我走,我就让人打你厂里的人,每天来砸一次。”
“筠哥,你还是跟她走吧,别连累我们了。”一个工人苦着脸说。
吕庭筠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洗手池边,拿起汽油先把手上的油污洗去,再用肥皂细细地洗了一遍,然后脱下身上的工作服,走到周雨的面前,你说吧,要去哪里?
周雨示意吕庭筠上车,吕庭筠慢吞吞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半小时后,法拉利停在郊区路上。
吕庭筠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吕庭筠,我听说你包养坐台妹?”周雨质问。
“是啊,腿长胸大,脸蛋也漂亮。”
周雨伸手要抽吕庭筠的耳光,被吕庭筠握住她的腕,冷冷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我虽然这三年谈了几个男朋友,但依然没有嫁,只要你肯认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要在记者媒体前跪下向我认错,求我原谅你。”
吕庭筠笑了起来,“我有大洋妞,凭什么要找你?你哪里比她强了?你腿有她的长吗?你胸有她的大吗?你除了脸皮比她厚之外,你哪里比得过她?”
“吕庭筠你竟然说我还不如一个坐台妹?”周雨气得脸色铁青。
“难道你不知道你不如她吗?不然我又怎么会选择她而不选你?你们已经让我坐了几年牢了,放过我行不行?我现在过得很好,不要再伤害我行不行?”
“你这算是在求我吗?”
“如果算是,你会放过我吗?我已经认输了,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踩我像踩死一只蝼蚁,够了吗?”
“吕庭筠,我以为你算是号人物,我以为你有多骄傲,没想到你其实就是一个渣滓,哈哈哈。”周雨大笑。
吕庭筠竟然也跟着大笑,反而笑得周雨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用包养小姐了,我包养你,我花钱,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你比现在过得好。”周雨说。
“我还是喜欢洋妞。”吕庭筠大笑,然后指了指周雨,“你不如她,你比不上她。”
“滚,马上下车!贱人!”周雨大骂。
吕庭筠慢吞吞地下车,周雨发动车离开,将他扔在了马路边,吕庭筠苦笑了一下,慢慢向城区走去。
从这里到修车厂,恐怕至少也要走上两个小时,吕庭筠慢慢走着,走得累了,就停下休息一会。
一辆长途客车在临时停车区停下下客,司机不断催促下车的旅客快一些,说这里按规定是不能停车的。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在走路,他为什么不坐车呢?他没有车吗?”靠窗的一个小男孩指着车窗外的吕庭筠说。
夏霁看了一眼窗外,如遭电击。是他,没有人有那么完美的侧脸,只是飘逸的长发不见了,笔挺的黑色西服也不见了。
大客车驶过吕庭筠身边时,他抬起头随意瞄了一眼,隐约间他觉得他看到了一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他正要细看时,客车已经一闪而过。
他拔腿就追。
“妈妈,那位叔叔好像在追车呢,他是不是想坐车啊?”
时寒扭头看时,看到妈妈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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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庭筠回到修理厂时,一身大汗,一脸的倦容。
“筠哥你这是怎么了?听说你被个富婆带走了,这是被非礼后又罚长跑么?”孟珂问道。
“是跑了那么一阵,我好像看到故人了。她在一辆大客车上,应该是她,我不会看错的。”
“听这意思你是跟着客车跑了很长一段喽?”孟珂问。
吕庭筠没有回答,一副魂不守舍的人。
“那对你来说肯定是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你也不会跟着车跑。”
吕庭筠喃喃道:“岂止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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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庭筠坐在角度里,看着孟珂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郎在对舞,两人的动作都极为火辣,都带有浓重的挑*逗性,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用动作传递着狂野和欲望。
“帅哥,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不无聊吗?”一个长腿美女走了过来我,俯身的时候,向吕庭筠展露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
吕庭筠微笑着看向她举杯,“你来了,就不无聊了。”
“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女子笑着看他。
“我喜欢热闹的地方,舍不得这么热闹的场合。”吕庭筠笑道。
“要不要来点更嗨的?”女子试探道。
“你有吗?”吕庭筠马上接招。
“有啊,不过……”
“走吧。”吕庭筠站了起来。
小包间里,吕庭筠熟练地摊开锡纸,将白面儿放在纸上,点燃火机,在下面来回地烤,直到白面儿放出烟,吕庭筠凑上去,开始用力地吸。
女子放肆地从背后抱住他,手在他的大腿根部摩挲,“你吸粉的方式真老土,现在都不这么玩了。”
“我是大叔,当然要用怀旧一点的方法,货不错,以后就认你了。”。
“只要你喜欢,多好的货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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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吕庭筠在修理厂的洗手间里大吐,孟珂则负责拿着喷洒往他头上浇水。
“那玩意儿是能碰的吗?筠哥,你是不是玩得有点儿大了?小心把自己陷进去。”
“这不算大,大的还在后面。”吕庭筠剧烈地咳嗽。
“难道那个卖粉儿的女人你认识?”孟珂问。
“我当然不认识她,但她肯定认识我。”吕庭筠示意孟珂淋水,扯过毛巾擦了一下头发,走出了洗手间,在堆满杂物的沙发上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那是,你以前那么牛叉,认识你一点也不怪。”
“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来找我的,而且就是要把粉卖给我的。”
“这又怎么说?”
“做那一行的人最是谨慎,不是熟客岂能轻易交易,那人一来就直接找我,他要不认识我,那她不担心我是警察正好抓她个正着?这说明她是认识我的,知道我是个颓废的人,肯定喜欢那种刺激。”
“她是在试探你?”
“我猜就是这样,沾了硬独品的人,才是真正放弃了生活和希望的人,她就是要试试我是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你要证明给她看,你就这样的人?”
“我是要向她背后的主子证明,我就是那样的人。是一个完全没有希望不值一看的渣滓,我不但包小姐,我还吸粉儿,我自暴自弃,无可救药了。”
“然后他们就会慢慢地把你这个人忘记?不再关注你的任何行动?”
“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能不能达到这种效果,那还说不好。”
“筠哥,听我一句劝,不要玩得太大,那种东西不要沾,就算你意志力再坚强,也会被它毁掉。”
“我知道,你放心,我也就做做样子,我不会让自己变成瘾君子,我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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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宅。
于莲华听着吴启发的汇报,大笑起来。
“看来监狱真是能消磨完一个人的所有意志,没想到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废物了。以后您就可以放心了。”吴启发讨好地说。
于莲华撒了一把鱼食进池里,“可是这个人一向狡猾,我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一个包坐台小姐的瘾君子,和一个废人没有什么区别了,董事长不必再为这件事操心,他肯定是不行了。”
“这个贱种以前从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他得到了这种下场,真是活该。”于莲华恨恨地说。
“和董事长作对,那简直就是自取灭亡,就连……”
“你想说什么?”于莲华盯着吴启发。
“没什么,董事长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先告辞了。”
“去吧,多做事少说话,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要乱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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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吕庭筠的运筹之下,修理厂的生意越来越好。
听说以前的吕先生现在在这里修车,很多老相识都过来照顾生意,也有部分是特意过来看吕庭筠笑话的,那些以前被他打整过的人,都想过来亲眼看一下吕庭筠是如何沦落为修理工的。
这一天就来了一位,他是长青集团的副总胡振邦。
他当然也是听说吕庭筠在这里,所以他过来看看。他想看看这个曾经逼他下跪的吕先生现在是如何变成蓝领的。
胡振邦蹲下身,看着吕庭筠正戴着手套在盛着汽油的盆里仔细地清洗着零件上的油污,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胡振邦和其他所有想看到吕庭筠倒霉的人一样开心地笑了。这真是一件让他非常开心的事,吕先生真的变成了修理工。
吕庭筠回头看了看胡振邦,竟然也跟着他笑了一下。
“吕先生,还认识我吗?”胡振邦将烟灰抖进吕庭筠刚洗干净的配件上面。
“认识,胡振邦嘛。你再弄脏我的汽车零件,我就将这汽油泼到你身上,然后再点把火。”吕庭筠淡淡地说。
“你要是这样做的话,你又得去坐牢了。”
“没关系啊,反正我习惯坐牢了。”吕庭筠端起了半盆汽油。
胡振邦吓得退了几步,“你别乱来啊。”
吕庭筠将省油放下,对着胡振邦笑了笑,“你看,你还是怕死的嘛,你这样有身份的人,最怕死了。”
“吕庭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看了真高兴。”
“我知道你高兴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