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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部分

灵婚女巫-第211部分

小说: 灵婚女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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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之间,天色变了,我眼前看到的依旧是刚才的江边,狂风大作,刮起江面儿的水,成为一道道模糊的水雾。
  一条孤零零的小船顽强的从江上驶来,船头依旧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这次她斗笠戴在头上,但雨水早打湿了她的脸颊和身上的衣服,脸上的稚气也消失了,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姑娘。
  “兰因!”
  江岸上,殷无望翘首以盼,虽然身后有人为他撑伞,一声黑色的布衫一寸干的都没有了!
  女子的船才刚一靠岸,就已哭得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了!
  “无望哥哥,他要娶别人了,他要娶别人了……”
  殷无望看见她哭成这般,心头难过得不行,但是想出口说什么,实在说不出口。
  “笨蛋,你告诉她,她还有你啊!”我焦急的在他面前喊,他看不见我,眼里只有那哭成泪人的兰因。
  接着,场景一变。
  古香古色的宅院楼庭中,到处挂着红灯笼和大喜字。
  远远看见一群小孩手里拿着糖果,从写着‘束府’的大门里开心的跑出来。
  新娘的轿子还没到,无数迎接的喜客已将两边的街道围满了!
  那为首站着的男子气宇轩昂、威姿不凡,他身上虽穿的是清代的红绸褂衫子,我也一眼便识出了他。
  我快速跑过去,站在他面前,看到他胸带大红花,一脸神采飞扬等待着。
  “束安——”
  我喊他,他看不见我,目光期待的望着石街的那头。
  “连以!”侧面传来男声,他转头去看,立刻露出笑脸来。
  “无望!”
  谁知,殷无望竟然一拳挥在了他容光焕发的脸上。“你怎可以这般对兰因?”
  众人皆惊,有家仆过来将殷无望拉开。
  “无望,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连以挨了揍,不解又恼意的望向他的脸。
  他毫无悔意的回答:“所以我才要揍你!”
  “新娘子就要来了,别闹了!”有人冲过来,横在两个人中间。
  我看见是穆风摇的脸,但是我讨厌这张脸,下意识的选择了忽略。
  紧接着,石街那边,敲锣打鼓的迎来了一队送亲的队伍。
  花轿到了门前,束连以忙整理心情,顶着渐渐红肿的脸步过去掀开轿帘。
  我站在他旁边好久,才想起曾经殷无望对我说的话,前一世负我的人不是束安。
  “束倾——”
  这个人是束倾!
  此刻,轿子里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出了来。
  周围的人一阵欢笑,暂时淹没了方才的不快。
  随着一阵刺耳的鞭炮声响起,清风拂起盖头的一角,一张美得不太真实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我从前只见过夏婉宁的油画,但看这真人,比那油画更好看数倍。
  心中哀凉,难怪上一世,束连以会为了娶她而负了兰因。
  “兰因——”这时,殷无望惊讶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惶然回首,便看见挤得落不下脚的人群,慢慢为谁让出了一条路来。
  紧接着,一位穿着白衣,脸上不染一尘的女子缓缓走来,殷无望则一脸担心的跟在她后面。
  她步到新郎面前停下,明明眼中含泪,却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就站在他们两者之间,亲视着他们彼此相望的眼神。
  一个不甘又绝望,一个愧对却无奈。
  这几种情绪将我缠绕在其中,越缠越紧,以至于我就要窒息。
  “她不爱你,走!”我对兰因呐喊:“走啊!”
  明知她听不见,我也是执着,喊了好几声,期许着她能听见,放开这不值得的人。
  但兰因并没有马上转身走人,她凄淡的问眼前的男子道:“因果轮回,始而复来,等来世,便不是我为你苦守了吧?”
  束连以嘴唇动了动,终是一句抱歉也没有对她讲。
  她更是自怜般的轻点了一下头,平静转身,就此消失了人群中。
  再然后,我眼前的场景又回去了江边。
  不知已过去了多久,兰因迎风走过一片被雪覆盖的树龄,往江边而去,她的身后,有人骑马追来。
  骑马的人越来越近,当我看见殷无望那张脸时,我松了口气。
  便听到他声带不舍的问:“兰因,你还会回来吗?”
  寒冬的风雪,早将他的脸冻得苍白。
  兰因看在眼里,清淡的问他:“无望哥哥,望江城的冬天让你越发冷了吗?”
  殷无望没有回答,他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冷,他只在乎眼前的人儿还会不会回来。
  兰因眺望远处的江岸,再收回视线时,给了他一个承诺。
  “等到望江城再次下雪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
  音落,她扬手挥动着腕上的银铃,数只圣鹰飞了过来,盘旋在她的头顶。
  接着,周围的积雪开始融化,万物一新,寒冬竟然在这一刹那间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温暖了,但兰因的头发,却白了一缕。
  殷无望心疼的看着她:“兰因——”
  “无望哥哥,我要走了!”她温淡一笑,迈步走向江边那条孤零零的小船。
  殷无望见她要走,立马丢下了马绳儿,跟在她身后,中途几次想要开口继续刚才要说的话,但是他都没有说出口。
  我又急又慌,忍不住对他喊:“留下她呀,让她为你留下啊!”
  直到兰因上了小船,他的步伐才渐渐慢了下来,目光望着那抹身影,黯然神伤。
  最后,他缓缓转过头来,眸子对上我的眼说:“她不会因为我而留下的……”

☆、第393章:谁知谁负谁

  我心中一惊,他们不是一直听不见我说话吗?殷无望何以看到我?
  在我确认他看的真的是我后,我试探的问:“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音一落,我发现自己与殷无望已不在寒雪融化的望江边了,而是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长衫,头上的辫子竟然花白了,但脸上却一丝皱纹也没有。
  我又问他:“我们在哪里?”
  他回答我说:“在你的梦里!”
  “那刚才我看到的……”
  “是你的前世!”他平静的说,脸上已没有他面对兰因时的那种柔情似水了,亦如他当初在望神庙里对我那般望尘莫及。
  他既然能将前世发生的事,投入我的梦中,为何却只投入了这些,我不禁好奇问道:“后面都发生了什么?我为何没看见束安和奈何?”
  既然这一生,我与束安有过这样一段孽缘,总该也有些的故事吧?还有那奈何,到底是什么,将她变成了人人恐之不及的老妖婆?莫非真如传言中所说,她因爱生恨,沦入了黑巫师之列?
  殷无望被我这样问及,却背过了身去,不看我。
  我心中一紧。“你不是说我上一世负了束安吗?让我看看吧?”
  殷无望低叹了一声。“时间到了,他在等你!”
  “他?”我一时愕然,不知对方口中的‘他’是指的谁。
  他缓缓回身来,用食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的眼睛慢慢看到了光线,视线中,白色的天花板上,吊着铁艺复古的吊灯正亮着。
  此刻自己正躺在床上,还有一个人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我的手,正被他握在温热的手掌中。
  我欲张嘴,将殷祁叫醒,但看到他双眼下淡淡黑眼圈,便转变了想法。
  不知道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他又在这里守了多久,肯定是累了,才会睡在这里。
  见到这番场景,我再一次闭目。
  殷无望让我看到的那些关于前世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当我作为旁观者,看到兰因为负她的束连以痛苦不甘,我只想让她快点醒悟,珍惜身边真心对她好的殷无望,但她身在局中的人,无法抽身,更无法像旁人那样置身事外。
  而再看看现在,前一世的因果,又再继续,我又何尝不是如她一般身在局中,执迷不悟呢?
  这时,殷祁卷翘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眸子。
  “小仙,你醒了?”他抬起头,下意识的放开了睡梦中拉着我的手。
  我只当没注意,轻声这样问他。“我这样睡了多久?”
  “两天了!”
  原来已过去两天,也不知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这次我又会死了!”结果却没有死成,不知殷祁怎么救了我,但看他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普通人走在大街上,受某个陌生人的帮助,也会动容,更何况,他与我前世今生,都有斩不断的情愫在其中。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穿着一件纯棉的睡裙。
  殷祁忙解释道:“女佣为你换上的。”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个,但是听到他这样说,有点想笑,这不太像他的性子,或者说,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他:“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他用对病人说话的语气问:“什么梦?”
  “我梦见一百五十年前的殷无望和兰因了!”
  殷祁听后,脸上怔了怔,好像已知我所说的梦一般。
  我好奇心立刻被牵引起来,试探性的问:“怎么了?”
  他回答说:“我也许也梦见过——”
  “也许?”
  他点头,然后说:“很多年前,我总会梦见一个女子穿着白衫从望江上而来,嘴里唤着无望哥哥!”
  我顿时愣住,他竟然在很多年前,就做过这个梦了?
  然后他回忆着讲述道:“梦见很多次之后,我才知道里面的那个女人是兰因,男的是殷无望,但是我不知那与我有什么关联,所以每每想要搞清楚时,就会去望江的望神庙求望神显灵,但是他从不肯见我!”
  听完之后,我心中真叫百感交集。
  曾以为他十几年来求见殷无望,是为了离家出走的父母,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梦。
  想来他做的梦,也是殷无望让他看到的,殷无望为何要给他看?还告诉他,宿命已注定?这只说明,殷祁确实是殷无望的一分身。
  “现在,你能明白我第一次看到你,在舞台上唱歌时的心情了吗?”他深眸望着我,就像上一世殷无望望着兰因一样。
  我不知要如何对视,下意识的垂下眼帘,问他:“那么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就知道我是兰因的转世?”
  他收回停留在我脸上的目光,回答道:“只因为长得像,便肯定你就是兰因的转世太过草率,再说,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确实没有人会将梦当真。
  可他还是在潜意识里当真了,虽然他嘴上从来不承认。
  “所以上辈子我负了你吗?”我小声问他,便想起殷无望不舍的望着兰因离开的场景。
  兰因最后,确实是负了殷无望吧?不然怎可能让他孤独的停留在望神庙里一个多世纪?
  我也是好奇,随口说了一句:“既然上辈子我负了你,这辈子不是应该你负我吗?”
  怎么现在的感觉,好像是我还要负他一次?
  殷祁听到我这话,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不屑一顾的回答:“切,一辈子都还没有过完,谁知谁负谁?”
  他还真会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我也无心揭穿他。
  沉默了片刻,开始在内心整理一些疑问。
  毕竟,我没死,既然没死,就还得把活着的事做问,现在要问的第一个问题,自然是关于梁母的。
  但我还没问出口,他已经主动告诉我说:“她的尸体找到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所以昨天我为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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