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弄-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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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最后这家伙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嘛!当花容真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吃晚食了。萧无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花容真坐在一桌吃着。她不时地看看萧无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可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了啊!花容真的内心十分懊悔,再一次唾弃沉迷于美色的自己。
云州的何府中,原本的主人早已消失了踪迹,现在的主人是已经接管了边疆军队的花容栩。与何大不同,花容栩更要显得书生气许多,但是领教过他的手段的人,自然不会将花容栩当成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
他现在住在何府里,每日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除了有事情的时候才出来,不然连饭食都是在书房里面解决的。何家军因为那半块虎符,而选择了相信临死前的何大——不管怎么说,将军是不会坑他们的吧?
花容栩阴沉着脸,坐在书房里面,手里面捏着那半块虎符。他临出京城的时候,萧无刹将这个给了他。花容栩那时候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对劲。等他千辛万苦地赶到了边疆的时候,差点死在了何大的刀下。
结果半块虎符救了他的命,何大在看到那半块虎符的时候,态度立马就变了。花容栩旁敲侧击了很久,何大都不透露一点口风,只是尽心尽力地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他。而当何大觉着花容栩已经学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就“恰恰好”的被京城派来的锦衣卫给押解走了。
一切都太过于凑巧,花容栩心里面的怀疑犹如阴影一样笼罩着他,但是以目前的花容栩来说,并没有本事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为自己找到一个真相。
这恰恰就是花容栩最恼火的事情。他猛地将半块虎符握在手里面,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静了自己的情绪——不能冲动,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只要能够继续下去……成功并不遥远。
而在云州的另外一个地方,一个缺了一条手臂的老乞丐坐在路边,手里面拿着破碗,头发蓬乱,衣衫褴褛,对着路人们无助地乞讨着,仔细地看,会发现这个老乞丐还瞎了一只眼睛。
又路过了一个人,老乞丐下意识地将手里面的破碗伸过去,那人并没有施舍他什么,而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老乞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睁着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来人。那人逆着光,语气里面满是调笑:“看呐看呐,龚十三,以前从来都是你来说教,今儿终于也风水轮流转了。”
龚十三眼神浑浊,闭口不言。那人嘻嘻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回去报仇好不好?不管是夏白练,还是萧无刹,或者说……花容真。”
听见这个名字,龚十三的眼睛里面突然迸发出了光彩。他一把抓住了来人的手,许久不说话的嘴里面,蹦出了几个字:“……我……恨!”
“恨就好了,”来人愉悦地笑了,“恨就能够活下去,不恨的话,就当真要在这街边当一辈子的乞丐了。好歹是当年的探花郎,这般落魄,我还有些看不下去。”
龚十三站起身来,跟在来人身后,沉默地走了。那人看了看自己衣袖上的黑手印,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真是……探花郎,回去先将你自己洗刷一遍吧。”真是脏的可以。
萧无刹的休沐已经结束了,今天就要去正式地开始上朝。他作为东厂厂督,陛下的宠臣,在上朝的时候更是要谨慎——谁让他总是站在离老皇帝最近的位置呢。
只是今天的朝堂明显有一些不对劲,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大臣们,说道:“都不赞同朕禅位?”下面乌压压跪了一片的大臣,听了老皇帝的话,心肝脾肺肾都抖了三抖——老皇帝已经好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了,每次这样的时候,总是叫人觉着不会有好。
打头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臣老泪纵横:“陛下,万万不可呀陛下,陛下尚有皇子,决计不可禅位于宁王世子呀陛下!”“为何不可?”老皇帝好奇地反问道,“宁王世子,不姓夏吗?”那老大臣一阵语塞:“可……您还有皇子呀!”
老皇帝嗤笑了一声:“朕还有皇子不假,但是……你觉着谁能够继承朕的皇位?”那老大臣还想说话,老皇帝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哦,成年的皇子有两个,一个常年痴傻一个性情暴虐,你们想要个傻皇帝?”
大臣们口呼不敢,跪在下面大气不敢喘。老皇帝不管他们,自顾自地说着:“不想要个傻皇帝,那你们就想要个滥杀的了是吧?没事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穿成一串人头骨珠子,没事儿还能当球踢。”
下面的大臣们连带着没掺和这件事情的都集体抖了三抖——这还不如痴傻的呢。老皇帝拖着下巴,仿佛来了兴致,继续说道:“不要痴傻的,也不要滥杀的,那你们要什么?朕剩下的儿子可都没成年呢。”
那老大臣刚想说话,被老皇帝瞪了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让你开口了?”那老大臣只能够继续低下头去,听老皇帝说着。老皇帝道:“朕知道你们的心思,没成年也可以啊,朕亲自教导他长大便是了,只是……朕有那些日子等他长大吗?”
这下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老皇帝刚刚那话委实严重了一些。老皇帝自己到不甚在意:“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朕不是那等子不着调的皇帝,自然知道自己不会真像你们说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只怕时日不多了,”老皇帝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至于摄政王辅政大臣之类的……你们想都别想。”
萧无刹注意到,老皇帝这话一出来,几个想要开口的大臣就又闭上了嘴巴。他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无声地笑了。
“所以,”老皇帝一拍手,“朕没有儿子能够立即来继承朕的皇位,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已经考察了许久了,宁王世子是个好的,朕心意已决,你们也莫要再劝了。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都给朕收起来。”
老皇帝眼睛一眯,周身气势立即为之一变:“今儿便是最后一次,若是叫我再听见你们说什么不可禅位的话,朕就将你们扔到护城河里去喂鱼。”
说完,老皇帝便拂袖走了,內侍匆匆忙忙地喊了一声退朝,也跟了上去。萧无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抬脚往外走。那些大臣们有的对萧无刹避之不及,有的则和他打招呼。萧无刹一一回应,打招呼的他点个头,无视他的他也无视人家,饶是这样,也将不少大臣吓了一跳。
——萧大人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都不愿意理人的,今儿倒是转了性子了。
殷夜来坐在萧无刹的府上,对面坐着花容真。花容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殷夜来满脸的胡茬,衣服也似乎好几日没换了:“为什么无双又后悔了?我明明已经打算好了,等宫里旨意一下来,我就将聘礼送过门去了。”
花容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被殷夜来一把抢了过去。男人哭嚎地像个小孩子,将杯子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她变心了,她反悔了,她说她不想嫁给我了!容真你鬼点子多,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花容真被他最后一句话给气笑了:“什么叫我鬼点子多?合着我从前的那些都是鬼点子是吧?也罢,毕竟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插什么手。”说着,花容真就要站起来送客。
殷夜来赶忙拉着她坐了下来,方才脸上那副悲愤欲绝的表情瞬间飞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讨好的笑容:“别啊别啊,好妹妹,你看我与你哥哥是同窗,我们又常常见面,你可算是我半个妹妹。如今哥哥有麻烦,妹妹还不出手相助一番吗?”
这话还差不多,花容真勉勉强强的又坐了回来。她新拿了一个茶盏,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没有来得及递到唇边,便被人从手中夺了出来。
萧无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桌边,他手里面拿着那盏茶,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盏放到了桌子上,微笑着对殷夜来说:“有什么事情,快些说。”
☆、第75章 七十五、不知近水花先
七十五、不知近水花先发
殷夜来见了萧无刹,就和刚刚那副赖皮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他端正了坐姿,一脸的严肃:“此次前来,是想请容……萧夫人来为我出谋划策一番。”
殷夜来十分有眼色的将未出口的容真换成了萧夫人,果然萧无刹表情虽然未变,但是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世子多礼了,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殷夜来看着萧无刹,满肚子的话想要吐槽,但是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和花容真道:“所以……能帮我去劝劝无双吗?”
花容真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横了两个男人一眼:“每次有事情的时候就想到我了,请我帮忙,你准备了什么没?”殷夜来嬉皮笑脸:“瞧你说的,我哪儿能叫妹妹白白帮忙呢。”花容真将手里面的茶一饮而尽:“那好,我就替你走一趟。”
殷夜来大喜,对着花容真连作了好几个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萧无刹等殷夜来走了,便问花容真:“你能劝回来吗?要不要我帮忙?”“哎,不用了,”花容真连忙摆手,“无事的,想来无双不过是有一些不安罢了。”
萧无刹知道何无双是谁,他想了一下何无双平日里的表现,点头承认花容真说的可能是真的:“莫要逞强,能劝就劝,劝不了便不用管了。”花容真失笑出声:“你这人呀,我心里面有分寸。”
下午的时候,花容真叫人备马去了何府,何无双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饭也不吃,也不出门,把何夫人急的不得了。见到花容真来了,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急急忙忙地就把她拉到了何无双的房门前。
花容真安抚了何夫人几句,然后开始去敲何无双的房门。奈何房间里面半天都没有动静,花容真略微思索了一下,吩咐一边跟过来的萧府的侍女:“把门砸开。”
侍女应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就将何无双的房门给踹了开来。那可怜的两扇门在大力之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房内的何无双和房外的何家人都目瞪口呆,根本没想到花容真会干出这种事情来。花容真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施施然走进了房间,对着蜷缩在床上的何无双微微一笑:“下来。”
何无双抖了抖,犹犹豫豫地想要下床,就在快要下来的时候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立马又坚定地缩了回去。花容真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她走到何无双的床前,揪住了一小片的被角:“你再不起来,我便掀被子了。”
何无双似乎在心里面掂量了一下不掀被子的下场,这才委委屈屈地放下了一点点的被子,露出了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花容真坐到了床边,叫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萧府的侍女守在门边,将两扇可怜的门居然还给关上了,也是好本事。
“你不知道我是为什么来吗?”花容真看着何无双的眼睛,“你和殷夜来之间,发生了何事?”提到殷夜来,何无双的神情又萎靡了下去:“我觉着……他藏得太深了。”
哦哟,你居然看出来了,可喜可贺。花容真循循善诱:“怎么个藏得深?你总这样躲着不说,也不是个事儿。”何无双咬了咬下嘴唇,到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