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隐婚之无良娇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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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姝看着这院子里,古木四合,芳庭幽翠,走的时候那茉莉本只鼓了个花苞,现在却是全绽开来了,直闻得幽香扑鼻。
静姝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是那么的一样,又那么的不一样。
坐在房中,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才短短几日,现在想着已觉得像几十年那样绵长,心莺见门没有关上,便悄悄的探身进屋,见静姝单手托腮,静静的坐着,便轻声说:“二小姐。”上前去递上一只小小的匣子,“这是孙少爷那日偷偷交给我的,让我勿必转交给你。”
静姝接过拿在手上轻轻的,不知道是什么,便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心莺想了想:“好像没有说什么,只是那****来了,没有见着你,脸色怪怪的,像是要哭了一样,只问我小姐这几日过的好不好,我能怎么说呢,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我便说小姐这几日苦恼的很,他就将这小匣子交给我了。”
静姝听心莺这样说只觉得这匣子似有千斤重,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便索性将这匣子丢在一边,不去看它,心莺急道:“二小姐,你不看看吗?”
静姝也不说话,只摆摆手让她出去了。过了许久,回过头看那匣子还摆在那里,好似在那里生了根,想到孙存周似乎变成了那匣子,便伸出手,那匣子没有落锁,轻轻一掰便打开了,静姝拿起来一看,竟是本《义山诗集》。
静姝翻了翻忽然明白了,原来那日在竹丛的人是他,自己不过倚在栏边吟了句“留得枯荷听雨声”他便记住了。
静姝叹了口气,此时看这些又还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徒添伤感罢了,那时人,那时那物不过都变成了过眼云烟,手中的这本《义山诗集》也不过是前半生欠下的债,也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静姝连着几日神经绷着,心力耗尽,现在到家了只觉得全身发软,躺在床上,只觉得安心,心底一松,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日,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起床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刚到厅中便听到父亲像是与谁低声的说话,徐绍安在门口守着,见静姝来了,打了个招呼:“顾小姐早。”
静姝微微颔首,答了声“早”
厅中却没有了动静,走了进去不由的惊了一跳,沈寅初已站起来冲着她笑道:“你倒是好睡,把我晾在这里这么半天。”
顾长明也嗔道:“这样没规矩。”
静姝对着他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寅初看着她脸色红润,越发显得明眸皓齿一颦一笑都显得别有一番滋味,不由的笑道:“事情办妥了,我就连夜赶过来了,这样也能空出一天陪你说说话。”
静姝被他看的不好意思,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起来,轻声问道:“那你还饿着肚子吧,我叫小厨房给你备些吃的。”
沈寅初见她这样越发满足起来,笑道:“那我就陪你吃些吧。”
顾长明本以为静姝是委曲求全,今日见他们这样,也不由的放下心来,说与顾母听,顾母虽是觉得可惜了,但也无可奈何。
那小厨房成日里吊着鸡汤,他们即要吃,准备的也快,不一会便端上来两碗鸡丝汤面,宽汤细面上头铺着几片油油的青菜,清香扑鼻,并着几样小菜,看着实在是胃口大开。
静姝拿起筷子,吃的香甜,过了一会见沈寅初还未动筷,便问:“你怎么不吃?”
沈寅初这才笑着拿起筷子,说道:“看你吃的那样香,我都忘记吃了。”
静姝被他瞧的不好意思,赌气道:“你不吃就算了,我吃完我就走了啊。”
沈寅初哈哈的笑出了声。
静姝慢慢的吃着,过了一会瞥了他一眼,说道:“真是傻气。”
沈寅初凝神望着她,只觉得她一颦一笑都那么好看,半晌幽幽的说道:“和你在一起,我总是爱做这样的傻事。”
不几日,整个睢阳城都知道了顾府要嫁女儿到金陵沈家做三少奶奶了,那批货和那五十亩田也重新回来了,整个顾府上下一团喜气,顾长明忙着给静姝置办着嫁妆,整日里乐呵呵的。
临着婚期还有半个月,沈寅初带着静姝来到了金陵的百货大楼调选钻戒,那些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着光,只晃得人睁不开眼,静姝笑道:“这样多的种类,我倒不知道挑哪一个才好了,还是你来挑吧。”
沈寅初看了她一眼,笑着对侍者说:“拿出来吧。”
那侍者满面春风笑着从柜台里头拿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天鹅绒小盒,递到静姝面前,静姝正诧异着,迟疑着不肯打开。
沈寅初笑着推了推那盒子,说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静姝抬头看他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带着一丝期待,只看着自己心里也是暖暖的,伸出手,拿起那小盒打开一看,不由的吃了一惊,一颗硕大的粉钻,美得炫目。
那侍者在旁边说道:“顾小姐真是好福气,这枚粉钻,无论是切工还是净度都是极好的,现在这种紧俏货,在市面上也都是有市无价,三少定下的,我们赶紧从法兰西运过来,要换做是别人,恐怕就难办了。”
沈寅初伸手给静姝带上,看她手指纤长,像葱白一样的手指戴了这枚粉钻戒指,煞为好看,端详着她,轻轻的问:“你喜欢吗。”
静姝抬起眼看他眼色朦胧,下巴冒出微微的青色胡茬,不知是在问戒指还是问自己,本波澜不惊的心里,像是被丢了一颗石子,温暖一片一片的荡漾开来。他的手是那样的凉,抚在自己的手上觉得像是母亲念经的玉锤,可反手一握,又不由的热了起来,静姝看着他的眼睛,不由的点点头:“我很喜欢。”
沈寅初心里快活极了,牵起静姝的手走到外头,道:“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可还要添什么。”
静姝被他牵着手,看着他的脸虽还是冷峻的没有表情,但嘴角一丝上扬的弧度却被她看着眼里,心里不禁一甜,自己本身是报着宠也随他,厌也随他,可这几日自己被捧在手心里一般对待,只觉得如果这就是命,和他一起自己倒也认了。
一大早,心莺来替静姝梳妆,顺口提了一句映月楼的大师傅要回老家去了,以后那里的点心是吃不了了,静姝问:“为什么。”心莺努努嘴将一枝新开的晚香玉别进静姝的头发里,说道:“这个倒不太清楚,只是听小厨房的六子说的,这几日那里的人可多了,大师傅家在广东,以后不在了,那可是就吃不着了的。”
心莺冲着她笑了笑,“要不心莺替小姐跑个腿,让小姐尝尝鲜。”
静姝笑道:“你就是爱热闹,去吧,买些栗子酥,母亲爱吃那个。”
心莺答应了一声,笑着跑出去了,静姝踌躇了一会,叫道:“回来,我跟你一块过去。”睢阳旧俗,临出嫁的女儿是不准出门的,心莺脸色为难:“二小姐,你怎么可以去呢。”
静姝拉住她偷偷的说:“咱俩悄悄的从后门过去,没事的。”
第二十一章 肯为千金轻一笑
更新时间2016…2…3 19:30:57 字数:2577
快到午饭时分,静姝和心莺一人抱着一份买回来的栗子酥,急匆匆的走着,眼看再拐个弯就到家了。
“姝妹妹”
静姝停下脚步,那郁郁葱葱的桂花树中闪出一个人影,竟是孙存周。
静姝做梦也没有想到,再一次见着他竟是这种场面,前后看了一眼,轻声道:“孙公子。”见他面色憔悴,颧骨深深的凸起,不胜病态,忍不住问了一句:“孙公子身子还好?”
孙存周只怔怔的看着她,也不回答,只问道:“姝妹妹这回真的是要嫁人吗?”
静姝听这话,也不敢看他,只轻轻的点点头,过了一会说:“上次的事是静姝对你不住,望孙少爷早觅贤妻,也好让静姝安心。”
“你只求一个安心吗?”孙存周像是说不出话来,半晌又问道:“他对你可好?”
静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对我很好。”
阳光透过桂花树细碎的叶子,层层筛到他的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斑,孙存周抿起嘴,半晌说道:“既然他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静姝看着他只觉得他比上次见面更见消瘦,还是那袭月白长衫,盈盈孑立,更显得落寞,心中暗叹,自己还是负了他。
孙存周长长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要将她扣在心里,良久,慢慢说道:“姝妹妹,你一定要幸福,这也是我对你唯一的心愿了。”又过了一会,像是轻吁了一口气。
“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走。”
静姝心里五味杂陈,不忍再看他一眼,只好施了一礼:“孙公子保重。”拉着心莺便走了。
孙存周看着静姝一步一步走远了,慢慢的笑出声来,脸上的表情悲凉不已,只叹道,即是亲口听她说了,自己也可以死心了。
走到后门,两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正准备偷偷潜进屋去,却听到身后有人道:“顾小姐。”
她吓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的栗子酥便掉到了地上,转身只见是徐绍安。
徐绍安微笑着说:“顾小姐,公子爷在车上等你。”
静姝瞧着那车里黑洞洞的,都泊在墙角的阴影里,想着沈寅初不知道在那里多久了,不知有没有看见孙存周,不由的偷偷的朝那里打量了几眼,见什么都没有看见,才放心的过去,心莺早瞧着眼色在一边静静的候着。
沈寅初推开车门,冲着静姝笑着:“上来吧,坐一会我就该走了。”
静姝坐上去,说道:“怎么来了也不进去。”
沈寅初从后头拿了许多点心出来,说道:“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说个话都能把你吓到。”静姝心里砰砰的跳着:“什么。”
沈寅初指了指她手中的栗子酥,笑道:“刚才我可是全看见了,至于都吓地上去嘛。”
静姝听他说的原来是这个,抿嘴笑了笑,说道:“你来了多久了?”沈寅初递上那些子点心:“没来多久,映月楼的大师傅要走了,我特地来给你装上些,够你吃一阵子了。”
静姝接过来,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为着这些子点心,也值得你巴巴的跑一趟。”沈寅初看她嬉笑,眉眼弯弯,身上传来一股子幽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闻之让人心神激荡,便问道:“你涂的是什么香水?”
“香水?”
“我并没有涂什么香水。”
沈寅初端详着她,看他发鬓中缠着一朵娇嫩的晚香玉,不由的笑了,对着她说道:“名花倾国两相欢,虽是旧喻,但与你,是再合适不过了。”
静姝回过神来,伸手抚了抚耳后的那支晚香玉,红云满面,垂下头轻声说:“你就知道笑话我。”
沈寅初低低的笑着。
过了一会,徐绍安犹豫着过来敲了敲窗:“公子爷,时间马上到了,得出发了。”
沈寅初敛住笑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静姝说道:“那你去忙吧,我回去了。”
沈寅初看着她说道:“老爷子在黎北建了个飞机场,让我去督军,这些日子可能会忙一些,不能常来看你了。”
静姝转过头去:“谁让你来扰我了。”推开门下车,看了他一眼,含着笑走了。心莺跟着静姝在后面痴痴的笑着:“姑爷真会心疼人。”静姝白了她一眼:“多嘴。”说完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顾母这次病势沉沉,每日只靠着参汤吊着,顾府虽是药店,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