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娇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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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曹正允松了口气,“事情是我告诉爹的,我说夫人不怪哥哥,让爹也别打哥哥,还好爹听了。”
曹正麾讶异道:“是你说的?”他以为是忠信伯夫人告的状,又故作好人替他说好话。
曹正允煞有介事地点头,“是我,是我在爹爹面前替你美言了几句。”
曹正麾轻轻踢他一脚,“去你的,你美言管屁用!”
“怎么不管用!你看我这就去让爹爹打你,叫你看看管不管用!”
曹正麾大惊失色,抓着撒腿开跑的曹正允的后衣领,往后拽道:“给我回来!!!”他爹可是好不容易放过他的!
曹正允被勒得吐舌头,扯着衣领往回退了几步,哑着嗓子道:“哥!松手!”
曹正麾不揪他衣领,捞着曹正允的胳膊找了个僻静处说话,他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地告诉弟弟:“你可晓得,她亲近你,是为了给咱们做继母!”
曹正允瞪圆了眼睛,咧嘴笑道:“真的吗?!夫人要做我娘!”
曹正麾捂着他的嘴,恨铁不成钢道:“是继母!继!母!”哎,果然虚岁七岁的孩子,是没法理解实岁十岁的人心里想的事。
曹正允把哥哥的手从他嘴巴上拉下来,道:“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可以喊娘就行了。”
“允哥儿,你就那么喜欢她?”
“喜欢!哥哥你不喜欢吗?你看夫人弹弓射的多么厉害,咻一下就射中了蝉,若是她能做咱们的娘,天天摸我的头,还教你弹弓,多好哇!”
曹正麾不言不语,他被弟弟所构想的美好日子给迷惑了,而且贺云昭打蝉的功夫太棒了,他当时是很惊艳的,如果忠信伯夫人真有那么好……那好像也蛮不错的。
曹正麾低落道:“人会变的。”他就觉得是身边的人都在变,对他好的人越来越少。
“哥你就一直没变,总是不喜欢跟我玩,只在爹的面前装装样子。”
曹正麾白了弟弟一眼,其实他也是喜欢他的,只是嫌他有时候太累赘了,“我喜欢你,以后喜欢你成不成?”
“成!那我也喜欢你!”
“那你以后记得多在爹面前给我美言几句。”
曹正允摇首叹气道:“任重道远!”
哥俩在树荫底下打闹了起来。
*
贺云昭回了伯府,听彭见山说程怀仁从学里出来,去了成衣铺子里,被烦事缠身了好久,又被沈玉怜的人中途给叫了回来。
估计又有好戏看了,贺云昭让彭见山去打瞧瞧又有什么事。说不定,这火又要烧到她身上来,不得不防着些。
那厢,程怀仁本来在成衣铺子里,听掌柜的禀报说原先的供货商号把货源给断了,铺子里招牌布料已经断货五天,包括原来已经签了契约的订单都没法交货,还有老客户也天天催货。
除开这些,还有一些时兴的衣裳样子总是没法及时拿到货,不是别家铺子包圆买断了,就是他们原来合作的商号给的消息晚了。程怀仁又要进学,常常不能及时得知情况立马下决定,事情一拖再拖,越来越糟糕。
这还只是成衣铺里的情况,还有卖点心的宝甜斋里也出现了各种状况,使得程怀仁分身乏术,曹家族学的课业也耽误了许多。
程怀仁正在成衣铺里心烦着,沈玉怜身边的丫鬟小青便找来了,还说是从族学里找到这边来的。
一听说小青是从族学过来的,程怀仁五脏六腑都在冒火的,曹家族学是什么地方?在里边读书的公子哥儿们,就算再纨绔,也没有人敢让丫鬟过去。指不定这会儿族学里的人已经编排出一场风流故事来。
小青本来是想表达自己四处奔跑十分辛苦,表小姐那边状况也十分紧急,却不晓得哪句话没说对,眼瞅着程怀仁就黑了脸,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小青埋着头,低声把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大概就是沈玉怜和程怀仁房里的几个丫鬟发生了口角,激烈争吵之下,已经由吵架变成了动手动脚,沈玉怜还吃了亏。
程怀仁脸色彻底黑了,沈玉怜的丫鬟跑到族学里边去找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打扰他打理铺子,难道看不到他最近一直焦头烂额的吗?!
偏偏这时候,掌柜的还凑上来问:“少东家,那些签了契约的单子怎么办?”
程怀仁捏了捏眉心,还能怎么办,赔啊!
“按契约上签的赔了吧,其余的要紧的你再跟我细说,我想想再拿主意。”
小青立马插嘴道:“公子,小姐哭的厉害,奴婢怕您回晚了小姐把眼睛哭坏了!”
程怀仁觉得头疼,胸口疼,耳朵也疼!!!
“这事怎么不找夫人拿主意?”
小青憋瘪着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姐的性子……”
夫人那样大公无私的人,要真仔细审起来,沈玉怜铁定要吃亏的。
程怀仁满肚子的火,黑着脸沉了口气道:“魏掌柜的,我先回去料理家事,这边你先看着,要是不大要紧的事你就看着拿主意。”
掌柜的也急得有苦说不出,但只能硬着头皮先应了。
程怀仁跟着小青回了忠信伯府。
事发地点在前院,程怀仁回了院子来不及先去见贺云昭,便直奔勤时院,沈玉怜正在他的内室里边掉眼泪。
沈玉怜一见程怀仁回了,哭得更起劲,两人僵持好久,程怀仁才放下身段脾气去安慰表妹。
到底是青梅竹马的妹妹,比起下人还是亲厚些。
沈玉怜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软软地喊了声“表哥”。
程怀仁才问起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沈玉怜绞着帕子委屈巴巴道:“本来我想来给你收拾屋子,那几个丫鬟不许我进来,还对我冷嘲热讽,我便与她们吵了几句,她们人多势众,欺负我一个,我气不过,就推搡了一下,后来就让小青去找你了。”
程怀仁身边有几个伺候的丫鬟,原先在后院就一直照顾他,后来搬来了前院便也跟过来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四个姑娘里面,肯定至少有一两个要做通房,等将来新夫人入府,生了孩子再抬姨娘。所以她们几个在勤时院还是很得脸的。
随着程怀仁的年纪增大,她们也都渐渐晓事了,心思多了起来,矛盾就多了。沈玉怜就是看出来其中有两个开始不安分,有些心慌着急,才过来闯进屋子示威,哪晓得丫鬟的脾气也不小,吵吵闹闹之下,事情越闹越大。
程怀仁本想大事化小,安慰下沈玉怜,再稍微训训那几个丫鬟,把事情压下去。但门外那几个丫鬟早就候着了,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已经按捺不住了,其中有个暴脾气的叫玉华的丫头就这么闯了进来,插着腰道:“少爷,你别听表小姐污蔑人!本根不是这回事!”
程怀仁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过几天舒心日子怎么就怎么难呢!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玉华模样长的不差; 柳眉杏眼; 肌肤白嫩,她又比沈玉怜大几岁; 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 身段纤秾合度; 看着有女人的风韵; 不像没□□的小姑娘那般青涩。
扭着腰往程怀仁身边靠,玉华一双美目瞪着沈玉怜道:“表小姐你进来是收拾屋子的吗?一进来就把我们几个都轰出去; 少爷早吩咐我们当差要仔细谨慎,莫要叫手脚不干净的人顺了什么东西走,我们姐妹几个难道不该在屋里看着么?”
若是沈玉怜当时语气好些,玉华她们几个也就听话出去了; 左右屋里只有沈玉怜和她丫鬟,出了纰漏铁定叫她们主仆担责,偏偏不是正头主子; 还要端着正经主子的气势示威训人,她们几个也是得脸的丫鬟,受不了这洋罪!
一来二去,丫鬟不肯出去; 沈玉怜又不愿走,就吵起来了。
玉华不像沈玉怜那样还要矫揉造作装得像个大家闺秀,她嗓门一贯大; 气势就压倒对方一截:“奴婢们说姑娘大了; 成日里往这边跑也不合适; 请姑娘先回去,奴婢们会把话带到。这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话了,姑娘偏不听,摆脸子给我们看,说的那些作践人的话,奴婢今儿要学给爷听听!”
沈玉怜花容失色,她哪里敢在程怀仁面前这般撒泼,那些下作的话也只敢背着他说罢了。没想到玉华这丫鬟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今日是非要跟她鱼死网破不可了。
玉华讥笑道:“姑娘说我们都是泥灰里爬出来的贱蹄子,只配给爷端茶递水,多想一点就是痴心妄想,还说我们个个都是老虔婆的模样和性子,生下来就是该被人糟蹋,但凡长眼睛的,就看不上我们!哼,姑娘看着倒是像大家闺秀,说出来的话可半点没有千金小姐的样子,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
程怀仁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玉怜,他最烦的就是姨娘张嘴闭嘴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表妹怎么也学了个十足十?可她平日里明明就是温婉知理的性格,怎么会是这般?
沈玉怜脸色由红转白,道:“表哥别听她胡说!我就是再生气,也不至于这么待你身边的人,爱屋及乌这个道理,我也懂得。”
程怀仁锁着眉头,不知道该信谁。
玉华乘胜追击道:“姑娘还说我们刻意冷言冷语待她,可奴婢们说的都是贴心有道理的话,哪家的姑娘十三四岁都能说亲的年纪了,还往表哥屋里跑?莫说是一块儿长大的表兄妹,就是亲兄妹也该避讳着些!”
这是有道理的话,程怀仁听了觉着没什么,沈玉怜也挑不出错处,但对着姑娘家的说出来多么打脸,这不就相当于指着她的脸骂她没脸没皮不知羞耻吗?
玉华顿了顿,继续道:“奴婢们晓得少爷跟姑娘感情好,感情是感情,规矩是规矩,若是个正牌夫人,奴婢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偏生没名没分的不害臊,还不把人当人看!要是这么个夫人进门,少爷您趁早把我们几个都发卖了吧,做那粗使丫鬟都比受这罪好!”
这些丫鬟都是同程怀仁一起长大的,虽是下人身份,有几个跟他分外亲近,他早把她们当自己人看待,这会子通房丫鬟和表妹闹成这样,他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一点法子都没有。
沈玉怜也是个要脸要皮的人,示威不成,反被羞辱,又玩起一哭二闹的把戏,拿绣帕捂着脸,眼看着就往架子床上撞过去,程怀仁眼疾手快把人抱住了,一个劲儿地劝。
到底是表妹亲些,程怀仁呵斥玉华道:“够了!主子没主子的样子,丫鬟没丫鬟的样子!”
玉华看不惯沈玉怜这般造作模样,还被程怀仁大声训斥,加之平日里已经受够了沈玉怜的气,这会子气地红了眼睛,心酸道:“若是个真主子打骂奴婢也就都认了,看表小姐是哪门子主子?奴婢今日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少爷好狠的心,干脆禀了夫人把奴婢发卖了算了!”
一个妾侍的外甥女,放到哪里去说,也算不上主子,玉华并不觉得自己比沈玉怜低一头,凭什么她会哭就有道理?
玉华怒上心头,这会子是憋了股狠劲儿,不依不饶非要把这事掰扯清楚。
沈玉怜见情势大好,程怀仁到底还是偏袒她的,便嘤嘤哭泣道:“哪家的丫鬟有这般厉害的?依我看着就是表哥你宠爱太过,才放纵了她们欺压到主子头上了,你听听她说的话,哪一句不是在打我的脸,我不是正经主子,可我是你的表妹,与你血脉相连,难道因着表哥你是庶出的,连我身份也卑微了?”
这番话瞬间就把玉华的意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