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权魅江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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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渊的魂魄飘在新修葺的皇陵前,这段时间有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来过,他那把绿溪剑对着那无字墓碑砍了几下,然后抽身离开;有身着绿沈长袍的男子时常提着一壶桂花酿对着墓碑饮;有一个失去双腿双眼的太监提着贡品夜深人静时悄悄的来祭拜;
而那人自大火那日再没出现。
冥渊不知道他的魂魄到底要多久才能离去,阎王为何还没有来抓他走。
“你可是几月前被大火烧死的人?”
冥渊回头见一白一黑提着取魂魄的物件向他发问,他刚想开口,却忽然发现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那人长发披肩,眼窝深陷,眼神涣散像镀上了一层雾,一步步走向他的皇陵。
那人走到墓碑前,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随后盖在墓碑的背面,“渊……那里很冷对吗?”然后盯着无字碑发了一会呆,忽而将腰间的长剑拔出割了那手指,然后再碑上写道:吾之爱……渊
写的力度大,那血顺着比划慢慢流下……
跟随的人小声说,“皇上……龙体要紧呐!”
又过了片刻,那人的眼神忽变得阴邪,站起身子往后撤了几步,“给我挖!把他给本王挖出来!”
“皇上……”
那人将拳头狠狠的砸在刚刚写的字迹上,“我的渊……本王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然后发力将那墓碑硬生生的拽了出来扔到了一边,“本王不准你死!不准!来人给我挖!”
“主人……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须执着至此?他死……”忽然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掐起黑衣人,“你敢说他死了?我先让你死!”
“主……人……”
渐渐的那人又松开了黑衣人,忽而跪在坟前,“你想死就能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本王定叫你死也死的不安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边的人见皇上哭了又笑笑了又哭,都吓得不敢动。
“呕……咳咳”
“皇上……您又吐血了,来人呐快叫太医!”
冥渊不再看那一群人,转过身对着黑白无常道:“我就是,带我走吧。”
冥渊的魂魄渐渐走远,而那半躺在地上的人喃喃道:“渊原谅我……我只是……太爱你。”
而这句话,冥渊却再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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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烈焰脚底是雷海,牛头马面瞪着血淋淋的眼球手里持着银钩爪。嘴里嗡嗡的叨念:咿咿呀呀,嗡嘛智牟耶萨列德~
堂上有一白净脸孔,头戴冠旒,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正襟危坐手持生死簿,忽然拍案怒吼:
“黑白无常!你二人例行公事本去人间勾魄收魂本需一个时辰,为何却用了整整一天!你可知这一天人间将有多少魂魄成了孤魂野鬼!”
然后指着堂下一袭白衣的‘人’道:“小白你吸的阴魂何在?”又指浑身冒黑气的‘人’道“小黑你吸的阳魄何在?”
堂下黑白无常作揖,“回阎王话,我二常去了人间,寻了那魂魄,但那北汉太子却是自杀而死,魂魄还在殿外。”
阎王道:“自杀之人乃是犯了滔天罪孽!魂魄要继续留在原地,并反复体验自杀的瞬间直到原本阳寿终结!然后魂魄会被打入畜生道,恶鬼道,乃至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二常封印他的魂魄便是!”
黑白无常继续作揖,“阎王,但这北汉太子因一年前就已死亡,魂魄也收了。他生前上报四重恩,下济四涂苦,魂魄早就过了奈何桥排队投胎去了……”
阎王凝眉,翻开生死簿,“果然如此……”然后忽化作一团黑云招了冥渊的魂魄来,然后点了他的额头,“这魂魄非我六道管辖!你乃是未来之人逆天而来!且载着两个魂魄的记忆!”
顿时百鬼唏嘘……“肉体凡胎如何能承受两个魂魄的记忆?逆天啊……”
冥渊的魂魄这时有了意识,看着青面獠牙的百鬼,顿时下了一跳,然后才慢慢想起他已经死了,这是在阎王殿!
啪!阎王拍了案板,“虽不是我六道魂魄,但却受尽人间疾苦,既不能放任不管,又不能让你投胎!”
冥渊动了动嗓子,“你……是阎王?这是地狱?”
阎王不理会,查阅了资料道,“城南百里外有沈员外家公子将于明日子时死去,沈家公子本是仙人打下凡尘投胎所化。但因天界事务繁忙不得不抽身离去,故这皮囊就没了魂魄,沈家公子这世大富大贵且有帝王之像”
瞬间冥渊脑子里便塞了沈公子生前的记忆,“我……?”
就在这时从阎王殿上空射入一道金光,“本仙为完之事,你取而代之,只是没了我仙气命格虽福贵却主孤煞!逆天魂魄本不该介入六道轮回,但本仙再许你一世轮回,下一世要何去何从要看这一世种下的因,这一世你可绵延子嗣,但你魂魄阴气过重怕是……”
那话还没说完,金光就消散了。
“天庭事务繁忙,怕是仙家也不能自控。”阎王勾勾画画,“人无轮回,只因守护,人有轮回,只因契机!非佛祖不慈悲,乃因果不虚!”
冥渊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然后见阎王广袖一挥他便没了意识。
城南百里外,沈家。
“吾儿啊……你如何就去了呢。”衣着华丽的妇人哭的伤心。
有人将棺材搬到马车里,一中年男子驾车,“夫人回吧,我将林儿的尸身带去灵隐寺,让得道高僧超度亡灵。”
男子告别家人赶了三天三夜的马车,又派人将尸身从棺材里抬上灵隐山,又过了半晌才叩响了大门。
佛堂外已经有人燃起了火把,一群高僧围着沈林的尸体念着超度的佛经,火把被点燃烟雾湮没了柴火上的尸身。
眼看这火就要将那尸身燃烧,这时却雷鸣大作,乌云密布,大雨倾盆,那燃起的火把又灭了。
几个和尚起身查看,那尸体却不曾淋上半点雨水,恍惚间那额头像是散着光,随即眼皮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庙宇的主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天佑本体,这位施主命不该绝。”
而那几个和中年男子一起来的人这会纷纷跑出去,“鬼啊……诈尸啊……”,那中年男子见状也扔掉手里的包袱,“阿弥陀佛……儿啊你死就死吧别再连累爹娘。”
*
等冥渊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旁边围着一群和尚嘴里念着什么……
“施主死而复生,想必我佛与你有缘。。”一年老的高僧道。
冥渊掐了掐自己……疼,看来他真的重生了?为什么却没有忘记?
“大师……为何我还有记忆?这本是新生……”
高僧道:“世界为有一种力量纵使仙家也无能为力……那便是你的执念。”
“执念?”冥渊喃喃道,那记忆又如潮水般涌来,虽没了那残缺的身体但心却已经会痛的难以忍受。
高僧将一套僧服摆在床前,“若这执念使你痛苦,不如就此生根结下佛缘,每日诵读经书,清心净魂,那执念终会消失。”
做和尚?也罢……如今的他虽有新皮囊但那记忆那伤痛那被践踏的自尊,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如蛆附骨,纵使刮骨怕也不能根除。
佛堂内,冥渊跪在中间,周围是诵经声,主持亲自执刀将那一寸寸青丝斩尽,“红尘旧梦已与你无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欲无穷,食髓之味,无欲则无惑。前世的生死你且放下,世间万物终有一劫。”
冥渊看着一缕缕青丝落地,虽头顶九点香疤,心却怀着那一世的恩怨。只愿时间久了,恩恩怨怨也能了无痕……
*
同年,边疆战乱不休,民不聊生,北汉皇帝挂帅亲征,所过之地尸血成河,百里内无生还,敌军闻风丧胆,溃不成军,敌军相传北汉有鬼煞帝王!
次年,边疆战乱平息,鬼煞帝王凯旋而归。
又三年,太后驾崩,北汉皇帝冥寒为其祈福,亲自前往百里之外的灵隐寺。
(注:文章佛语皆来自网络,非原创。)
☆、第22章 忠犬粗线
灵隐寺坐落于灵隐山深处,地势奇特,先前鲜有外人踏入。但不知从何时开始灵隐寺的香火忽然旺起来,每日前来求佛的香客络绎不绝,女子居多。
民间传:上香一柱不为功名利禄只愿有缘见纱僧
而灵隐寺在太阳一落山后,便闭门谢绝香客,仿若与世隔绝。
一位身着朱色纱的僧人立在寺庙的高处,望着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山深处。
“手这么凉?”一个身着泥色僧服的男子,把藏在朱色纱里手捧到手心里不断的哈气,“说过多少次,入夜后不要再一个人站在这吹冷风了,可你就不听!”那人言语里有几分宠爱的责备。
那身穿朱色纱的僧人仿佛习以为常,任凭那男子将他的手肆意的揉搓……
男子脱下身上泥色僧服给他披上,“真不明白,你整日都想些什么!白日闷在藏经阁抄经诵经,晚上又在这发呆!成日哭丧着脸……也不笑!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闷的人呢?”然后握住那手放在怀里,“可暖和些了?”
“这可是夏天……”身穿朱色纱的僧人没有抽回手,只是淡淡的说,“俗家子弟,武艺学成便可下山还俗,你今年……便下山去吧”
“师兄这是赶我走?”说着抚上那眼角一滴血红的泪痣,“我若走了,冬天谁给你暖被窝……夏天谁给你驱蚊子……你饿了谁给你打饭,你冷了又有谁给你添衣?”
冥渊感受着脸上的温度,细腻且温柔,说是已习惯更不如说是无法拒绝,有人予他温暖,也是他所需……
“云鹤……”冥渊抽手捋过男子身前的长发,眼神变得凄迷,“已是第五年了……你该走了,你有仕途有家业,何苦再耽误下去。”
男子握住胸前的那双削瘦的手,“不过是五年而已……仕途家业求来有什么意思不过过眼云烟。”
冥渊抽手叹气道“你我同是男子……且我已剪落三千青丝,心已沉湎成痴,更不会……”话还没说完就被颜云鹤打断。
“我颜云鹤不是那浪荡之人,这么多年难道师兄不知我内心所求?”
冥渊不语,他心知眼前这眉骨俊朗的男子于他是暖流却也是深渊。因怕旁人有了非分之想他每次入夜时都会去后山温泉洗澡,而那日正好被颜云鹤撞见!颜云鹤一路跟着他到灵隐寺而后又消失,过了几日,他在俗家子弟训练场再次看见了他,冲着他傻笑的人。
五年前他重生为沈林继而又落发成僧,虽不是同一皮囊但眉骨里还有着那一世的影子,特别是那眼角的泪痣……且来寺庙修行的人,能够真正坐到清六欲的人怕是没有。他亲身体会过半夜有人捂了他的鼻息,掀了他的被褥……昏迷中他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是已入庙已久的僧人。若不是颜云鹤施救怕是他早被人……
因颜云鹤家底殷实,入庙前供奉了很多香火钱,主持特意让他单独一间禅舍,自那日后冥渊便被强迫搬过去。
带发修行的俗家子弟学了武艺过了考核便可离开,期间自然不会乱来。那修禅长久却未曾参透生死佛学的……却还窥测着万丈红尘里的欢乐之事。就算遁入空门,落发为僧,红尘断了,而性欲却熄难灭。
冥渊转过身去,叹了口气,“你何必如此执着……我只能负你。”
颜云鹤跟过去,“你应不应是你的事……我等不等那还是我说了算,五年等不到……那我就等十年……十年等不到那就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