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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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事2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要去上该死的选修课,现在更了哦,看文的妹子们都会变高变瘦。
苏府,存惠苑。
江慕云看着伏在堂下的元洛锦,一张脸上尽是轻蔑,呷了口茶,“妹妹怎么不长记性呢,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碰了。”
元洛锦身子本就落了病,被跪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会子虚弱地撑不住倒地了,萍儿心痛地扶着她,着急地朝江慕云磕了磕头,道:“夫人,主子她没有偷,定是有误会,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罢。”
“放过,哼,要不是看在老爷的份上,我岂能容你们到今日。”江慕云想起年轻时,老爷那么偏爱面前这个贱女人,心里的恨意就忍不住涌上心头。她走下堂,捏起元洛锦的下巴颌,看着她几乎没有怎么衰败的容貌,笑出声来,继而冷冷道:“妹妹一张脸竟还是这么俏,还准备勾引老爷么?”
“夫人!”苏木棉跪在她面前,门口的老妈子没拦住她闯了进来。
江慕云瞧好戏似得放开了手,在丫鬟侍候下,坐回了堂上,拿绢子擦拭着手,“没娘养的野丫头,愈发放肆了,我这儿也是你说进就进的吗?”
“夫人恕罪,奴婢知错了,锦娘身上的衣裳料子,是小姐赏我的,都是奴婢不仔细,错拿了夫人的料子。”苏木棉镇静地说道。
江慕云瞧着苏木棉的模样,好些日子不见,出落地愈发像她那死去的娘,冷冷道:“犯了错就该罚。”
苏木棉看着元洛锦下巴上的红痕,皱着眉道:“夫人尽管罚我罢,只是锦娘身体不好,惊扰到旁的人,恐怕对夫人不好。”
江慕云略想了想,害怕老爷苏泰呈再次见到这个贱人又生了旧情,不耐烦地挥挥手道:“送客。”
回到别苑里,苏木棉和惊魂未定的萍儿扶着元洛锦进了内室,躺上了床铺,萍儿忙着去往炉子里烧炭火,元洛锦泪眼捉着苏木棉的手,哽咽道:“棉棉,娘是不是很没有啊,别说保护你,连我自己也保护不了。”
苏木棉替她掖好被角,反握住她的手,“娘,你说什么傻话,都是女儿的错,以后不会有下次,娘。”
“棉棉,我不是你的亲娘,难为你还对我这么好。”元洛锦痴痴地道,“要是还能见到我的小风筝,我就算是了了心愿了。”
苏木棉知道她又想起了她原本的丈夫和女儿,不免也跟着唏嘘不已,她幼时丧母,而元洛锦是被她爹暗抢娶进府的,只是元洛锦性子倔,又不懂耍心眼,久而久之就被江慕云害到这冷苑里,与她这备受冷落失势的小姐作伴。
“娘,我会替你找到小风筝的。”苏木棉望着她日渐绝望地眼睛,多想温暖她冰冷地手心。
一室哀恸。
自那日一事后,元洛锦的身体就日渐消沉下去了,苏木棉从萍儿口中得知了江慕云对她说了些成年往事,勾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苏木棉都知道那些痛苦,元洛锦进苏府的时候,她才不过八、九岁,亲娘不在,她这个早已失势的小姐,过的日子便是一天不如一天,元洛锦便是那个唯一对她好的人,后来,元洛锦不再受宠,被江慕云赶到了偏僻的别苑去了,这时照管苏木棉的老嬷嬷不在了,江慕云便把早就视为眼中钉的苏木棉赶去和元洛锦做了伴儿。
这么多年过去,苏木棉早就把元洛锦当作她的亲娘,可如今那个人却不肯放她们一条活路,苏木棉每日去瞧她,看着她形销骨立,一番话堵在嘴边,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这么挨到了大年前夕,元洛锦早已病得无力回天,苏木棉着急地去求了苏木槿,谁知连门也进不去,堵在门口的怜心,趾高气扬地道:“这会子来求我们小姐,前一次不知是谁在夫人面前告状,回去罢,这事我们小姐不会管,那晦气的人,巴不得能少一个是一个呢。”
苏木棉失魂落魄地毫无办法,这些日子,苏木槿不差她送信,她连靳慕先也见不着了,实在是毫无办法了,她冒险去找了江慕云。
依旧是那样的场景,苏木棉跪在堂下,江慕云一身打扮雍容华贵,“前几日没有罚你,怎么,自己到找上门来了。”
“夫人,你救救我娘,她病得厉害,府中正逢新春,这样怕是不吉利。”苏木棉说着,又重重地磕了头。
江慕云冷笑道:“小丫头,我最恨你自以为的伶牙俐齿,若不是忌惮着老爷,你以为我会留你们到今日么?识相的就赶紧滚。”
苏木棉见事情毫无转圜之地,绝望地跌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直到额头一片红肿,江慕云听着心烦,吩咐人将她拉出去,苏木棉不肯就范,死死地求她。
“这丫头,你要犯倔,我就成全你。”江慕云手一挥,从外头进来几个家丁,强拉着泣不成声的苏木棉把她关进了阴冷的库房。
库房的黑暗与饥寒,一日日折磨着她,很快便发起热,意识模糊起来,是靳慕先,像折子戏里的英雄救她于水火之中,他的怀抱温暖,却只是一瞬间,后来,锦娘死了,连薄棺也没有,萍儿还告诉她,靳慕先和苏木槿的婚事下来了。
苏木棉总是陷入无尽的昏睡之中,总是梦见那个大雪天,她看见少年的靳慕先,眉眼澄澈,清冽如昔。
冬天过去的时候,萍儿推开窗,暖风和煦,“小姐,你看看窗外,树发了新芽儿。”
苏木棉闻到了淡淡的草木味道,眉头的阴霾也慢慢散开了,那一刻她想要好好活着。
这日,苏木棉刚刚披衣起身,只见萍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小姐,他们来寻你。”
萍儿话音刚落,只见是苏夫人江慕云身边的老嬷嬷带了一拨人进了屋子里,“二小姐,夫人有请。”
萍儿抓着她的手,害怕地看着她,夫人已经没了,要是小姐也出事,她怕是再不能承受了。
苏木棉听见她喊二小姐,便知道此去不会有事,,她安抚地握了握萍儿的手,低声道:“放心罢,没事的,相信我。”
“那么,劳烦嬷嬷了。”苏木棉理了理裳裙,挺直了背脊跨出了门。
苏木棉看见江慕云身旁依偎着的苏木槿时,并没有万分惊讶,一切似乎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那日之事,便成了一个秘密,苏府的人只知道,二小姐苏木棉一朝得势了,搬出从前那个阴冷潮湿之地,住进了小姐的闺房。
春意阑珊之时,全城百姓都议论着苏家与靳家的联姻,连路口茶馆的看客们都得闲时津津乐道一番。
下聘书,乞日,很快便到了大婚之日,苏靳两家都布置起了婚房,红色大喜字贴着窗,大门匾额之上也垂着红色纱幔,抬眼之间尽是一片喜气。
苏府,喜娘在门口,等待着新郎官骑马来迎新娘。
一片炮竹声中,靳慕先一身喜服骑马而来,俊逸的脸上见着苏府大门,心里又念念不忘着那个小丫头,被喜娘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俊朗的脸才恢复了浅笑,这几个月与苏木槿断了书信,他日日摩挲着以往的信纸,想象着写信主人是如何下笔,如何把绵绵情意和墨写进信纸里。
“呦,新娘子出来了。”喜娘迎了上去,扶着新娘子广袖对襟翟衣下露出的柔荑,慢慢扶她上轿,靳慕先瞧着凤冠霞帔的新娘子,慢慢都是对未来的向往,从今以后,这个女子日日夜夜将与他相对,再不用靠一张信纸来互叙衷肠。
靳府新房里,靳家大夫人林氏,正亲自同好命婆铺床,仍旧是大红的龙凤被,铺完床,又由好命婆撒上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喜果。
林氏欢喜地赏了红包,出了新房,去前厅招呼宾客。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过长街,唢呐尽情吹,花轿锣鼓并肩随,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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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事3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光棍节,看文的妹子都会抱得男神归
及到了靳府,靳慕先下了马,恭候着的喜娘挑开了帘子,靳慕先握住新娘纤手,一齐进了大堂,繁文缛节都免了去,堂上,靳延桓与林氏坐在檀木圈椅之上,对这门婚姻甚是满意,苏家在朝廷里有权势,定能帮助自家儿子官路顺畅。
三拜礼成,新娘子给公婆奉了茶,府里人欢喜地把新娘子送入了洞房,宾客之中,显贵之人多,靳慕先被留了下来敬酒。
喜宴散去,热闹已落幕,靳慕先醉意上了心头,被下人扶着回了房,才打开了门,只见内室的新娘子飞快地将正倒入酒中的白色粉末摇匀,改好了盖头,规矩地坐回了床榻上。
先一步端了酒进来的喜娘笑着一张脸迎了上去,忙催着靳慕先与新娘子饮了一盏合卺酒,又念了些早生贵子的吉祥话,笑着出了门。
靳慕先拿起玉如意准备挑新娘的盖头,只见新娘按住他的手,起身吹熄了最近的蜡烛,而那龙凤喜烛早已被移到了外头,此刻床榻之上昏暗一片,靳慕先只当她是害羞,慢慢挑起了她的盖头,酒意朦胧间,他瞧见一张娇艳的脸。
而那新娘慢慢俯身,柔软馨香的唇吻上了他,靳慕先只觉浑身燥热起来,回吻住了她,大掌游移过她的如玉般肌肤,衣衫委地,□□相对时,无人可见新娘子眼尾一行泪滑进发间。
第二日,靳慕先从□□漩涡里醒来时,被褥之间的落红清晰可见,而背对他的清丽背影还沉沉地睡着。靳慕先温柔地揽她入怀,想瞧瞧她。
他怀里的人惊醒过来,卷翘的睫毛颤抖着睁开那一双秋水似的眸子,四目相对见,靳慕先的神情大变,他放开怀里的人,慌乱地起身穿衣间,一双温暖的手搭在他的腰间,靳慕先的背脊僵硬着,愣了好一会子,他伸手轻轻放开腰间缠绕的双臂,转过身,颤抖着声线问道:“棉棉,为什么会是你?”
苏木棉一张脸褪去了记忆里的孩子气,对上了他的眼眸,“夫君,是我。”
“不,我娶的是你阿姐苏木槿,棉棉,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靳慕先错愕中抓住她瘦削的肩。
“你娶的是苏家的大小姐,而我就是原本的苏家大小姐,不管你心里想的谁爱的谁,从今以后都只能是我。”苏木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希望他想起她是谁,在她的娘还未逝世时,她才是名正言顺的苏家大小姐,“夫君,我们要去敬茶了。
靳慕先本以为这只是误会一场,可听见她的言语之间冰冷,心寒了一片,“棉棉,你告诉我,这都是误会。”
苏木棉的神情没有一丝温度,“不,不是误会,从昨日我进门那刻起,我就是你的妻,你就是我的丈夫,改变不了的。”
后来,拂袖而去的靳慕先没有看到,苏木棉悲怆的眸子尽是掩不住的落寞。
靳府娶了新媳妇,本是件极喜庆的事情,可下人们却暗地里瞧见了老爷太太及少爷间的诡谲气氛,众人不明所以,偷偷去瞧那新媳妇,听说是苏府的大小姐,模样自是标致的,举止也是颇有风范,遇着下人们也是客客气气,只是似乎是不讨欢心,倍受了冷落。
苏木棉时常望着这靳府的大宅子发呆,她身边侍候的人原本是靳夫人屋子里的,大约是知道了她不受宠,也是不尽心的,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苏木棉望着镜子里自己新绾的发髻,那标志着她从此已是他人妇了,可惜夫妻无法同心,靳慕先那日去了之后,苏木棉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