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无间-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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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爷怒喝:“这丫头胆大包天,犯下如此恶行,罪可当诛,如何能饶。”又对皇后厉声道:“你不用求情了,朕绝不会饶了她。还不退到一边去!”
皇后只是摇头,哭道:“皇上要打,不如先打死臣妾好了。萱儿做了错事,也是我这个做母后的教导无方,皇上要治罪,就治臣妾的罪吧!”
大皇爷满面怒色,气息粗重,握鞭的手背青筋直跳,眼中精光闪烁,抬手扬鞭指着皇后怒喝道:“好,很好!正是因为你这般宠溺她,这丫头之才如此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你今日既然还护着她,那就跟她一起受教!”手中鞭一扬,巨鞭笔直就向皇后抽去。江萱一见大惊,忙一把推开皇后,自己想去承了这一鞭,不想那鞭势一转,仍然是落在皇后身上,只听啪的一声重响,皇后一声低呼,颈脖之间衣衫未遮之处立时出现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江萱大惊失色,扑到皇后身前,抱住皇后,惊叫道:“不要打皇后娘娘。”话音刚落,又是一鞭落下,江萱立即挡在皇后身前,口中慌乱叫道:“不要,不要打。。。”话未说完,那鞭来势却甚为刁专,又转向皇后去,江萱大惊,叫道:“不要啊!”眼睁睁看那鞭又抽在皇后身上,皇后肩头薄衫下立时又是一道血痕浮现。江萱又惊惶又伤心,胸口一酸,大叫:“娘,娘!不要打我娘!”泪眼潸潸而下。
皇后闻言一震,颤声问道:“萱儿,你,你叫我什么?”
江萱终于忍不住,扑到皇后怀里,哭叫着说:“娘,娘,是萱儿不好!累娘受苦。都是萱儿的错!”
皇后一把抱住江萱,哭道:“萱儿,萱儿!你终于肯叫娘了,萱儿!我的萱儿!”
母女两跪在那里抱头痛哭。
三皇爷看在一旁,心中暗暗好笑,大哥这招苦肉计成全了大嫂却苦了自己,只怕他数日都踏不进坤宁宫半步了,不如我来帮帮他,顺便惩治惩治萱儿这无法无天的丫头,以后也便于管教。见两人哭得一会,开口说道:“大哥,这孩儿居然敢在你的糕点里下毒,实在是罪不可恕。不但是家法难容,国法更是难容,此等弑君杀父的罪行应当交大理寺审理。”
大皇爷眉毛一扬,却不答话。
三皇爷看向江萱,面色一沉,喝道:“来人,将安平公主拿下!押入天牢!”立时就有侍卫上前要拿江萱。
皇后一听,大惊失色,弑君杀父这样的罪名盖上来如何了得。忙护了江萱不让侍卫靠近,哀求道:“三叔,三叔,求你饶了萱儿!萱儿她年幼无知,才犯下这样的大错。萱儿以后一定会遵从皇爷们的教导,不敢有违。求三叔开恩,饶了萱儿这一次。”又看向大皇爷,哀声道:“皇上!”
大皇爷冷哼一声,转头不理。
皇后马上低声对江萱说:“萱儿,快向你父皇和三皇叔请罪,求他们开恩!”
江萱面无血色,目光惨然,缓缓摇了摇头,犹自嘴硬,低声说道:“让他们杀了我好了!”皇后闻言,眼泪又流了下来,低声抽泣道:“萱儿,你不要娘了吗?你。。。就忍心丢下娘去吗?萱儿!”
江萱闻言心中也是一痛,将头埋在皇后怀里,轻声叫了声娘,又埋头不语。
三皇爷重重哼了一声,厉声喝道:“大嫂,放开她。这孽障事到如今还是没有半分悔意,枉我们平日对她如此宠爱。弑君杀父罪不可恕,绝不能饶!“
皇后流泪摇头,哭道:“三叔,求你开恩!萱儿她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下这等的错事。她既然叫我做娘亲,又怎会害她父皇!”
三皇爷冷冷厉声说道:“她即能做下这等目无君父,大违纲常的恶行,又如何会在意你这个娘亲,这样的孽子,不护也罢!”
江萱一惊,心中更有一丝疼楚,眼中含泪,想要辩解,嘴唇动了一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三皇爷看在眼里又喝道:“来人,扶皇后娘娘回宫休息!”立时就有侍从上前去拉开皇后,皇后大惊,刚叫得一句“不”,三皇爷食指一弹,指力到处,皇后立即软倒,旁边的侍从马上就将皇后扶进软轿,回坤宁宫了。
博政一看不好,忙近前跪下说:“父皇息怒。。。”刚说得一句,却听得三皇爷冷冷的说:“我不想听人求情!”博政话语一滞,不敢再说。
三皇爷指了江萱,喝道:“押下去!”又心念一转,对博政说:“政儿,你亲自押了她去!”冷冷看着博政说:“不许多事!”
博政心中一凛,垂首应道:“儿臣不敢!”江萱心底一凉,半路逃跑的希望没了。
三皇爷手一挥,博政无奈,只得带人押了江萱向天牢而去。天牢的监司听得二皇子亲临,连忙率人跪迎在门外。博政叫了众人免礼,沉声说道:“三皇爷旨意,将安平公主暂押天牢。”硬起心肠不看江萱,挥挥手让人将江萱带了下去。过得片刻,博政坐在提刑室内,顺着室内的栅栏看下去,见江萱已是披散头发,身披囚衣,戴了重枷,被人锁进了牢室。博政眉头微皱,站了起来,冷冷环视室内天牢众狱差,吩咐道:“不得难为公主!”这才离去。
第 63 章
皇后醒来后,自然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不停的派人到乾清宫去打探。她平日里性情极端的温柔宽厚,但内在骨子里性子却是极倔强,如在平时跟丈夫有所争执,即便丈夫是帝皇之尊,也不会刻意逢迎,反是极尽赌气之能事,不让丈夫踏进自己的寝宫半步,直到气消为止。大皇爷对此也是极为头疼,却也束手无策。两人夫妻情深,自然也不能拿皇帝的身份去压她。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江萱如此无法无天的性格其实是来自皇后的遗传。
今日情景特殊,想到宝贝女儿身在天牢,皇后终于顾不上跟丈夫赌气,只得把自己当众挨打的这口气先咽了,好不容易听得回报说大皇爷批完折子,准备安寝了。皇后马上前去求见。
大皇爷早就等着,见皇后进来,微微一笑,问道:“济叶,这么晚还没休息。是为了萱儿的事么?”
皇后虽然心中气恼,却也只得低了声气,哀求道:“皇上,求您开恩放了萱儿出来罢!你就忍心让萱儿呆在天牢那种阴森恐怖的地方么!。。。”只是为江萱求情。
大皇爷很久没有看到爱妻在怒火中烧的情形下还如此低眉顺目的模样,他心中好笑,更想,我如今日放了萱儿出来,只怕你明日就不会理睬我,还是多拖几天,等你气磨平些才好。为了哄老婆,只有先委屈女儿了,况且那丫头是该得些教训。当下,大皇爷面露难色,说道:“济叶,我也不想让萱儿吃苦。可你也知道,三弟性格暴烈,管教皇儿们又最严厉。他既然下了这样的旨意,我也不好就此驳了。况且萱儿此次犯的事也太严重,只怕连二弟都会赞同三弟的处置,如是这样,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强行反对。你莫要心急,让我慢慢劝了三弟,那才妥当。再说了,没有我们三人的旨意,也没人敢对萱儿用刑,她最多就是日子难过点,也受不了什么苦,你不要担心!”
见皇后神情哀怨,眉宇之间尽是忧色。大皇爷心中爱怜,轻拥了皇后入怀,在皇后耳边轻声说道:“今日可让你受委屈了,我也是趁机让萱儿明白你这个母后对她的一片爱护之心,这才下手重了点。来,让朕亲自帮你敷药!”
江萱身戴重枷,坐在牢室肮脏凌乱的石地上,从牢房铁门的小窗放眼看去,只有远处牢堂的石壁上有一盏如豆油灯,照了周围几寸昏黄光点,余下整个牢层便是一片黑暗。饶是江萱视力好,在黑暗中借少量光线便能视物,此时也看不透远处的几间牢房,只能朦胧看清自己对面的那间空牢室。这天牢建在地下数层,全用大块的花岗石及粗厚精铁钢板围建而成,真正的坚如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江萱四下一打量,仅看这牢中布局守卫便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武功修为想要强行逃出这个天牢那是难如登天了,心中沮丧更是惶恐,寻思,难道三皇爷真的想要处死自己。她早已听博政说过,三位皇爷中,二皇爷性情最温和,三皇爷却是最严厉。两个哥哥其实最怕的是三皇爷,如有什么过错被三皇爷抓到了,必然是一顿重处。江萱当然清楚自己在皇帝的糕点中下药是怎样的大罪,这些日子里,虽然皇爷们在早课期间对她甚为严厉,但平日里却是由得她的性子胡闹,更对她的宠爱有加。这就让她有恃无恐,认为即便是这样的罪行,皇帝最多是打她一顿,断不会砍她的头的。哪想到三皇爷果然是严厉,居然下令将她关入天牢。以江萱的性情,如何会乖乖的引颈就戮,况且她自裁过一次,现在是更加的珍惜生命。如今看这情景,只怕是有被处死的危险,江萱焦急惶恐,又惊又怕,强摄了心神,脑中只是思索如何能逃出去。
如此过了两日,江萱搅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一个妥当的办法,好在也没见大理寺的官员来提审,江萱心才稍微安定一些。还让江萱极度的气闷的是,这两日内,整层牢房连一句人声都没听到,就连送食物的狱差都只是闷声不响的从铁窗将食物往那里一送,不管江萱问什么说什么,他们都毫不理会。江萱的性子如何忍受得了这样的郁闷,气得发起狂来在牢房中大喊大叫的发泄,见再没人闻声过来,终于借喊叫的掩护,运功一挣将身上的枷锁震裂了,但手脚上的精钢铁链却是始终无法挣脱。江萱心中恼怒,挥了铁链在牢墙上乱砸,只听哗啦丁冬乱响,那牢室石砖壁倒是被砸了些窟窿出来,却露出里面的厚重生铁壁。江萱终于泄气,跌坐在地,直出粗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萱气息稍缓,沮丧无聊之下只得随手抓起地上的石砖碎块往墙上有一块无一块的乱扔,突然墙角石砖破裂处似有微弱亮光一闪,江萱奇怪,上前细细查看摸索,终于发现原来在两块石砖的缝隙深处居然藏有一根指长钢针。那钢针握在手中细腻圆滑,冰凉凝重,质地与江萱接触过的钢质大不相同。江萱心中惊奇,忙小心拿了那针凑到牢房铁窗处就着远处微弱的光线端详,只见那钢针通体银白,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也发散出一股幽冷的光芒。这段时日在皇宫,江萱的见识大长,此时一见这钢针,立时心中一凛,知道这样的东西定然是稀有之物,只不知如何会被藏在这牢室的砖缝中,如不是江萱内力深厚砸烂了石壁,也不会偶然发现此物。
江萱好奇之下,立即又运起内力在牢房中四下仔细探索,只盼再发现点什么。摸索良久,果然在石地里处墙角下发现一块石砖有些微松动,江萱一喜,背对那牢门,小心翼翼掩住窗口视线,正好就用手中的钢针将那砖悄无声息的撬起,却见砖下空无一物,仍然是黑黝的生铁板,江萱微一沉吟,伸手去摸那铁板,果然在铁板上摸到一些痕迹,原来是笔画极其轻浅的一些字迹。
江萱大喜,正想仔细摸摸上面刻了些什么,突然听到脚步声,江萱立即重新掩饰好地面,只默坐一旁。原来是狱差听见江萱突然没了动静,过来查看。狱差透过铁窗看江萱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手捏了根稻草玩耍,以为她终于闹够了。狱差们也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